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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江砚舟当司机的第三年，他依然记不住我的名字。在他眼里，
我大概和车上的真皮座椅没什么区别——安静，好用，没有存在感。直到《巅峰》全服大战，
他悬赏百万追杀的榜首大神“夜皇”，在直播中单杀了他五次。最后一场，
夜皇的公屏突然飘过一行字：「老板，明早七点要接您，我先下了。」第二天，
江砚舟盯着我眼底的黑眼圈，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沈默，”他递来一杯咖啡，
“你晚上……睡得好吗？”01悬赏惊凌晨手机震动把我惊醒。
屏幕亮着游戏推送：「玩家【JYZ】对您发布悬赏，赏金一百万游戏币。」我按灭手机，
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五十分。该起床了。五点整，我把宾利停在江家别墅门口。
保安老张冲我点点头，我回了个手势。第三年，他们早习惯我这个点出现。五点四十，
管家老陈递来早餐袋。“沈默，江总昨晚三点才睡，九点有跨国会议，别误了。”“明白。
”我坐回驾驶座，打开袋子。三明治，咖啡，标配。江砚舟的司机需要准时、安静、隐形。
我三项满分。六点五十，后车门被拉开。江砚舟坐进来，带着没散干净的烟味。“去公司。
”他声音沙哑，闭眼揉眉心。我发动车子。车载电台在播早间新闻，
女主播声音清脆：“……热门游戏《巅峰》全服大战今晚开启，
神秘玩家‘夜皇’能否蝉联榜首？”江砚舟忽然睁眼。“关掉。”他说。我关掉电台。
车内死寂，只有引擎低鸣。后视镜里，他盯着窗外，侧脸绷得很紧。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想晚上怎么在游戏里杀了我。他不知道，他要杀的人，正在给他开车。
02车库密谈暗潮生到公司是七点半。江砚舟下车时，秘书苏晴已经等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套装，干练得体。看见我，她礼貌性笑了笑。“沈师傅，
江总下午三点要去开发区，中间不出门，你可以休息。”“好的苏秘书。
”她转身跟上江砚舟，高跟鞋敲在地砖上，清脆利落。我看着她背影，想起昨晚游戏里，
她操作的法师【月下独酌】跟在我身后，兴奋地打字：“夜神！今晚打团吗？我老板放话了，
谁拿下你，奖金百万！”我回了句“好”。她不知道，她口中的“夜神”，
白天是她老板的司机。我把车停到地下车库专属车位。刚熄火，手机又震了。
是游戏里的消息。【月下独酌】：“夜神！我老板疯了！他刚开会走神，被董事点名了！
肯定是因为你昨晚又单杀他三次！”我打字：“他活该。”【月下独酌】：“哈哈！
不过说真的，你到底是谁啊？我老板动用了所有人脉都查不到你，气得他今天早饭都没吃。
”我顿了顿，手指悬在屏幕上。车库电梯响了，有人下来。我抬头，
看见江砚舟和苏晴一前一后走出来。他正在打电话，脸色很难看。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内，我要‘夜皇’的真实信息。”他声音压得很低，
但车库太安静，我听得一清二楚。“律师函？发。IP追踪？做。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他走到我那辆宾利前，脚步停了。我屏住呼吸。他透过前挡风玻璃，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沉，像在审视什么。我保持面无表情，冲他点了点头。他移开视线，
走向另一辆商务车。苏晴小跑着跟上，临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
但我读不懂。两辆车驶离车库。我松开握方向盘的手，发现掌心全是汗。
03试探交锋藏锋芒下午两点五十，我提前把车开到公司正门。江砚舟准时出现。
他换了身西装，头发重新梳过，看起来恢复了平时的精英模样。苏晴跟在他身侧，
手里抱着平板，快速汇报着什么。他拉开车门，动作忽然一顿。“沈默。”我心头一跳。
“江总。”“你玩《巅峰》吗？”问题来得太突然，我脑子空白了一秒。后视镜里，
他正看着我，眼神平静，像随口一问。“玩过。”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新手教程……挺难的，我就没继续了。”他盯着我看了三秒。那三秒很长。
我听见自己心跳声，咚咚咚，撞得耳膜发疼。然后他点头，坐进车里。“去开发区。
”车子驶出公司。苏晴在后座继续汇报工作，江砚舟偶尔应一声。我专注开车，不敢分心。
