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血色重生,初逢凶煞深夜,城市边缘的老城区小巷。林思彤二十二岁,
穿着浅灰色连帽卫衣和黑色运动裤,倒在湿冷的地上。雨水混着血水从她身下蔓延开。
她被人追杀,身中数刀。意识快要消失时,一股陌生的记忆冲进脑海。那是逍遥神女的残魂,
坠入轮回五百年未能超脱。此刻与她的灵魂融合,留下一句话:积满功德,才能跳出轮回。
同时,一个感应浮现——城南秦家大宅,有至亲被凶煞缠身,命在旦夕。这是她第一个机会。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伤口还在流血。但她眼神变了。从前那个胆小怕事的女孩已经死了。
现在她是林思彤,也是逍遥神女的转世之身。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秦家。
秦家主宅灯火通明。内堂外挤满了人。秦老夫人是这家最年长的长辈,六十多岁,
一向待人宽厚,在族中极受尊敬。如今却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脸色发青。仆人守在门口,
不准外人靠近。林思彤站在门外,声音不大:“我能救她。”没人理她。
一个穿深色唐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是秦二爷,秦刚的二叔。他上下打量林思彤一眼,
嗤笑:“哪来的小丫头?懂什么医术还是道法?滚出去别添乱。”林思彤没动也没吵。
她从口袋里掏出五帝钱,举起来:“我起一卦。若能说出老夫人所中何煞,让我进去救人。
”屋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让她试。”说话的是秦刚。二十八岁,秦家少主。身材高大,
穿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眉眼冷峻。他站在内室门边,目光落在林思彤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但心里莫名觉得熟悉。林思彤蹲下身,将铜钱洒在青砖上。
五枚铜钱落地,排列成特定形状。她盯着卦象,立刻开口:“天冲破命宫,地煞入肺腑。
这是阴傀噬魂煞,已侵入心脉。三炷香内不拔除,必死。”话音刚落,
床上的秦老夫人喉咙突然发出“咯咯”声,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挣扎。
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抽搐了一下。满堂皆惊。秦二爷脸色发白,还想说什么。
秦刚却抬手制止了他。他一步步走到林思彤面前,眼神锐利:“你怎么知道这是阴傀噬魂煞?
这种咒术早已失传。”林思彤抬头看他。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都感到心头一震。
仿佛前世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轻轻颤动。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只说:“我要进去了。
再拖下去,谁也救不了她。”秦刚沉默片刻,侧身让开门口位置。林思彤走进内室,
站到床前。她指尖燃起一道淡金色火焰,是符火。嘴里开始念咒语,声音清晰稳定。
空气微微扭曲,屋角阴影处泛起一丝黑气,像雾一样游走。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2孩童之谜,暗藏玄机符火在指尖跳动,林思彤的注意力全在秦老夫人身上。
她正准备引火入脉,破开煞气缠绕的心窍。这时秦刚走近几步,想看清她的手法。
他的袖口擦过她手腕,一道金光猛然炸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秦刚的身体迅速缩小。
宽大的西装像套在一个孩童身上,直往下坠。他站在原地,头发依旧漆黑整齐,
但面容已变成七八岁男童的模样,眉眼轮廓未变,只是稚嫩了许多。屋内瞬间乱了。
“少爷怎么了!”“是那女人动的手脚!”“快拦住她!”仆人们往后退,有人想去拉秦刚,
又不敢靠近。秦二爷从外头冲进来,一眼看到这情景,脸都变了。
他指着林思彤大吼:“你敢对秦家少主下手?我马上报警抓你!”林思彤没动。她盯着秦刚,
眉头微皱,随即闭眼一瞬,灵识探出。一股极深的波动从秦刚体内传来,
像是被封印的东西在缓缓苏醒。那气息古老、沉重,却让她心头一颤,仿佛在哪里感应过。
她睁眼,声音很稳:“不是我做的。”秦刚抬头看她。虽然身形变小,可眼神一点不慌,
语气也沉:“她说得对。我碰到任何女子,都会变成这样。”全场安静了一瞬。
秦二爷不信:“胡说八道!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这样过?现在突然变小孩,
不是她搞鬼是什么?”秦刚没理他,只看着林思彤:“刚才你碰我那一瞬,
我体内的东西动了。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林思彤点头:“你命宫有封印,不是病,
也不是咒术能解释的。”秦二爷却不听这些。他猛地从身后掏出一台摄像机,
镜头直接对准林思彤:“我录下来了!众人都看见,是你一来,老夫人就发病,
现在少爷又变成这样。你们要信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还是信我这个秦家人?
