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山的胡飞写的小说真千金回家后,假千金成了我的迷妹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4 17: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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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接回许家那天,假千金许清荷当众摔碎了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全家人都等着看我发疯。

我却笑着打开手机直播:“家人们,

今天教大家怎么用碎玉镶戒指——打脸素材来自我亲爱的妹妹,

点赞过万抽十个幸运观众送许氏集团黑料大礼包。”当晚热搜炸了。许氏股票跌停,

大哥许嘉言冲进我房间时,我正对着镜头哽咽:“哥哥,你也要像丢垃圾一样丢掉我吗?

”观看量突破三千万那刻,我对着黑掉的屏幕轻声说:“好戏才刚开始。

”1行李箱轮子碾过许家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声音有点刺耳。我停下,抬头。

水晶吊灯的光晃得人眼花。真亮堂。比县城网吧的灯亮多了。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正中那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许国栋。

旁边穿丝绸旗袍、眉眼精致的女人,是我妈,周雅。右手边单人沙发上,

翘着腿、眼神在我旧牛仔裤上扫来扫去的年轻男人,是我哥,许嘉言。还有她。

站在我妈沙发后面,手指轻轻搭在靠背上,穿着淡粉色连衣裙,头发软软披着,

像朵清晨沾着露水的荷。许清荷。占了我位置二十年的人。空气里有很淡的香水味,

还有一种更细微的,紧绷的、等着看戏的味道。周雅先动了动嘴唇,声音有点干:“梦菲,

路上累了吧?这是**妹,清荷。”许清荷往前走了一小步,脸上扬起笑,眼睛弯弯的。

“姐姐。”她声音软软的,伸出手,“欢迎回家。”我没接她的手。放下行李箱,

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布包。布很旧了,洗得发白。我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坠。不绿,有点白蒙蒙的,雕成一片简单的叶子。绳子也是旧的。“妈,

”我对着空气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这客厅里每个人都听清,“我到了。这就是许家。

”我把玉坠放在掌心,往许清荷面前递了递。“我亲妈留下的。就这个。

”许清荷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她看看玉,又飞快地抬眼看了看沙发上的周雅和许国栋。

许国栋皱了皱眉。周雅避开了她的目光。许嘉言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什么破烂玩意儿。”许清荷伸出的手转了方向,没接玉坠,而是轻轻拂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她指尖好像不经意地,碰了一下我的手腕。我没拿稳。或者,根本就没想拿稳。玉坠脱手,

划过一道短短的弧线,摔在大理石地上。清脆的一声响。碎了。成了好几块,

散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客厅里彻底静了。掉根针都能听见。许国栋眉头拧紧了。周雅捂住嘴,

眼神复杂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向我。许嘉言放下了翘着的腿,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我,

那眼神里有审视,还有一丝……等着爆发的兴奋?许清荷后退了一小步,手指蜷缩起来,

脸色白了。“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她眼里迅速聚起水光,

看向周雅,“妈妈,我真的没注意……”周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我哭,等我闹,等我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撕扯许清荷,或者蹲在地上捡那些碎片号啕大哭。

2我站着没动。低头看了看那些碎片。然后,我抬起了头,脸上慢慢、慢慢地,扯出一个笑。

我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最新款,用我自己攒的钱加上助学贷款买的。

我点开一个直播软件,动作熟练。镜头对准地上的碎玉,再缓缓抬起,扫过许清荷苍白的脸,

扫过沙发上神色各异的许家三口,最后定格在我自己脸上。我对着镜头,笑得更开了些,

牙齿白得晃眼。“哈喽家人们!开播了开播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的声音很亮,

带着一种刻意的、元气满满的腔调,和刚才判若两人。“今天咱不播学习,也不播打工日常。

今天,来点**的!教大家一个废物利用小妙招——怎么用碎玉镶个独一无二的戒指!

