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它,顾明哲。”许念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精准地扎进这个奢华客厅的死寂里。“这是我遗愿清单上的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
”她将一份文件推到男人面前,白纸黑字,标题刺眼——离婚协议书。顾明哲扫了一眼,
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许念,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想用离婚来威胁我给你弟弟凑医药费?”许念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纸,
一张刚刚出炉的诊断报告,轻轻放在了离婚协议的旁边。胃癌,晚期。预计剩余生命,
三个月。顾明哲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他死死盯着那几个字,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他不是在关心她的身体。而是在迅速盘算,一个将死的妻子,对他而言,到底是更有价值,
还是一个巨大的麻烦。1“你疯了?”顾明哲终于开口,他一把抓起那份薄薄的诊断书,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这种东西也能伪造?许念,为了离婚,
你连自己的命都拿来诅咒?”许念静静地看着他,这个她爱了十年,也恨了十年的男人。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忧,不是心疼,而是质疑。一如既往。“信不信由你,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的律师明天会联系你。协议上的条件,我净身出户,
所有婚内财产都归你,我只要自由。”她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没有丝毫留恋。这个地方,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用金钱和谎言堆砌的华丽牢笼。
她在这里耗尽了所有的青春和爱意,最后只换来一身疲惫和满心疮痍。“站住!
”顾明哲猛地起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净身出户?
说得真好听!许念,你是不是忘了,你当初嫁给我的时候,许家是何等风光?
现在许家破产了,你那个植物人弟弟每个月还要烧掉几十万的医药费,你拿什么来支付?
”他的话像一把生锈的刀,一下下割在许念的心上。是啊,她忘了。她忘了三年前,
她父亲的公司资金链断裂,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父亲受不住打击跳楼自尽。
她忘了她唯一的弟弟,为了救她,被对家报复,撞成了植物人,至今躺在医院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眼前这个男人,她最亲密的枕边人——顾明哲。他联合外人,
亲手设局,将许家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然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对她说:“念念,
别怕,有我。我会照顾你和你弟弟一辈子。”多可笑。她竟然信了。她信了这个魔鬼的承诺,
在他身边继续扮演着恩爱夫妻的角色,忍受着他和他家人的冷嘲热讽和无尽索取。只因为,
她需要他支付弟弟高昂的医疗费。那笔钱,本就该是他们顾家欠许家的!“医药费的事,
不用你操心。”许念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不**心?许念,你别天真了。
你以为傅言洲那个穷律师能帮你什么?没了顾太太这个头衔,你什么都不是!
”顾明哲的脸上满是轻蔑和掌控一切的自负。傅言洲是许念的大学学长,
也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这三年来,是傅言洲一直在帮她调查许家破产的真相,也是他,
帮她制定了今天这个“金蝉脱壳”的计划。“顾明哲,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许念放弃了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放手。”“不放。”顾明哲反而将她拽得更近,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别跟我提什么狗屁遗愿,
我一个字都不信!”许念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水晶灯下显得有些凄美。“我想干什么?
”“我想在死之前,看着你,还有你们顾家,怎么把我吃下去的,再怎么一点一点吐出来。
”“我想看着你们,从云端跌落泥潭,一无所有!”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顾明哲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女人,一种陌生的恐慌感从心底升起。
他一直以为,许念是一只被他拔了爪牙的猫,温顺、听话,可以任由他揉捏。可现在,
这只猫好像重新长出了利爪,并且对准了他的喉咙。
“你……”“叮铃铃——”刺耳的电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顾明哲烦躁地松开许念,
接起电话,是他母亲张兰打来的。“明哲啊,你弟弟又闯祸了!他在澳门赌钱,欠了五百万!
对方说,今天之内要是还不上钱,就要剁了他一只手!你快想想办法啊!”电话那头,
张兰的声音尖锐而焦急。又是顾明朗。那个被他们顾家宠上天的废物,永远只会惹是生非。
顾明哲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下意识地看向许念。以往每次顾明朗闯祸,
都是许念动用自己的人脉和私房钱去摆平的。可这一次,许念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用一种看好戏的姿态看着他。“看**什么?”许念的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顾大总裁,你弟弟欠的钱,你自己想办法。别忘了,我马上就要死了,一个将死之人,
可没什么能力再帮你们顾家擦**了。”她说完,转身,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她作呕的别墅。留下顾明哲一个人,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第一次发现,事情,好像开始脱离他的掌控了。许念走出别墅,晚风吹在脸上,
带着一丝凉意。她坐上傅言洲停在路边的车,将那份伪造的诊断报告递给他。“他信了吗?