但我知道，他在观察我。等红灯时，我抬眼看了下后视镜。他正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是游戏论坛的界面——他在看关于“夜皇”的讨论帖。绿灯亮了。我踩下油门，
车子平稳加速。江砚舟忽然开口：“苏晴。”“江总？”“查一下公司里，
所有玩《巅峰》的员工名单。”他语气平淡，“级别不限，保洁保安都算上。”苏晴愣了。
“您是要……”“晚上加班查。”他没解释，“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名单和他们的游戏ID。
”“是。”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要开始排查了。晚上八点，我把江砚舟送回家。
他今天喝了点酒，上车就闭眼休息，一路没说话。我回到出租屋，已经九点半。打开电脑，
登录游戏。世界频道炸了。因为【JYZ】又发了全服公告：“悬赏夜皇，赏金翻倍。
提供真实信息者，额外奖励现金十万。”公会群里也在刷屏。【月下独酌】私信我：“夜神！
我老板疯了！十万现金！我们公司群里都在讨论，连食堂大妈都在问《巅峰》怎么下载！
”我打字：“你怎么说？”“我当然装傻啊！不过我老板让我查全公司谁玩游戏……夜神，
你该不会真是我们公司的吧？”我没回。她接着发：“不可能不可能。我们公司那些男的，
要么是秃头程序员，要么是油腻中层，哪配得上你的操作。”我笑了笑，
敲字：“万一我是个女的呢？”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
最后发来一句：“……更不可能了。我们公司女员工，除了我，打游戏最厉害的那个，
上周还在问我‘技能怎么放’。”看，这就是我的保护色。
没人会把“夜皇”和一个沉默寡言的女司机联系在一起。十点整，全服大战准时开启。
**作着【夜皇】冲进战场。今晚人特别多，估计都是冲着悬赏来的。
我在人群里看见了【JYZ】——他换了顶级装备，带着一支满编队。他开全服语音，
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但那股咬牙切齿的劲没变：“夜皇，今晚你跑不掉。”我没说话，
直接冲向他。第一波交手，他掉了三分之一血。他的队友围上来，我闪避，反击，再闪避。
屏幕上技能光效乱闪，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快到出现残影。第五次单杀他时，世界频道静止了。
他的尸体躺在地上，我的角色站在旁边，血条还剩一半。他开麦，这次没用变声器，
是原声——我每天听八小时的原声：“夜皇，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打了三个多小时，
有点累了，打了个哈欠。忘了关麦。“老板，”我声音带着困意，含糊不清，
“明早七点要准时接您开会，我先睡了。”频道里，死一般寂静。三秒后，
苏晴的私信疯狂弹出来，震得我鼠标都在抖。“？？？？？？？”“你刚才叫谁老板？？？？
？”“沈默？？？？？是你？？？？？”我盯着屏幕，脑子嗡的一声。完了。
04掉马危机连环扣我盯着苏晴那串问号，手指冰凉。游戏界面还在闪烁，
世界频道开始有人发问号。江砚舟的尸体躺在地上，他没复活，也没说话。我深吸一口气，
关掉游戏。手机立刻响了，是苏晴。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没接。电话自动挂断，然后又响。
第三次时，我划开接听。“喂。”“沈默？！”苏晴的声音又尖又急，
“刚才游戏里……是你？夜皇是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声音平静。“你别装！
我听见了！你叫‘老板’！而且那个时间点——”她忽然停住，压低声音，“江总刚被单杀，
你就在游戏里说要去接他开会……哪有这么巧的事！”“苏秘书。”我说，
“我今晚一直在家睡觉，没打游戏。你可能听错了。”“我有录音！”她脱口而出，
“我习惯录游戏语音！你要不要听？”我没说话。电话那头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
“沈默……真是你？那个把全服打崩的夜皇……是江总的司机？”“录音能证明什么？
”我慢慢说，“声音像的人很多。”“但——”“而且，”我打断她，“如果我是夜皇，
为什么还要当司机？游戏里赚的赏金都够我花了，不是吗？”苏晴沉默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逻辑上说不通。一个游戏大神，何必去当个受气的司机？“我困了，