”我蹲下来,小心地捡起几块比较大的碎片,在镜头前晃了晃。“看这料子,虽然不咋值钱,

但意义非凡啊!打脸素材,新鲜出炉,

来自我刚见面的、亲爱的、假千金妹妹的‘失手’馈赠!”我把碎片放在掌心,特写。

“大家看清楚了吗?点赞!关注!走一波!今天直播间人气过万,

我抽十个幸运观众……”我停顿一下,目光掠过许国栋瞬间铁青的脸,一字一顿,

清晰地说:“送许氏集团内部黑料大礼包!绝对劲爆,童叟无欺!”直播间人数开始跳动,

几十,几百,几千……弹幕瞬间疯了。“**!这是我能免费看的?”“真假千金现实对决!

打起来打起来!”“主播牛逼!许氏黑料我想要!

”“妹妹茶香四溢啊……”“主播眼神杀我!这剧本谁写的?”许国栋猛地站起来,

手指着我,气得发抖:“你!你给我关了!立刻关了!”许嘉言也站了起来,脸色阴沉,

大步走过来想抢我手机。我灵巧地退后一步,镜头稳稳对着他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俊脸。

“哥哥,别急啊。”我语气夸张,“给直播间家人们打个招呼嘛!看,

这就是我传说中的霸总哥哥,许嘉言!帅不帅?”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和“哥哥好凶”。

许嘉言的手停在半空,抢也不是,不抢也不是。他狠狠瞪着我,压低声音:“许梦菲,

你想毁了许家吗?”我眨眨眼,一脸无辜:“怎么会呢哥哥?我只是在分享生活小技巧啊。

妹妹‘送’我的玉碎了,我废物利用一下,有问题吗?”我转向镜头,

语气轻快:“好了家人们,咱们继续。镶戒指需要点工具,我得准备一下。今天先预热,

黑料大礼包说到做到!点赞关注别忘了!下次直播,咱们玩个更大的!”“许梦菲!

”许国栋怒吼。我没理他,对着镜头飞了个吻。“拜拜家人们,下次见!”干脆利落,

点了下播。屏幕黑掉的前一秒,我看了一眼右上角的人数:八万七千三百二十一。

客厅里死寂。许清荷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无声地滑落。周雅搂住她,低声安慰,

眼神却不敢看我。许国栋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大门:“滚!你给我滚出去!

”我慢条斯理地把碎玉重新用红布包好,放回口袋。拉起我的旧行李箱。“爸,”我看着他,

第一次用这个称呼,“是你们接我回来的。现在让我滚?”我笑了笑。“行啊。明天头条见。

《许氏集团董事长拒认亲生女,深夜将其赶出家门》?还是《假千金泪洒现场,

真千金含恨离家》?标题你们挑。”许国栋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憋得通红。

许嘉言深吸一口气,拦在我和父亲中间。“许梦菲,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

”我重复一遍,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我想有个家啊。哥哥,这不是你们说的吗?

给我一个家。”我的声音很平静。“现在,我房间在哪儿?”周雅擦了擦眼角,

声音有些哑:“在……在二楼,左边最里面那间。已经收拾好了。”我点点头,拉起箱子,

绕过僵立的许国栋和眼神冰冷的许嘉言,经过小声啜泣的许清荷和面色复杂的周雅,

径直走向楼梯。3行李箱轮子再次碾过地面。这次,没人说话。房间很大,很空。

布置得像个豪华酒店套房,精致,但没有活人气。我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

站了一会儿。然后我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是修剪整齐的花园,

远处有城市的灯光。我拿出手机,点开社交平台。

热搜第一:#许氏集团真千金直播#后面跟着一个深红的“爆”字。

热搜第二:#许清荷碎玉#热搜第三:#许氏黑料大礼包#相关话题还在不断往上冒。

讨论度爆炸。我的直播间账号粉丝数正在以每秒几百的速度暴涨。评论区精彩纷呈。

有骂我心机婊的,有赞我战斗爽的,有分析许清荷那个“失手”微表情的,

有深扒许氏集团这些年可能存在的问题的。许氏集团的官方账号下面,已经沦陷。要求回应,

要求解释,要求公开黑料。我点开股票软件。许氏集团股价那一栏,一片惨绿。

跌幅已经接近百分之八。我笑了笑,关掉手机,扔在床上。洗了个澡,

换上自己带来的旧睡衣。躺在床上,天花板很高,很陌生。门外隐约传来压低的争吵声。

许国栋的怒吼,周雅的哭泣,许嘉言冷静又压抑的劝解。还有许清荷细碎的、委屈的辩解。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砸门声吵醒的。“许梦菲!开门!