”他边说边往前逼。林思彤没退,反而朝他走近一步。“你要拍,我就让你拍个清楚。
”她说着,抬手轻轻点在秦刚眉心。一道金光没入,秦刚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眼中闪过一抹猩红,转瞬即逝。“看到了吗?”林思彤转向众人,“如果我是为了害人,
刚才那一指就能让他吐血倒地。但我没有。真正下煞的人,现在还在看着我们吵。
”她话音落下,角落里那缕黑气忽然一抖,像是被人拉扯般缩进墙缝。屋里的灯闪了一下。
秦二爷举着摄像机的手顿住。他察觉到气氛不对,可嘴上还不服:“别转移话题!
谁知道你是不是装好人——”“二叔。”秦刚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手里那台机器,是三个月前才买的吧?型号早就停产了,你是从哪弄来的?
”秦二爷一愣,脸色变了。没人说话。几个仆人互相看了看,眼神开始动摇。
林思彤没再看秦二爷。她低头对秦刚说:“你这状态,不是临时起的。有人用契约束了你,
借女气破封。但封印太强,每次只能变回孩童,无法彻底解开。
”秦刚望着她:“你知道这是什么契约?”她摇头:“但我猜,和那个养煞的人有关。
”秦二爷后退半步,摄像机垂了下来。屋外风声吹过廊檐,屋里没人再出声。
林思彤站在中央,秦刚坐在椅子上,小小的身体裹在宽西装里。他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
“我好像……梦见过你。”3林家暗谋,步步紧逼秦刚坐在椅子上,
小小的身体陷在宽大的西装里。他抬头看着林思彤,嘴唇微动:“你梦见的我,
是不是穿着黑铠?”林思彤一怔,眼神闪过一丝波动。她没回答,而是闭眼凝神。
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她识海深处涌出,顺着经脉流转,直指南方。她猛地睁眼,
低声说:“找到了。”话音未落,她抬手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符纸,指尖划过边缘,
符纸瞬间燃起淡青色火焰。她将火抛向地面,火光落地不灭,反而延展出一道光痕,
指向屋外。“走。”她说。秦刚没问去哪。他站起身,西装拖在地上。
林思彤伸手拉住他手腕,另一手捏诀,口中念咒。两人身影一晃,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尘,
原地只留下一圈焦痕。再出现时,已站在一座老宅院墙之外。青砖高墙爬满藤蔓,
门匾上“林府”二字漆色斑驳。院内无灯,唯有祠堂方向透出一点昏红光亮。
林思彤拉着秦刚翻墙而入,落地无声。她贴着墙根前行,脚步轻稳。秦刚跟在后面,
虽身形年幼,动作却不显迟滞。他们绕到祠堂后窗,透过缝隙往里看。林父背对门口站立,
手中握着一块血木牌,正往香炉里滴血。炉火忽明忽暗,映出他半边脸,神情阴沉。
“她命不该绝?”林父低语,“那便再加一道噬魂引。今夜子时前,我要秦家老太婆断气。
”旁边一张符纸飘起,上面浮现字迹:“林女未死,恐有变数。
”林父冷笑:“她不过是我丢出去的废物,活下来也是侥幸。真以为融合点残魂就能翻天?
等煞成之日,她第一个陪葬。”林思彤听完,不再隐藏。她一脚踹开门,直接走进去。
秦刚紧随其后,站在她身侧。林父猛回头,脸色骤变:“你……你怎么会在这?