苏秘书。”我说，“明天还要早起接江总。”“……等等。”她声音低下来，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说话的时间点那么准？”“我做梦说梦话，不行吗？”我说，
“或者我根本没说话，是你听错了。游戏语音有时候会串线。”又是沉默。“好吧。
”她终于说，“可能……真是我听错了。抱歉打扰你休息。”“没事。”挂了电话，
我后背全是冷汗。撒谎不难，难的是圆谎。苏晴不是傻子，她只是暂时被我说服了。
但只要她多想一步，比如去查我的游戏IP，或者试探我的操作……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江砚舟。微信消息，只有两个字：“在吗。”我看着屏幕，心脏狂跳。
他很少主动给我发消息。三年了，这是第三次。第一次是通知我上班时间调整。
第二次是问我车保养了没。这是第三次。我打字：“在的，江总。有什么事吗？
”“明天早上七点，准时到。”他回，“另外，明天白天你跟着我，不用回车库待命。
”“好的。”他没再回。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外面下起了小雨，
路灯在雨里晕开一团团黄光。苏晴会相信我吗？江砚舟突然让我全天跟着，
是巧合还是……我不敢往下想。05雨夜追凶迷雾深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
我把车停在江家别墅门口。雨还在下，不大，但细密。我没打伞，站在车边等。七点整，
江砚舟出来。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打黑色领带，看起来比平时更冷峻。
管家老陈跟在他身后，撑着伞。他走到车边，看了我一眼。“淋雨了？”“没事，江总。
”我拉开后车门。他没立刻上车，而是又看了我几秒。那眼神很锐利，像在评估什么。
“上车。”他说。我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他从后视镜里看我，目光一直没移开。“沈默。
”“江总？”“你眼睛有点红，没睡好？”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可能有点着凉。
”“是吗。”他语气平淡，“我昨晚也没睡好。”我没接话。车子开出别墅区，上了主路。
早高峰还没开始，路上车不多。雨刷规律地摆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你玩《巅峰》多久了？”他忽然问。我心头一紧。“就……下载试了一下，半小时吧。
不太会玩。”“哦。”他靠回椅背，“我玩了三年。”我没吭声。“昨晚全服大战，
我被一个叫‘夜皇’的人杀了五次。”他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最后一次，
他开麦说话，声音很像你。”我差点踩刹车。“江总说笑了。”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我游戏都玩不明白，怎么可能杀您。”“我也觉得不可能。”他看着窗外，“所以我在想，
是不是有人冒充你。”“冒充我？”“嗯。比如知道你是我的司机，故意模仿你的声音，
在游戏里挑衅我。”他转回头，目光又落到后视镜上，“你觉得呢？”我后背发麻。
“我……我不知道。”我说，“但如果是这样，那人也太无聊了。”“无聊？”他轻笑一声，
没温度，“悬赏金已经加到两百万了。如果‘夜皇’真是你，你现在可以辞职，拿钱走人。
”“可惜不是我。”我说。他没再说话。到公司是七点四十。我停好车，跟着他进电梯。
苏晴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看见我们一前一后出来，她眼神闪了一下。“江总早。
”她说完，看了我一眼，“沈师傅早。”我点头。“苏晴。”江砚舟边走边说，
“昨天让你查的名单呢？”“在这里。”苏晴递上平板，“公司所有登记玩《巅峰》的员工，
一共三十七人。游戏ID和角色信息都查到了。”江砚舟接过平板，划了几下。
“没有司机岗的？”“没有。”苏晴说，“司机班那边我问过了，王师傅玩斗地主，
李师傅玩消消乐，张师傅不玩游戏。沈师傅……”她顿了顿，“也说不太会玩。
”江砚舟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沈默。”“江总。”“你确定你不玩《巅峰》？”“确定。
”我说。他把平板递还给苏晴。“继续查。查这些人的操作习惯，查他们昨晚的在线时间。
另外，联系游戏公司，我要‘夜皇’的登录IP地址。”“是。”苏晴抱着平板快步离开。