”是许嘉言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和压抑不住的怒火。我慢吞吞地爬起来,

抓了抓头发,走过去打开门。许嘉言站在门外,眼睛里有红血丝,西装有些皱。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几乎要戳到我脸上。“看看你干的好事!许氏股票跌停!

一晚上蒸发多少市值你知道吗?”**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哥,早啊。吃了吗?

”“少给我装傻!”许嘉言低吼,“立刻,马上,发声明!说昨天是误会,是剧本,

是你开玩笑!”“开玩笑?”我挑眉,“玉是真的碎了。妹妹是真的‘没拿稳’。

你们是真的在看着。我怎么开玩笑?”“你!”许嘉言气得语塞,

“你要怎么样才肯平息这件事?钱?你要多少?”我看着他。这个我血缘上的哥哥。

此刻他眼里只有利益,只有许家的脸面,只有那个和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妹妹的委屈。

我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伤心,就是一种深深的、冰凉的疲惫。“我不要钱。”我说。

“那你到底要什么?”我要什么?我要公理?要道歉?要他们真心实意的愧疚和补偿?不。

那些太虚了。我笑了笑。“我要进许氏。给我一个职位。不用太高,能接触点核心业务就行。

”许嘉言瞳孔一缩。“你想都别想!”“那就没得谈咯。”我耸耸肩,作势要关门。“等等!

”许嘉言咬牙,“什么职位?”“项目部。普通职员就行。下周一上班。

”许嘉言死死盯着我,像要把我生吞活剥。“许梦菲,你进许氏,想干什么?”“学习啊。

”我笑得纯良,“我可是许家的女儿,总不能一直当个网红吧?也得为家里做点贡献。

”许嘉言显然不信。但他没有选择。舆论还在发酵,每多一秒,许氏的损失就多一分。“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项目部,助理。下周一。现在,立刻,发声明!

”“等我入职报道那天,自然会有‘和解’直播。”我笑眯眯地说,“哥,别急嘛。

好事多磨。”许嘉言狠狠瞪了我一眼,摔门走了。我关上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许清荷正陪着周雅散步。周雅拍着许清荷的手,

似乎在安慰她。许清荷低着头,侧影柔弱。4我拿出那个红布包,打开,碎片安静地躺着。

妈。我默念。我进来了。第一步,比想象中顺利。但也只是第一步。周一,

我准时出现在许氏集团大楼前台。穿着用第一笔直播打赏买的平价西装套裙,

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努力想融入这里的大学生。

前台**看到我工牌上的名字,眼神瞬间变了。好奇,打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许……梦菲**?项目部在十六楼。”“谢谢。”电梯里人不少。

我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我身上,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嗡嗡响。“就是她吧?

直播那个……”“真敢啊,闹那么大,还敢来上班?”“听说大许总亲自安排的……”“啧,

有好戏看了。”我面无表情,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十六楼到了。项目部。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姓王。看到我,他脸上的笑容很假,眼神闪烁。“许**,

欢迎欢迎!大许总交代了,让你跟着陈组长学习。小陈!”他喊了一声。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瘦高的年轻男人走过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陈知远,

你们组骨干。梦菲就交给你了,多带带。”王经理说完,就急匆匆回了自己办公室。

陈知远推了推眼镜,看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工位在那里。”他指了个角落靠窗的位置。

“这些,今天录入系统。”他把那摞文件放在我空荡荡的桌上,

最上面一本封皮上写着“城西老旧街区改造项目初步评估”。很厚。都是些繁琐的基础数据。

“好的,陈组长。”我点头。坐下,打开电脑。开始一页一页地录入。数字,图表,

枯燥乏味。办公室里的目光时有时无地飘过来。我充耳不闻。中午去员工餐厅。排队时,

又听到了议论。“就是她,把清荷**气得哭了好久……”“许董家里现在肯定鸡飞狗跳。

”“凭什么她一来就能进项目部?我们当年挤破头……”我打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两口,对面坐下一个人。是许清荷。她穿着香奈儿的套装,妆容精致,

脖子上戴着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和这员工餐厅格格不入。她端着餐盘,却没动。

只是看着我,眼圈慢慢红了。“姐姐。”她声音柔柔的,带着哽咽,“你真的那么恨我吗?