”“你说谁是废物?”林思彤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祠堂温度下降,“养百年阴木,
埋十三具童尸,炼‘九阴夺运煞’,
想借秦家气运转嫁自身厄劫——林家祖坟都该挖出来烧了。”林父后退一步,
手按供桌:“胡言乱语!你懂什么?”林思彤冷笑,抬手一掌拍向地面。火光炸开,
祠堂地板裂开一道缝,露出下方刻满符文的血槽,槽底隐约有骨渣残留。“这是第一处阵眼。
”她指着裂缝,“你每晚用亲生女儿的生辰八字祭煞,以为天不知地不觉?可你忘了,
被你害死的人,也会记仇。”林父瞳孔收缩,猛地抽出腰间短刀,割破手指就要往墙上画符。
“来不及了。”林思彤并指如剑,隔空一点。供桌上三块木牌突然震动,
其中一块写着“秦刚”的当场碎裂,木屑飞溅。林父踉跄两步,嘴角溢出血丝。
“养煞者终被煞噬。”林思彤逼近一步,“林家欠的命债,该还了。”外面风声骤起,
吹得烛火几近熄灭。林父盯着她,呼吸急促,最终咬牙掏出一张黑色符纸,狠狠拍在胸口。
秦刚忽然拉住林思彤衣角:“别靠近他,他在唤东西。”林思彤眯眼,
感觉到一股浊气从林父体内升起。她不再多留,抓起秦刚的手:“走。”两人冲出祠堂,
跃上院墙。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上了门。他们落在墙外小巷。夜风拂面,
远处传来钟声,正好敲了三下。秦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说:“刚才那一瞬,
我好像看见一片战场,天上没有月亮。”林思彤望着林府大门,
那里有一道影子正贴在门后缓缓移动。4功德初探,记忆微启夜风穿过巷口,
林思彤拉着秦刚快步前行。她脚步不停,目光始终扫过身后街角,确认无人追来才放缓呼吸。
秦刚低头跟着,小小的身体裹在宽大的西装里,步伐却稳。他抬头看她背影,
忽然开口:“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了什么?”林思彤没回头,只说:“等回秦家再说。
”两人翻墙而入,落地后直奔主宅地下密室。这间屋子常年封闭,
只有秦家核心事务才会开启。她取出随身布袋,倒出九枚铜钱按方位摆开,
又撕下衣角浸入朱砂,开始画符。“站到中间去。”她指了指阵心位置。秦刚走过去,
脚踩上地面刻痕的瞬间,铜钱同时轻震。一道微光自下升起,照在他脸上。
他的身形开始拉长,肩背撑开衣料,裤脚离地,整个人逐渐恢复成年模样。林思彤盯着他,
声音低了些:“你感觉怎么样?”秦刚活动了下手腕,掌心朝上看了看,“像是睡醒了一样。
但脑子里多了些东西,压着似的。”她点头,闭眼凝神。阵法还在运转,
余波顺着经脉回流识海。画面突然闪现——荒原无边,天色昏沉,她站在一处高崖上,
身边是个穿黑铠的男人。那人背对她握戟而立,四周尸骨遍野,风卷着灰烬打转。下一瞬,
男人转身,是秦刚的脸。她猛地睁眼,胸口起伏了一下。秦刚正看着她,“你也看到了?
战场,还有那场大火。我记不起细节,但我记得你在那里。”林思彤没应声,
弯腰捡起一张未燃尽的符纸。火苗还在边缘跳动,映得她手指发暖。她将符纸按进掌心,
烫出一道红印。“你说你是魔尊。”她终于开口。“我不知道那是身份,还是诅咒。
”他走近一步,“但我知道,那时候我就站在你旁边,挡过一刀。”她抬头看他,眼神变了。
不再是审视,也不是试探,而是像认出了某个早就该认出的人。空气安静下来,
阵中最后一点光缓缓熄灭。四周铜钱恢复静止,地面刻痕也不再发光。
“这个阵能暂时压制林家那边的煞气。”她说,“但要彻底拔根,还得动手。”“我陪你。
”他说得干脆。她看了他很久,轻轻点了下头。这时,秦刚忽然抬手扶住桌沿,眉头一皱。
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道暗纹,形如裂开的印记,一闪即逝。林思彤也看见了。
她伸手碰了碰他手腕内侧,皮肤温热,脉搏稳定,
可那一瞬的痕迹分明和她梦中所见的魔尊封印一模一样。“它开始松了。”她低声说。
秦刚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很稳。“那就别再让它锁住我。”5情愫暗生,
阴谋再起秦刚松开她的手腕,掌心的裂痕已经消失,可空气里还留着一股沉甸甸的气息。
林思彤站直身子,把符具收进布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密室。主宅房间里,
秦老夫人躺在床榻上,脸色比之前红润许多。她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目光落在门口的两人身上。她没急着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嘴角慢慢扬起。“你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