我站在原地，手心又开始冒汗。江砚舟推开办公室门，没进去，而是侧身看我。
“你今天不用回车库。”他说，“就坐在外面助理区。我随时可能用车。”“好的。
”“还有，”他顿了顿，“下午跟我去趟游戏公司。”我猛地抬头。
“《巅峰》的运营公司在开发区，我去谈个合作。”他盯着我，“你开车。”“……是。
”他进了办公室，门轻轻关上。我走到助理区的空位坐下，脑子里一片混乱。去游戏公司？
他要干什么？06数据追踪破迷局下午两点，我们出发去游戏公司。江砚舟坐后座，
一直在看文件。我专注开车，不敢分心。开发区离市区很远，开了快一小时。
游戏公司在一栋玻璃幕墙大楼里，很气派。我把车停到地下车库，江砚舟没立刻下车。
“你跟我上去。”他说。我愣了。“江总，我就在车里等吧。”“不用。”他推开车门，
“需要你帮忙拿点东西。”我没法拒绝。电梯直上二十三楼。前台**看见江砚舟，
立刻笑着迎上来。“江总您好，陈总在会议室等您。”“带路。”我跟在他身后，
尽量降低存在感。走廊两边都是落地玻璃，能看到里面员工的工作区——清一色的电竞椅，
多屏显示器，墙上贴满游戏海报。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中年男人站起来，
热情地和江砚舟握手。“江总，欢迎欢迎！这位是？”他看向我。“我的司机，小沈。
”江砚舟说，“帮忙拿资料。”“哦哦，请坐请坐。”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他们开始谈合作，我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只能安静等着。谈了半小时，
江砚舟忽然问：“陈总，我能看看‘夜皇’的后台数据吗？”我呼吸一滞。
陈总笑了：“江总也对夜皇感兴趣？不瞒您说，我们内部都好奇他是谁。这人太神秘了，
每次登录都用不同的**IP，根本查不到。”“操作数据呢？”江砚舟问，
“比如APM（每分钟操作次数）、反应时间这些。”“这个有。”陈总示意助手调出数据，
“您看，这是夜皇最近一场团战的APM，峰值达到420，平均也有380。
职业选手水平。”“反应时间？”“平均0.12秒。最快的一次是0.09秒，
躲掉了一个几乎必中的控制技能。”江砚舟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陈总。”他说，
“你们游戏里，有没有可能……一个人开两个号？”“技术上可以，
但夜皇这种操作级别的人，全服找不出五个。他要是有小号，早被人扒出来了。”“也是。
”会议又进行了二十分钟。结束时，陈总送我们到电梯口。“江总放心，
夜皇的IP我们继续跟，一有线索马上通知您。”“谢谢。”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
只有我们两个人。江砚舟看着电梯数字跳动，忽然开口：“APM420，
反应0.09秒。”我没接话。“这种水平的人，”他继续说，“应该去当职业选手，
或者做游戏主播。年入千万不是问题。”电梯到达地库，门开了。他走出去，我跟在后面。
“沈默。”“江总。”“你之前说，你玩《巅峰》只玩了半小时。”他停下脚步，转身看我，
“那你能告诉我，一个新手，APM大概是多少吗？”我脑子飞速转动。“我……不知道。
没注意过。”“正常新手，APM在60到80。”他说，“职业选手，200以上。夜皇，
380。”他往前走，我跟着。“所以昨晚游戏里那个人，不可能是新手。”他拉开车门，
坐进去之前，看了我一眼，“但也不一定是你。毕竟，你怎么可能有职业选手的手速，对吧？
”我没说话。他关上车门。我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开出地库时，雨已经停了，阳光刺眼。
后视镜里，江砚舟闭着眼睛，像在休息。但我知道他没睡。他在等我的破绽。
07车祸疑云连环计回公司的路上，江砚舟接了个电话。“嗯，你说。”他声音很淡，
“……确定吗？……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他睁开眼。“沈默。”“江总。”“调头，
去中心医院。”我愣了一下。“您不舒服？”“不是。”他说，“苏晴出车祸了。
”我心里一沉。“严重吗？”“不严重，擦伤。但她说是被人追尾，对方跑了。”他顿了顿，
“而且她坚持说，撞她的那辆车，很像公司车库里的那辆黑色大众。”我手抖了一下。
公司车库里确实有辆黑色大众，是公用车，平时谁有事谁开。钥匙就挂在行政部。
“苏秘书现在怎么样？”“吓到了，在急诊处理伤口。”他看着我，“你觉得，谁会撞她？
”“我不知道。”“她昨晚在查夜皇的事。”江砚舟慢慢说，“今天就出车祸。巧合吗？