恨到要毁了这个家,毁了爸爸的公司?”附近几桌的人竖起了耳朵。我放下筷子,

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妹妹,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上班,学习,为家里分忧啊。”“分忧?

”许清荷的眼泪掉下来,“你用那种方式……让许家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爸爸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妈妈心脏病都快犯了!这就是你分忧的方式?”她哭得梨花带雨,

楚楚可怜。周围已经有同情的目光投过来。5我叹了口气,声音提高了一点,

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到。“清荷,玉碎了,我没怪你。直播,我只是想跟网友分享生活。

至于公司股价……商场起伏很正常,怎么能怪我一个刚入职的小职员呢?”我看着她,

眼神清澈无辜。“你这么说,好像是我故意害家里一样。我真的没有。我只想有个家,

有个工作,安安稳稳的。”许清荷被我这番话噎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茶言茶语”。周围人的目光开始有些变化。看看她,又看看我。

“再说了,”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语调,慢慢说,“妹妹,

你脖子上这条钻石项链,是上周妈妈刚送你的吧?真好看。比我妈留给我的那块碎玉,

好看多了。”许清荷的脸色“唰”一下白了。她猛地站起身,餐盘都没拿,转身快步走了。

我重新拿起筷子,慢悠悠地继续吃饭。周围安静了不少。下午继续录入数据。

陈知远偶尔过来看一眼,指出两个无伤大雅的小错误,态度公事公办。快下班时,

内部通讯软件闪了一下。是陈知远发来的一个压缩包。“补充资料。看完删。”我点开。

不是城西项目的补充资料。是一些财务报表的片段,一些模糊的邮件截图,

几个关联公司的注册信息。数据很碎,指向性不强。

但隐约能拼凑出一些东西——许氏在城西项目上的资金流向,似乎有点问题。有一些款项,

绕了几个弯,流向了几个名字陌生的小公司。我心跳快了一拍。陈知远?他为什么给我这个?

我抬头看向他的工位。他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侧脸冷静。

我迅速关掉压缩包,彻底删除。然后继续我枯燥的录入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下班时,

在电梯里又遇到了陈知远。只有我们两个人。电梯下行,数字跳动。“资料看了?

”他忽然开口,眼睛盯着楼层数字。“看了。不懂。”我说。他沉默了几秒。

“不懂就慢慢学。许氏的水,比你看到的深。”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他率先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瘦高的背影融入下班的人群。这个人,是敌是友?晚上,

我开了个简单的直播。没露脸,只对着一个盆栽。“家人们,我入职许氏了。今天第一天,

挺忙的。谢谢大家关心,我和家里……嗯,在慢慢沟通。”弹幕都在问黑料大礼包,

问许清荷,问后续。我笑了笑:“黑料大礼包啊……等我站稳脚跟,好好调查一下。

毕竟空口无凭,对吧?咱们要讲证据。”“至于我妹妹……她可能对我有点误会。

希望大家不要攻击她。她也是无辜的。”我语气温和,带着一点无奈和包容。

弹幕立刻分成两派。一派夸我大度,一派骂我圣母,还有一派催更黑料。

观看人数稳定在几十万。下播后,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小心陈知远。

他未必是帮你。”没有署名。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删除。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按时上班,认真完成陈知远交代的各种杂活,数据录入,资料整理,会议记录。低调,

本分。许清荷没再来找过我。但公司里关于我的议论一直没停。大部分是负面的,

说我心机深沉,攀附许家,直播炒作。许嘉言找过我一次,在停车场。他把我堵在车边。

“许梦菲,你安分点。项目部不是让你玩侦探游戏的地方。城西项目很重要,你别捣乱。

”我抱着文件夹,仰头看他。“哥,我只是个小助理,能捣什么乱?倒是你,

这么紧张这个项目,是不是它有什么问题,怕被我这个‘外人’发现?

