我叫林风,青云门最出名的废物。今天是我被内门弟子王腾第七次堵在墙角。“废物,
把你这个月的淬体丹交出来!”他狞笑着将脚踩在我的脸上。剧痛中,
我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你在动我的东西。”一个白裙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
她是我在仙网上认识的“道友”,瑶光。我拼命想给她使眼色让她快跑,
王腾却色迷迷地笑了:“你的东西?这废物是你的人?”瑶光点了点那张过分漂亮的头,
认真道:“嗯,一个很有趣的玩具。”玩具?我愣住了。回过神后,
王腾已经惨叫着飞了出去,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瑶光走到我面前,轻声说:“别怕,
玩具坏了,我会修好,也会赔你一个新的。”1我叫林风,青云门外门弟子,
一个行走的笑话。资质差,灵根劣,别人引气入体用三天,我用了三年。努力不一定成功,
但不努力真的好舒服啊。所以我选择在“仙网”这个虚拟世界里寻找慰藉。在这里,
我的ID是“一剑斩尘缘”,一个游戏人间的绝世高人。直到我认识了“九天谪仙”。
她比我还能装。我说我一剑斩断轮回,她问我轮回是什么,好吃吗?
我以为我找到了毕生知己,一个跟我一样躲在壳里幻想的胆小鬼。于是就约她见了面。
她叫瑶光,看起来比我还穷。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却漂亮得不像凡人的少女。
我刚想把她带回我那间破屋,麻烦就来了。内门弟子王腾,
每个月都会准时来“借”走我的月例丹药。今天也不例外。他带着两个跟班,
把我堵在回屋的必经之路上。“林风,你这个废物,丹药呢?
”我习惯性地准备把刚领到的淬体丹交出去。主打一个放下个人素养,享受无德人生。
可瑶光在我身后,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
升起了反抗的念头。我把丹药往身后藏了藏:“王师兄,这是我这个月的份例……”“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我被打得眼冒金星,摔倒在地。“废物还敢还嘴?
”王腾一脚踩在我的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讲道理?”“丹药,
是给天才用的,不是给你这种垃圾浪费的!”泥土和血腥味灌满了我的口腔,
尊严也完全被踩在脚下。我眼角撇见瑶光从我身后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
轻声开口。“你在动我的东西。”王腾的动作停住了。他眯着眼打量着瑶光,面露淫邪。
“你的东西?哟,小美人,这废物是你养的狗?”我心里一紧,拼命想让她快跑。
可瑶光却认真地点了点头。“不是狗。”她歪着头,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是一个很有趣的玩具。”玩具。王腾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猖狂的大笑。“玩具?
哈哈哈哈,有意思!小美人,既然你喜欢玩具,不如跟了师兄我,我让你玩个够!”他说着,
伸手就想去抓瑶光的手腕。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上去抱住他的腿。“别碰她!”“滚开,
废物!”王腾一脚踹在我的胸口,我感觉肋骨都断了几根。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瑶光的瞬间。
瑶光动了。我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王腾整个人像一个破麻袋,倒飞了出去,
撞在远处的墙上滑落下来。他的四肢,以一种绝对不属于人类的角度,诡异地扭曲着。
另外两个跟班吓傻了,腿一软,跪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全场死寂。
瑶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阳光下,
她那双琉璃般的眼眸里,映照出我狼狈不堪的脸。她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戳了戳我脸上的伤口。“弄坏了。”说罢,她看着不远处已经昏死过去的王腾,
对我轻声说。“别怕,玩具坏了我会修好,也会赔你一个新的。”她说的是王腾。
可我听着却感觉她说的,是我。2王腾被废了。四肢筋脉全断,成了个比我还不如的废人。
宗门戒律堂来人调查,可那两个吓破胆的跟班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知道重复着“妖女”、“魔鬼”。而瑶光,这个唯一的当事人,却坐在我的小屋里,
研究着一只蚂蚁是怎么搬家的。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王腾的家族在宗门有点势力,
但不知为何,这次却选择了沉默。没人再敢来找我的麻烦。但我并没有因此感到轻松。
反而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瑶光看我的眼神,
始终带着那种研究“有趣玩具”的好奇。她问我,为什么人会哭。为什么人会笑。
为什么人饿了要吃饭。我用我从仙网上学来的那些**话术,一一为她“解惑”。“哭,
是神魂与天地共鸣,洗涤尘埃。”“笑,是道心通明,法力自洽的表现。”“食,
乃窃取天地灵气,补自身之缺。”她每次都听得似懂非懂,然后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道友,你懂的好多啊。”我享受这种崇拜。我宁愿相信,她只是一个不谙世事,
天真烂漫的少女。而不是一个随手就能废掉修士,视人命如草芥的……怪物。
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开始了。按照规定,所有外门弟子都必须参加。
我已经做好了“一轮游”的准备。躺又躺不平,卷又卷不赢,仰卧起坐腰又不行。对我来说,
大比就是走个过场。抽签结果出来,我的对手是外门实力前三的赵师兄。
周围传来一片幸灾乐祸的议论。“林风这次惨了,
赵师兄的‘烈火掌’可不是王腾那种三脚猫功夫能比的。”“他能站着下台就算他厉害了。
”我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想,怎么才能输得体面一点。瑶光拉了拉我的袖子。“道友,
你要去跟人打架吗?”我硬着头皮,维持着高人风范:“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她点了点头:“哦,那你要用几成力?你上次说,你压制修为在炼气期,
只是为了体验生活。”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姑娘,你还真信啊?