”我没接话。车子开到医院急诊楼门口。江砚舟让我在车里等，他一个人进去。
我坐在驾驶座上，心跳得厉害。苏晴被撞了。是意外吗？还是……手机震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沈默？”是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苏秘书？你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手肘擦破了。”她吸了吸鼻子，“但我害怕……沈默，
那辆车是故意撞我的。”“你看清司机了吗？”“没有，车窗贴了膜。但我确定，
他是故意的。”她压低声音，“而且我怀疑……怀疑跟夜皇的事有关。”我没说话。“沈默，
你老实告诉我。”她声音发抖，“你到底是不是夜皇？如果是，你告诉我，我帮你保密。
我真的害怕了……”“我不是。”我说，“苏秘书，你冷静点。”“那你解释一下，
为什么昨晚——”“我说了，那是巧合。”我打断她，“你现在在医院？江总上去找你了。
”“江总来了？”她愣了一下，“啊，他到了。我先挂了。”电话挂断。我放下手机，
靠在椅背上。脑子很乱。如果苏晴的车祸不是意外，那说明有人不想让她查下去。是谁？
江砚舟？不可能，他要查夜皇。那还有谁……车窗被敲响了。我转头，看见江砚舟站在外面，
脸色很冷。我降下车窗。“苏晴说，撞她的人开的是公司的黑色大众。”他说，
“钥匙在行政部，谁都能拿。但今天上午，那辆车被借出去了。”“谁借的？
”“登记的是项目部的小李。”江砚舟盯着我，“但小李今天一整天都在郊区工地，
有不在场证明。”“那是……”“有人冒用他的名字借车。”他拉开车门坐进来，“去公司，
我要查监控。”车子开回公司，已经快五点了。江砚舟直接去了监控室。
保安调出车库上午的录像，我们盯着屏幕。九点十分，
一个穿着连帽衫、戴口罩的人走进车库。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那人走到黑色大众前，
用钥匙开了门，开车离开。“能看清是谁吗？”江砚舟问。保安放大画面，摇头。“看不清，
个子中等，身材偏瘦。男女都分不出来。”“行政部的借车登记本呢？”保安拿来本子。
江砚舟翻到今天的记录：黑色大众，借用人李XX，部门项目部，事由“外出办事”，
借出时间9:05，预计归还时间17:00。“笔迹是小李的。”保安说，
“我问过小李了，他说他没借过车。但本子上确实是他签字。”江砚舟合上本子，看向我。
“沈默。”“江总。”“你今天上午一直在哪儿？”“我……”我回想，
“上午我跟您在办公室外面，然后去游戏公司，然后去医院，然后回来。
”“中途有没有离开过？”“没有。”他点头，没再问。但我知道，他在怀疑我。
监控里的那个人，个子中等，身材偏瘦——跟我很像。而且我有动机：如果我是夜皇，
我不想让苏晴查下去。“江总。”保安忽然说，“这车的GPS轨迹调出来了。
上午九点十五分离开车库，十点二十分在中心医院附近出现，停留了十分钟，然后开回公司，
十点五十停回车库。”时间对得上。“那人把车开回来后，去了哪儿？”江砚舟问。
保安切画面。十点五十分，黑色大众停回车库。穿连帽衫的人下车，走进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里没有监控。“消失了。”保安说。江砚舟沉默了很久。“今天的事，不要外传。
”他对保安说，“苏晴那边，公司会处理。”“明白。”我们离开监控室。电梯里，
江砚舟忽然说：“沈默，你觉得是谁干的？”“我不知道。”我老实说。“我有几个猜测。
”他看着电梯数字，“第一，真是夜皇干的。他不想被查，所以威胁苏晴。”我没接话。
“第二，公司里有人想陷害夜皇——或者陷害你。”他转向我，“毕竟，
你现在是嫌疑人之一。”电梯到了。他走出去，回头看我。“明天继续跟我。”他说，
“在我查清楚之前，你最好别乱跑。”“……是。”他走了。我站在原地，感觉后背发凉。
有人在设局。要么是为了保护夜皇。要么是为了……让我当替罪羊。
08匿名邮件现杀机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准时到江家。江砚舟今天穿得很随意，
深色衬衫没打领带。他上车后递给我一个纸袋，里面是热的三明治和咖啡。“吃吧。”他说，
“今天事多。”我愣了愣。“谢谢江总。”“不用谢。”他靠在椅背上，“吃饱了才好干活。
”这话听起来平常，但我总觉得有别的意思。我低头吃三明治，味同嚼蜡。车子开到公司，
苏晴已经来了。她左手肘缠着纱布，脸色有点苍白。“江总早。”她声音很轻，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手怎么样？”江砚舟问。“皮外伤，没事。”苏晴说，“江总，
