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佣人点头应下,很快取来了盒子。
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份离婚协议,谢津舟轻轻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木然。
这场联姻,江稚鱼本就不是自愿。
若非当年江老夫人病重,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见她结婚生子,她恐怕也不会答应。
领证当天,她便将这份单方面签好的离婚协议甩给他,冷淡开口:“谢津舟,我和你结婚只是为了让奶奶安心,我们迟早会离婚的。”
那时,他尚且满心爱慕,悄悄把协议藏进柜子最深处,还抱着日久生情的天真念想。
却万万没想到,如今竟是他自己,亲手将这份协议重新拿了出来。
他翻开协议,在右下角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而后发给了律师。
那头很快回复:“谢先生,协议没有问题,即刻生效,离婚证会在一个月后准时发放。”
谢津舟低低“嗯”了一声,收好协议,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三年间,他一直精心经营着这个和江稚鱼的家,幻想着有朝一日老婆孩子热炕头,以至于一整理,才发现物品多得他一筹莫展。
他搬出几个纸箱,刚收拾一会儿,大门忽然被打开。
他抬起头,直直撞进江稚鱼那双漂亮的眼眸里。
她皱着眉,看向满地的纸箱:“你没事收拾东西做什么?”
不等谢津舟回答,她身后便走进一道身影。
宋庭宇弯唇笑了笑,朝他打招呼:“谢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胃一直不太舒服,稚鱼不放心,所以让我过来暂住两天,方便照看......希望谢先生别介意,也别再为我和稚鱼生气了。”
他声音低柔,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似乎真的生怕引起误会。
可谢津舟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随手又往纸箱里丢了一件东西:“好。”
态度平和,没有半点要生气的意思。
江稚鱼微微一怔,没料到他这么干脆,目光下意识往纸箱里一扫,却骤然凝住:“谢津舟,你把我送你的手表扔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谢津舟才惊觉,存放垃圾杂物的纸箱里,刚刚被他扔了一条镶钻手表。
璀璨夺目,表盘精密。
......江稚鱼送他的?
谢津舟眉心缓缓蹙起,一阵不安在胸腔里蔓延,他努力回忆了好几次,才终于确认——
他记不起来了。
只当是这些年随手买的饰品,打算整理后一起托人卖掉。
他如实答道:“抱歉,我忘了。”
话音刚落,江稚鱼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谢津舟,你撒谎也不能太过分。”
“这块手表,是你缠了我三个月才要到的生日礼物,你怎么可能会忘?”
宋庭宇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忽然恍然:“谢先生,是不是因为当时稚鱼送你这块手表的时候,也送了我一块同款,你才故意把它扔了?”
“抱歉......如果谢先生这么介意的话,我这就把手表还给稚鱼......”
他说着便转身要回家去取,却被江稚鱼轻轻拦下:“庭宇,我说过,不用为他委屈自己。”
“我送你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要收,也是收回他的......”
看着江稚鱼毫不犹豫维护的模样,谢津舟心口一刺。
可他却并未像往常一般生气质问,而是轻轻拾起那条手表,递到江稚鱼面前。
“抱歉,我是真的不记得了,现在还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那时候非要你送礼物,是我不好。”
“以后......不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