**笑着说:“看情况吧。”比赛那天,我站在比武台上,腿肚子都在发抖。
对面的赵师兄一脸轻蔑。“林风,你现在跪下认输,我可以考虑只打断你一条腿。
”我深吸一口气,想起了我的“高人”人设。我背着手,淡淡地说:“请。
”赵师兄被我的态度激怒了。“找死!”他大喝一声,双掌赤红,带着灼热的劲风向我拍来。
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足以开碑裂石的手掌,在我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完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突兀地出现在我和赵师兄之间。
瑶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台。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轻描淡写地迎上了赵师兄的烈火掌。
赵师兄那双燃烧着火焰的手掌,在碰到瑶光手心的刹那,所有的火焰瞬间熄灭。接下来,
他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姿态,寸寸碎裂,化为齑粉。“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全场。
赵师兄抱着自己那条只剩下半截的胳膊,在地上疯狂打滚。瑶光皱了皱眉,似乎嫌他太吵。
她回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我,有些不解地问:“道友,你不是说点到为止吗?
”“可他好像想杀了你。”“所以,我帮你把他弄坏了。”全场死寂。所有人,
包括台上的长老,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瑶光和我。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我完了。
我不仅没扼住生活的喉咙,还让生活薅住了头发。3那次争吵之后,我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不再试图去反抗,也不再试图去沟通。做事前三思而后行:能不做就不做,能不能晚点做,
能不能让别人做。我和瑶光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我继续扮演我的“绝世高人”,
她继续当我的“忠实听众”。只是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是演员,她是观众。
一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荒诞戏剧。宗门里,再也没人敢惹我。我走到哪里,
人群都会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我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地位”。
可我却感觉自己被关进了一个无形的笼子里。我成了宗门里最孤独的人。
就在我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的时候。大劫,来了。
北方魔域的封印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无穷无尽的魔物涌入人间。修真界,大乱。
青云门地处要冲,首当其冲。护山大阵日夜开启,散发着微光,却显得那么脆弱。
山下的城镇,很快就传来了被魔物屠戮的消息。宗门开始组织弟子,下山抵御魔族。
一份征召名单,发到了每一个外门弟子的手中。我的名字赫然在列。不仅在列,
而且我被任命为这次下山行动的“外门领队”之一。任命书上,
宗主的批注写得清清楚楚:“林风师侄道法高深,深藏不露,当为表率,
引领众弟子斩妖除魔。”我拿着那份任命书,手都在抖。这哪是任命书,这分明是催命符!
他们不敢得罪瑶光,就把我推到了最前线。他们想借魔族的手,来试探瑶光的底线,或者,
干脆除掉我这个“麻烦”。好一招借刀杀人。现在科技发达,
足不出户就能被千里之外的傻B气得脑仁疼。我找到了瑶光。这是我们冷战以来,
我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我要下山去和魔物打仗了。”我的声音干涩。“哦。
”她正在用一根树枝逗弄一只蝴蝶,反应很平淡。“我会死的。”蝴蝶飞走了,她才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你不会死。”她理所当然的语气。我惨笑一声:“战场上,刀剑无眼,
不是你说了算的。”“是吗?”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了有什么用?!”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道什么是魔族吗?