我有事想单独跟您汇报。”江砚舟看了我一眼。“沈默，你去车里等。”“好的。
”我转身要走，苏晴忽然叫住我：“沈师傅。”我回头。“谢谢你昨天……接我电话。
”她说。我点头，没说话。回到车里，我坐立不安。苏晴要汇报什么？关于车祸？关于夜皇？
半小时后，江砚舟一个人下来。他拉开车门坐进来，脸色不太好。“去西郊仓库。”他说。
“现在？”“嗯。”我发动车子。开出市区后，江砚舟开口：“苏晴说，
她收到一封匿名邮件。”我没接话。“邮件里说，夜皇就在公司内部，而且……”他顿了顿，
“而且是你。”我手一抖，方向盘偏了偏。“小心开车。”他说。我稳住方向盘。“江总，
那邮件是诬陷。”“我知道。”他看着窗外，“邮件还附了一张照片，
是夜皇游戏账号的后台登录IP地址。地址定位，在你住的小区。”我脑子嗡的一声。
“但我查了，”江砚舟继续说，“那个IP地址是伪造的。真正的登录IP是动态**，
根本定不到位。”我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绷紧。“所以有人故意伪造证据，想让我怀疑你。
”他转回头看我，“你觉得是谁？”我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说，
“但这个人很了解公司情况，知道你在查夜皇，知道苏晴在帮忙查，还知道你住哪里。
”我后背发凉。“沈默。”江砚舟声音沉下来，“你最近得罪过谁吗？”“没有。”我说，
“我每天就是开车，很少跟人打交道。”他沉默了一会。“到了。”他说。西郊仓库很偏僻，
周围都是厂房。我把车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江砚舟下车，让我在车里等。我等了二十分钟，
他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回来。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回公司。”他说。回程路上，
他全程抱着那个箱子，没说话。09锁定终露馅回到公司已经中午。江砚舟提着箱子上楼，
让我继续在车里等。我坐在驾驶座上，脑子里乱成一团。匿名邮件。伪造的IP。
故意撞苏晴。这三件事肯定是同一个人干的。这个人知道我在查夜皇，
想把我引向错误的方向——或者，想让我当替罪羊。手机震了，是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接通。“沈默？”是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哪位？”“你别管我是谁。”那人说，
“我知道你是夜皇。”我心跳漏了一拍。“你打错了。”我说。“我没打错。”那人笑了，
“江砚舟在查你，苏晴在查你，公司里所有人都盯着你。你猜，如果我把证据公开，
你会怎么样？”我没说话。“别紧张，我不是来威胁你的。”那人说，“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对。江砚舟已经怀疑你了，苏晴也快查到真相了。你再不行动，
就等着被开除，甚至被告吧。”“我没有——”“听着。”那人打断我，“今晚八点，
游戏里见。你一个人来，我们谈谈。如果你不来，我就把证据发给江砚舟。”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手心冒汗。他知道我是夜皇。他真的知道，还是在诈我？下午三点，
江砚舟下楼。他空着手，那个黑色箱子不见了。“去开发区。”他说，“游戏公司。
”又是游戏公司。路上，江砚舟接了个电话，开了免提。“……江总，查到了。
”是技术部的人，“匿名邮件的发送IP是海外**，追踪不到。但邮件里那张照片，
我们分析了EXIF信息，发现是用公司内部电脑处理的。”“哪台电脑？
”“行政部第三台，公用的。今天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有人用过那台电脑处理图片。
”“监控呢？”“行政部监控坏了三天了，还没修。”江砚舟挂了电话，看向我。“行政部。
”他说，“黑色大众的钥匙在行政部，匿名邮件也用行政部的电脑。很巧。”我没接话。
到了游戏公司，陈总已经在等了。这次会议室里多了几个人，都是技术员打扮。“江总，
我们找到夜皇的登录规律了。”陈总指着大屏幕，“您看，夜皇每次登录，
都会先连一个固定的中转服务器。我们攻破了那个服务器，拿到了他真实的IP段。
”大屏幕上显示出一串IP地址。“这个IP段属于城西的一片老小区。”陈总看向我，
“江总，这位司机师傅……是不是住那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江砚舟没说话。