”傅言洲问。“一半一半。”许念系上安全带,“以他的多疑,他一定会去查。
我们安排的人,靠谱吗?”“放心,我找的是全江城最好的‘演员’,保证天衣无缝。
”傅言洲发动了汽车,“接下来,就是去见他那个难缠的妈了。”许念靠在椅背上,
闭上了眼睛。是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她不仅要离婚,她还要拿回属于许家的一切。
她要让顾明哲,张兰,顾明朗,这些吸血鬼,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这,才是她遗愿清单上,
真正要做的事。和你分离,只是一个开始。2顾家的老宅,坐落在城东的半山腰,
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这里曾经是许念最向往的地方,因为这里有她爱的人。而现在,
这里只让她感到窒息。客厅里,张兰正坐立不安地等着,
看到顾明哲和许念一前一后地走进来,她立刻迎了上去。“明哲,怎么样了?钱凑到了吗?
”她看都没看许念一眼,眼里只有她的宝贝小儿子。顾明哲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有回答,
只是将许念推到了张兰面前。“妈,你自己问她。”张兰这才不情不愿地将视线转向许念,
语气里充满了命令和不耐。“许念,明朗的事情你听说了吧?那也是你弟弟,
你不能见死不救!你那些嫁妆里,不是还有几件古董吗?赶紧拿去卖了,先把他救出来再说!
”许念在心里冷笑。她的嫁妆?那些都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是她最后的念想。这三年来,
张兰和顾明朗已经从她这里明里暗里拿走了不少好东西,现在竟然还敢打她嫁妆的主意。
“妈,”许念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恐怕要让您失望了。那些东西,我早就处理掉了。
”“什么?!”张兰的音调瞬间拔高,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你处理掉了?
你凭什么处理掉?那些是我们顾家的东西!”“是吗?”许念抬起头,直视着张兰,
“我怎么记得,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是我的婚前财产。”“你!
”张兰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
一向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许念,今天竟然敢顶撞她。“反了你了!许念!你别忘了,
你现在吃我们顾家的,住我们顾家的,你弟弟的医药费也是我们顾家出的!
我让你拿点东西出来救急,你还敢跟我摆脸色?”张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念的鼻子骂道。
“妈,别跟她废话了。”顾明哲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然后将那份诊断报告甩在了茶几上。
“她得了胃癌,晚期,活不了几天了。她今天来,是来跟我谈离婚的。”“什么?!
”这一次,张兰是真的震惊了。她拿起那份诊断报告,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再到一丝不易察prachtige的窃喜。胃癌晚期?