”许嘉言眼神一厉:“你胡说什么!”“我随口猜的。”我笑笑,“对了,

爸最近身体怎么样?清荷妹妹心情好点了吗?代我问好。”我绕开他,走向地铁站。

许嘉言在我身后,声音冰冷:“许梦菲,许家给你一口饭吃,是仁慈。你别不知好歹。

”我脚步没停。仁慈?呵。又过了两周。我对城西项目的基础资料已经烂熟于心。

那些枯燥的数字背后,是一个庞大的、利益交织的计划。

6我也渐渐摸清了项目部的一些人事关系。王经理是个老油条,只想安稳退休。

陈知远是技术骨干,有能力,但似乎被排挤在核心决策圈外。还有几个副总,各有各的山头。

那个匿名短信再没出现过。周五下午,陈知远让我去档案室找一份几年前的旧项目批复文件。

说是王经理要的。档案室在副楼,平时很少有人去。我按照索引,在落满灰尘的架子间寻找。

找到文件,准备离开时,我瞥见旁边一个架子上,标着“已废止项目/未通过初评”。

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抽出了一本厚厚的册子。

封皮上写着“南郊生态科技园概念规划(五年前)”。我翻开了它。规划很宏大,

配套很先进,理念很环保。但被否决了。理由是投资过大,回报周期过长,风险评估过高。

驳回签字的人,是许国栋。而项目最初的主要提议和设计人签名栏里,

是一个让我指尖发凉的名字。许梦菲(生母)。不是我这个许梦菲。是我妈妈。

后面附着一些内部讨论的纪要复印件。言辞激烈。我妈妈坚持这个项目的前瞻性,

而许国栋和当时几位高管认为这是天方夜谭,浪费资源。最后一条纪要,

时间就在我妈妈去世前一个月。“许梦菲(项目提议人)情绪激动,

再度质疑集团决策层短期逐利,缺乏社会责任感。不欢而散。”合上册子,

灰尘在昏暗的光线里飞舞。**在冰冷的铁架上,呼吸有些困难。

妈妈……你不仅仅是被爱情蒙蔽,嫁错了人。你是在这里,在你曾经或许抱有期望的地方,

被他们否定了,碾碎了。你的梦想,你的理念,被当成垃圾一样扔进了这个布满灰尘的角落。

而他们,用着你带来的资源和人脉,继续壮大着他们的商业帝国,养着别人的女儿。

指甲掐进了掌心。我把那份旧规划册偷偷塞进了我的文件夹下面,用要取的文件盖好。

然后整理好表情,走出了档案室。把文件交给王经理时,他正对着电话点头哈腰。“……是,

是,许董您放心,城西项目一切顺利,资金下周一定能到位……那个小丫头?盯着的,

翻不起浪……”看到我,他匆匆挂了电话,接过文件,挥挥手让我出去。回到工位,

我打开电脑,看似在整理会议记录。脑子里却飞速运转。南郊生态科技园……五年过去了。

城市规划重心似乎有往南拓展的倾向。

当年妈妈看中的那块地……我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如果,当年被否决的项目,

有了重启的价值呢?如果,有人先一步拿到了关键的土地意向或者政策风向呢?

许氏目前全力投入的城西项目,看似稳妥,但会不会是弃子?或者,本身就有问题,

是用来转移视线或者套取资金的?

零碎信息……城西项目的资金问题……还有那条警告我小心陈知远的匿名短信……碎片很多,

但还拼不成完整的图。我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进入更核心的圈子。机会来得很快。周末,

许家有场小型家宴。据说是一位重要的世交长辈从国外回来。周雅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带着疏离。“梦菲,晚上回家吃饭吧。陆伯伯回来了,

他很想见见你。”我知道,这不仅仅是吃饭。这是把我正式推到某个圈层面前。

是许家试图对外展示“家庭和睦”的姿态,也是为了更好地控制我。7我答应了。晚上,

我穿了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头发放下来。没戴任何首饰。到许家时,客厅里已经有不少人。

许国栋、周雅、许嘉言、许清荷都在。还有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坐在主位,

应该就是陆伯伯。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休闲西装,姿态随意,正低头看着手机。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听到动静,年轻人抬起头。目光相触。他眼睛很黑,很静。看了我一眼,

没什么表情,又低下头去。“梦菲回来了。”周雅起身招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快来,这是你陆伯伯,这是陆伯伯的孙子,景安,刚从国外回来。”我走过去,

礼貌地打招呼:“陆伯伯好。陆先生好。”陆伯伯笑得很和蔼,打量着我:“这就是梦菲?