我站起来。“江总，我去趟洗手间。”“去吧。”我走出会议室，关上门，靠在墙上深呼吸。
他们查到了。他们真的查到我住的小区了。怎么办？现在跑？跑得了吗？我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二十三楼，很高。楼下马路上的车像玩具。手机又震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看到了吗？”那人说，“他们快查到你了。今晚八点，游戏里，我等你。”“你到底是谁？
”我问。“来了你就知道。”他说，“记住，一个人。”电话又挂了。我回到会议室时，
他们已经谈完了。江砚舟站起来，对陈总说：“谢谢，有进展再联系。”“江总放心，
我们已经锁定那个小区了，三天内一定能找到具体地址。”“好。”回公司的路上，
江砚舟一直沉默。快到公司时，他忽然说：“沈默，你住哪个小区？”我握紧方向盘。
“城西，锦绣花园。”“哦。”他说，“和夜皇的IP地段重合。”“……巧合吧。”我说。
“可能吧。”他看着我，“今晚有空吗？”“江总有事？”“嗯，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10暗网交易生死劫晚上七点半，
江砚舟让我开车去一家私人会所。会所很隐蔽，在地下。他让我在包厢外面等，自己进去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时间。七点五十。离那个人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包厢里传来谈话声，
不止江砚舟一个人。我隐约听到“夜皇”、“交易”、“合作”这些词。他们在谈什么？
八点整，我手机震了。是游戏推送：「您的好友【影子】邀请您加入私人房间。」影子。
就是那个给我打电话的人。我看了眼紧闭的包厢门，拿出备用手机，登录游戏小号。
进入私人房间，里面只有一个人，ID【影子】。他开麦：“来了？”“你是谁？”我问。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他说，“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帮你。”“怎么帮？
”“江砚舟已经在查你的真实身份了，最晚三天，他就会找到你。到时候，
你司机的工作保不住，夜皇的账号也会被封。”我没说话。“但我可以帮你掩盖。”影子说，
“我有办法修改后台数据，把夜皇的登录IP改到国外。条件是，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下周的全服争霸赛，你要输。”他说，“故意输给一个叫【龙腾】的公会。
”“为什么？”“这你不用管。”影子说，“你只要照做，我就帮你。否则，
我现在就把你的身份信息发给江砚舟。”我沉默了。包厢门忽然开了，江砚舟走出来。
我立刻关掉游戏。“沈默。”“江总。”“走了。”他脸色不太好看。回程路上，
江砚舟一直闭着眼睛。快到江家时，他忽然说：“沈默，你觉得人为什么会撒谎？
”我心头一跳。“……怕被责备吧。”“嗯。”他睁开眼，“还有一种可能，
是为了保护更重要的东西。”我没接话。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他没下车。“我今晚见了个人。
”他说，“一个自称知道夜皇真实身份的人。”我后背僵直。“他说，夜皇就在我身边，
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江砚舟看着我，“他说，夜皇有苦衷，不能公开身份。
”“……然后呢？”“我问他，夜皇是谁。”江砚舟笑了笑，“他说，如果我想知道，
就拿公司下一个项目的竞标底价来换。”我愣住了。“他在勒索我。”江砚舟说，
“用夜皇的身份，勒索我。”“您……答应了吗？”“没有。”他推开车门，“但我很好奇，
夜皇到底是谁，值得有人这样大费周章。”他下了车，又回头看我。“明天早点来。”他说，
“我要去趟警局。”“警局？”“苏晴的车祸，我报案了。”他说，“还有那封匿名邮件，
涉嫌诽谤和威胁。”他关上车门。我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别墅门内。
影子在勒索江砚舟。用我的身份勒索他。可影子是谁？他怎么知道我是夜皇？
而且……他为什么要我输给【龙腾】公会？我拿出手机，登录游戏主账号，
搜索【龙腾】公会。会长ID：【龙腾-江海】。江海。江砚舟的堂弟，公司项目部经理。
我盯着那个名字，脑子一片空白。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所有线索都连起来了。