要死了?那岂不是说,她很快就不用再看到这张碍眼的脸了?而且,她死了,她的财产,
不就都成了她儿子顾明哲的了吗?想到这里,张兰看向许念的眼神都变了。
刚才的尖酸刻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伪的关切。“哎哟,念念啊,你看这事闹的。
怎么会得了这么重的病呢?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呢?”她说着,还假惺惺地想去拉许念的手。
许念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妈,您不用演了。”许念淡淡地开口,“我今天来,
不是来听您说这些的。我只想告诉您,我要和顾明哲离婚。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净身出户?”张兰的眼睛亮了,“你确定?”“我确定。
”“那……那你弟弟的医药费……”张兰试探着问。“我自己会想办法。”听到这里,
张兰彻底放下了心。只要不让他们顾家出钱,许念是死是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最好现在就去死,省得夜长梦多。“行!我同意了!”张兰拍着大腿,爽快地答应了,
“明哲,既然念念都这么说了,你就成全她吧。我们顾家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家。
”顾明哲的眉头却一直紧锁着。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许念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一个即将死亡,并且要和丈夫离婚的女人。她就像一个运筹帷幄的棋手,而他们,
都成了她棋盘上的棋子。“许念,你最好别耍花样。”顾明哲警告道,
“我会派人去医院核实。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骗我……”“随你。”许念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反正,我也没几天好活了。能在死之前,摆脱你们这一家子吸血鬼,我觉得很值。
”她说完,便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出了顾家老宅。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傅言洲的车还停在原来的地方。看到她出来,傅言洲立刻下车,为她打开了车门。
“都解决了?”“嗯。”许念坐进车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第一步,成功了。”接下来,
就是让顾明哲“确认”她的病情,然后,拿到离婚证。再然后,就是她反击的时刻了。
顾明哲,张兰,顾明朗……一个都别想跑。她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
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许念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眼神越来越坚定。这场戏,她必须赢。为了死去的父亲,为了躺在病床上的弟弟,
也为了那个曾经天真愚蠢的自己。她要亲手,为过去的一切,画上一个句号。
一个血淋淋的句号。3顾明哲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人,
出现在了许念临时的住处。那是一间由傅言洲安排的公寓,安保严密。“跟我去医院。
”顾明哲的语气不容置喙,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显然是怕她跑了。
许念没有反抗,她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好啊。”她平静地答应了,
然后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在身上。她的顺从,让顾明哲更加怀疑。他一路都在观察她,
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可是没有。许念的脸色是苍白的,眼神是黯淡的,
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病态的虚弱。这副样子,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她真的得了绝症?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顾明哲的心里疯狂滋长。他带许念去的,
是江城最权威的私立医院,院长是他的老熟人。他要在这里,得到一个最准确的答案。
一系列繁琐的检查做下来,已经是下午了。许念被安排在VIP病房里休息,
顾明哲则和院长一起,在办公室里等着最终的检查结果。“老李,这次的事情,拜托你了。
一定要给我一个最准确的结果。”顾明哲递给院长一根烟。李院长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
才缓缓开口:“明哲,你和弟妹的感情,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怎么会……”“别提了。
”顾明哲烦躁地摆了摆手,“这个女人,心机深得很。我怀疑她是为了跟我离婚,
才搞出这么一出来。”“应该不至于吧?”李院长有些迟疑,“用自己的健康来开玩笑,
这也太……”“你是不了解她。”顾明哲冷笑一声,“为了达到目的,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年轻的医生拿着一沓报告走了进来。“院长,
顾先生,顾太太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顾明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医生,仿佛要将他看穿。医生将报告递给李院长,
然后用一种同情的口吻说道:“情况……不太乐观。和之前那家医院的诊断结果一样,
是胃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了。”“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手术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建议采取保守治疗,尽量延长患者的生命,提高生活质量。”“预计……剩余时间,
不会超过三个月。”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顾明哲的心上。
他一把抢过李院长手里的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上面的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结论,
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许念,真的要死了。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真的得了绝症?
顾明哲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是庆幸?因为她死了,
他就不用再担心她会耍什么花样,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她所有的遗产。还是……失落?毕竟,
这个女人,曾经是他费尽心机才得到的。就算没有爱,也有一种畸形的占有欲。现在,
这个属于他的东西,马上就要消失了。“明哲?明哲?
”李院长的声音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你……没事吧?”“我没事。
”顾明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那他就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他将报告还给李院长,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要对外声张。”“放心吧,我们医院有保密协议。”顾明哲点点头,
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他要去见许念。现在,该是他跟她谈条件的时候了。病房里,
许念正靠在床头看书,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
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显得格外不真实。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明哲。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神情。“结果出来了吧?