你知道什么是战场吗?”“不知道。”她诚实地摇头,“不过,应该会很好玩吧。
”好玩……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出发那天,我穿上宗门发的制式铠甲,
手里握着一把普通的铁剑。同行的几十个外门弟子,都离我远远的。他们嫉妒我身边的瑶光,
又恐惧她的力量,更期待看到我这个“靠女人的废物”在战场上出丑。瑶光没有穿铠甲,
依旧是一身白裙,纤尘不染。她跟在我身边,像一个来郊游的少女,
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山下的景象,如同地狱。曾经繁华的城镇,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焦土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魔气。几只低阶的魔物,
正在啃食着一具残缺的尸体。同行的几个女弟子,当场就吐了。就连一些男弟子,
也脸色发白,握着剑的手在不停颤抖。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这就是魔物吗?长得好丑。”瑶光皱着眉,评价道。一只魔物发现了我们,发出一声嘶吼,
扑了过来。它长着狼的身体,却有八条蜘蛛一样的腿,口中流淌着绿色的涎液。
我吓得腿都软了,几乎是本能地举起剑。可还没等我做出反应。“噗。”一声轻响。
那只看起来凶悍无比的魔物,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血雾。瑶光收回一根手指,
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手。“脏。”所有人都被这一手镇住了。他们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敬畏。
4有了瑶光这个“大杀器”,我们的任务变得异常简单。任何冲向我们的魔物,
都会在靠近我们十丈范围内的瞬间,爆成一团血雾。我们这支小队,
毫发无伤地在被魔气侵蚀的区域里闲逛。而其他小队,已经传来了伤亡惨重的消息。
渐渐地所有人都默认了。“林风师兄”是一个真正的大能。那些之前看我不顺眼的人,
开始变着法地来讨好我。“林师兄,您渴不渴?我这里有上好的清泉水。”“林师兄,
您累不累?要不您坐下歇会儿,我们来巡逻。”他们把所有的功劳,都算在了我的头上。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我麻木地接受着这一切。瑶光对我的“众星捧月”似乎很满意。
她觉得这才是她的玩具该有的待遇。可我心里,却越来越空虚。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偷来的。
是瑶光施舍给我的。一旦她厌倦了这个游戏,我就会从云端,摔回最肮脏的泥潭。甚至,
摔得更惨。这天,我们接到命令,去支援一个被魔物大军围困的友宗,天剑山庄。
当我们赶到时,天剑山庄的护山剑阵已经摇摇欲坠。数以万计的魔物,疯狂地冲击着剑阵。
更可怕的是,在魔物大军的后方,站着三个气息如渊般的身影。魔将,
其每一个都有着相当于人类金丹期修士的实力。天剑山庄的庄主,也不过是筑基后期。完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林……林师兄……我们……我们怎么办?”一个弟子颤声问我。
我能怎么办?我TM也想知道怎么办!我看着那三个散发着滔天魔气的魔将,
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我下意识地看向瑶光。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甚至还有闲心在数天上的云。“瑶光……”我艰难地开口。“嗯?”“那三个大家伙,
你能对付吗?”“你说那三只大点的虫子?”她指了指,“有点丑,不过应该不难。
”就在这时,天剑山庄的护山剑阵,在一声脆响后彻底破碎。“桀桀桀桀……人类,
成为我们的食粮吧!”为首的魔将发出一声狂笑,率领着魔物大军冲进来。
天剑山庄的弟子们,发出了绝望的悲鸣。“完了!”“我们死定了!”我身后的青云门弟子,
也个个面如死灰。我握紧了手中的剑,准备做最后的挣扎。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得像个人。
而不是一个只能躲在女人身后的废物。就在我准备冲出去的刹那。天地,突然静止了。
风停了。魔物的嘶吼声消失了。绝望的悲鸣也戛然而止。所有的一切都被定格。时间,
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在遥远的天际,逐渐亮起无数道光。金色的,银色的,紫色的,
七彩的……每一道光,都代表着一位气息恐怖到让我神魂颤栗的存在。他们撕裂虚空,
瞬息而至。身穿神甲的仙君,乘坐玉辇的圣主,
脚踏祥云的仙子……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仙界的顶尖大能们,
密密麻麻地出现在天剑山庄的上空。他们的仙光直接驱散了所有的魔气。他们出现后,
却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是我身边的,瑶光。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君、圣主们,整理衣袍,神情肃穆,
缓缓地单膝跪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天地。“恭请九天谪仙女帝陛下归位!
”“恭请九天谪仙女帝陛下出关救世!”我感觉我的大脑已经摆烂了。女帝……陛下?
我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瑶光。她似乎也有些意外,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有些迷茫。
然后好像终于想起了什么。她身后,一个巨大而华丽的九**凰虚影,缓缓浮现,
散发出让万物臣服的无上威压。那些不可一世的魔将,在神凰虚影下,瑟瑟发抖,
眼中流露出极致的恐惧。我彻底傻了。肝脆蒜了。俺不中了。我一直以为,她是我的外挂。
现在我才发现,我只是她游戏人间时,随手捡到的一个……新手教程?那个为首的圣主,
大着胆子,恭敬地问道:“陛下,您历劫归来,不知身边这位是……”他的目光,
落在了我的身上。所有仙神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闹市里的小丑。我所有的谎言,所有的伪装,
在这一刻,都被撕得粉碎。我完了。就在我万念俱灰,等待审判的时候。瑶光,或者说,
女帝陛下。开口了。她看着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我从未见过的,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他?”“他是‘一剑斩尘缘’。”“一个说要一剑斩断轮回的,绝世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