11死局连环步步危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ID【龙腾-江海】，手心冒汗。
江海是江砚舟的堂弟，也是公司项目部经理。我们见过几次，他总是笑眯眯的，
看起来很和气。但我听苏晴说过，江海一直不服江砚舟，觉得老爷子偏心，把公司交给堂哥。
所以他搞出这些事，是想用“夜皇”的身份威胁江砚舟？
那他要我输给【龙腾】公会……是为了在游戏里打压江砚舟的公会？手机震动，
【影子】又发来消息：“考虑好了吗？”我打字：“江海让你这么做的？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回了一句：“你知道了。”“为什么？”我问。
“江总要查夜皇，查得很紧。江海少爷说，不如将计就计，用你的身份跟江总谈条件。
”“条件是什么？”“公司下个月有个大项目，竞标底价在江总手里。
江海少爷想知道那个数字。”我明白了。江海想用“夜皇是我”这个把柄，
勒索江砚舟交出商业机密。“如果我不同意呢？”我问。“那你明天就会被开除。
”影子回复，
的IP记录、你在行政部‘处理图片’的监控剪辑、甚至还有你‘承认’自己是夜皇的录音。
”我倒吸一口凉气。“录音是假的。”我说。“但听起来是真的。”影子说，
“你觉得江总会信你，还是信证据？”我没回。“今晚十二点前给我答复。”影子说，
“同意，我们就合作。不同意，明天你就滚蛋。”聊天窗口关闭。我坐在车里，
脑子飞快转动。江海在陷害我。但如果我告诉江砚舟真相，他会信吗？
毕竟所有证据都指向我。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江砚舟。“沈默，明天早上六点来。”他说，
“直接去警局。”“……好的江总。”“还有。”他顿了顿，
“明天带上你的身份证、驾照、还有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我心脏一紧。
“为什么需要这些？”“警方需要。”他说，“苏晴的车祸立案了，要调查所有相关人员。
”“……我是相关人员？”“你是嫌疑人之一。”江砚舟声音很平静，“不过别担心，
只是例行调查。如果你清白，很快就能排除。”电话挂了。我放下手机，感觉浑身发冷。
江海设了个死局。我如果帮他，就是商业间谍。我如果不帮他，
明天就会被当成撞苏晴、发匿名信的凶手。怎么办？12警局对峙证清白第二天早上六点，
我到江家。江砚舟已经准备好了，他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很严肃。“走吧。”他说。
去警局的路上，他一直在看手机。我透过后视镜观察他，他眉头紧锁，像在思考什么。
“江总。”我忍不住开口。“嗯？”“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伪造证据陷害我，
警方能查出来吗？”他抬头看我。“那要看伪造的水平。”“如果伪造得很像呢？
”“技术科能鉴定。”他说，“但需要时间。”我沉默了。到了警局，
接待我们的是个年轻警察。江砚舟说明来意，警察带我们去做笔录。分开问的。
我被带进一个小房间，警察问了我很多问题：昨天上午在哪里，公司黑色大众的事，
和苏晴的关系，玩不玩《巅峰》游戏……我一五一十回答，除了隐瞒夜皇的身份。
“你说你不玩《巅峰》？”警察翻看资料，“但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是游戏里的知名玩家。
”我心里一沉。“谁举报的？”“匿名举报。”警察看着我，“举报人提供了你的游戏ID，
叫‘夜皇’。”“……那是诬陷。”我说，“我可以当场登录游戏证明。
”警察递过来一部手机。“登录看看。”我接过手机，下载游戏，用我的小号登录。
警察看了ID，点头。“这不是夜皇。”“对。”我说，“所以举报是假的。
”警察记录了一下。“好，下一个问题。昨天上午九点到十点，你在哪里？”“我在公司，
江总可以作证。”“江总说，那段时间他在办公室，你在外面助理区。”警察说，
“但他没有一直看着你。你有离开过吗？”“没有。”“有人能证明吗？”我想了想。
“……没有。”警察又记录。问了半小时，终于结束。警察说我可以走了，
但近期不能离开本市，随时配合调查。我走出房间，江砚舟已经在外面等。他正在接电话，
脸色很难看。“……我知道了。”他说，“查清楚是谁干的。”挂了电话，他看我。
“公司出事了。”他说。“什么事？”“项目部经理江海，今天早上提交了辞职报告。
”江砚舟说，“理由是健康问题。但他同时向董事会举报，
说我涉嫌利用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