”许念合上书,平静地问。“嗯。”顾明哲走到她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你所愿。
”“所以,离婚协议,你签吗?”“签。”顾明哲的回答,出乎许念的意料。她以为,
他还会再纠缠一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顾明哲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净身出户,可以。但是,你弟弟的医药费,从今天起,我一分钱都不会再出。”“而且,
在你死之前,你必须配合我,演好顾太太这个角色。不能让外界知道我们离婚的消息,
更不能让你生病的事情传出去。否则,你知道后果。”他这是要榨干她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让她在死前,还要为他顾家的名声和利益站好最后一班岗。甚至,连她弟弟的命,
他都毫不在乎。许念的心,彻底冷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
这就是她爱了十年的人。一个彻头彻尾的,没有人性的魔鬼。“好。”许念闭上眼,
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她知道,顾明哲这是在逼她。逼她妥协,逼她屈服。他以为,
她会为了弟弟,再次向他低头。可惜,他算错了。她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许念了。
她答应他,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为了让他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只有这样,
她才能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最致命的一击。顾明哲,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作,
自食恶果。4顾明哲很满意许念的“识时务”。在他看来,一个将死之人,
唯一的软肋就是她那个躺在医院里的弟弟。只要拿捏住了这一点,许念就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很快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并且和许念一起去民政局办了手续。两本红色的结婚证,
换成了一本墨绿色的离婚证。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许念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
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十年婚姻,一朝解脱。虽然,这解脱的代价,是她的“生命”。
“证也领了,你该满意了吧?”顾明哲将那本离婚证随意地塞进口袋,
语气里满是施舍的意味。“记住我们的约定。在你死之前,你还是顾太太。
明天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一起去。”“知道了。”许念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情。
顾明哲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疑虑和不安,终于彻底消散了。
他甚至开始觉得,许念得这个病,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她变得听话了。而且,
等她死了,她名下那些许家留下的信托基金,就都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简直是天降横财。
想到这里,顾明哲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他难得地对许念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张妈给你做。”“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许念避开了他的触碰,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也好。”顾明哲点点头,“那我先去公司了。晚上我来接你。
”他开着车扬长而去,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许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车流中,
眼神一点点变冷。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傅言洲的电话。“言洲,都办好了。”“太好了!
”电话那头的傅言洲,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念念,恭喜你,重获新生。
”“现在说新生还太早。”许念的语气很冷静,“顾明哲让我明天陪他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他想利用我最后的价值,来维持他深情好男人的人设。”“这个**!
”傅言洲忍不住骂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将计就计。”许念的唇边,
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想演戏,我就陪他演。正好,我也需要一个舞台,
来唱我的独角戏。”“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了?”傅言洲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嗯。
”许念看着不远处的高楼大厦,那里是顾明哲的公司所在地,“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你说。”“我要顾氏集团这三年来所有的财务报表,
尤其是和他弟弟顾明朗有关的那些项目。”“还有,帮我约一下王伯伯,就说,
我想请他喝茶。”王伯伯是许念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也是许氏集团曾经的二把手。
许家出事后,王伯伯也受到了牵连,被顾明哲排挤出了公司,现在赋闲在家。
傅言洲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你是想……”“顾明哲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许念冷笑,“那我就让他看看,我是怎么把他做的那些好事,一件一件,都公之于众的。
”“他不是想要名声吗?我就让他身败名裂。”“他不是想要钱吗?我就让他倾家荡产。
”挂了电话,许念打车回了公寓。她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
都是顾明哲让人送来的。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也每一件都充满了讽刺。
她随手挑了一件黑色的长裙。明天,她要穿着它,去参加她和顾明哲的最后一场盛宴。
也是他,和他们顾家,走向覆灭的开端。夜色渐深,许念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心里一片平静。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但她不怕。因为,她已经没什么可以再失去了。而顾明哲,他拥有的越多,就越怕失去。这,
就是她最大的筹码。这场游戏,她一定要赢。而且,要赢得漂漂亮亮。
5慈善晚宴在江城最顶级的酒店举行,名流云集,星光熠熠。许念挽着顾明哲的手臂,
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长裙,
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晶莹剔透。虽然化了淡妆,但依然能看出她脸上的憔悴和病容。
但这不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易碎的、令人怜惜的气质。“顾总,
顾太太,你们真是越来越恩爱了。”“是啊,顾太太今天真是美若天仙。
”各种恭维和奉承声,不绝于耳。顾明哲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手臂微微收紧,将许念更亲密地揽在怀里,
对着众人宣示着自己的所有权。许念也配合地微笑着,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
她看到了人群中的王伯伯。他正端着一杯酒,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和几个老朋友聊天。
看到许念,他愣了一下,然后对她举了举杯,算是打了招呼。许念也对他微微点头示意。
一切,尽在不言中。“念念,怎么了?不舒服吗?”顾明哲察觉到她的走神,低声问道。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怕许念的病,会在这里发作,让他当众出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