像,真像你妈妈年轻的时候。”我笑了笑,没说话。许清荷走过来,

亲昵地挽住陆伯伯的胳膊,娇声道:“陆爷爷,您可别只夸姐姐,我呢?”“你呀,

从小就会撒娇。”陆伯伯笑着拍拍她的手。许国栋招呼大家入座。座位安排很有意思。

陆伯伯坐主位,左手边是许国栋,右手边是周雅。周雅旁边是许清荷,许清荷旁边是陆景安。

许国栋旁边是许嘉言,许嘉言旁边,空着一个位置,是我的。我被隔在了最边缘,

挨着许嘉言,离那位陆景安先生隔了整整三个人。席间,话题主要是许国栋和陆伯伯在谈,

关于经济形势,关于一些合作项目。许嘉言偶尔插几句,表现沉稳。

周雅和许清荷则负责调节气氛,轻声细语,添茶布菜。我沉默地吃着东西,降低存在感。

“梦菲,”陆伯伯忽然cue到我,“听你爸爸说,你现在在许氏上班?还习惯吗?

”我放下筷子,微笑:“刚开始学习,很多不懂,正在努力适应。”“在哪个部门?

”“项目部。”“哦?”陆伯伯似乎有点兴趣,“最近许氏在忙城西那个改造项目吧?

动静不小。”许国栋接过话头:“是啊,老城区,改造难度大,但意义也大。

主要是为老百姓做点实事。”说得冠冕堂皇。“梦菲也在跟这个项目?”陆伯伯问我。

“我只是个小助理,做一些基础工作。”我谦逊地说。许清荷轻轻笑了笑,

声音柔和:“姐姐很用功的,经常加班呢。就是刚接触,可能有些核心的东西还不太了解。

”话里话外,点明我是外人,接触不到核心。我看了她一眼,

她回给我一个无辜又略带歉意的笑容。“慢慢来,不急。”陆伯伯点点头,没再追问。

话题又转开了。我注意到,那位陆景安先生,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东西,

偶尔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交谈的人。他的视线有时会落在我身上,很短,不带什么情绪,

像是观察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家宴后半程,许国栋和陆伯伯移到书房去谈事情了。

周雅陪着许清荷和陆景安在客厅说话。8许嘉言看了我一眼,低声说:“你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到二楼的露台。夜色很好,能看到远处的江景。“许梦菲,”许嘉言开门见山,

“离陆景安远点。”我挑眉:“哥,我跟他一句话都没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许嘉言盯着我,“陆家长孙,刚接手部分家族业务。许氏和陆家有很多合作。

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我为什么要招惹他?”我觉得好笑。“你心里清楚。

”许嘉言眼神锐利,“你想在许氏立足,想找依仗。我告诉你,别打陆景安的主意。

他不是你能利用的棋子。而且,清荷和他……”他顿住了。“清荷和他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许嘉言移开目光,“总之,你安分守己,做好你助理的工作。其他的,别多想,

别多问。”“如果我说不呢?”许嘉言转过头,

眼神在夜色里有点冷:“那你可能连项目部助理的位置都保不住。别忘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在威胁我。我笑了。“哥,你说,如果陆景安知道,你们许家当年是怎么对我妈妈的,

又会怎么看待你们许氏?”许嘉言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是不是胡说,

你心里清楚。”**近一步,压低声音,“妈妈留下的东西,可不只是一块碎玉。

还有一些日记,一些信件……你说,如果我不小心把这些‘遗物’的内容,透露给媒体,

或者……给那位看起来挺正直的陆家长孙,会怎么样?”许嘉言呼吸一滞,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取代。“许梦菲!你敢!”“我敢不敢,取决于你们。

”我退后一步,恢复平静的语气,“我要的不多。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让我参与城西项目的核心会议。我要知道这个项目的全部。”“你休想!”“那就试试。

”我转身要走。“等等!”许嘉言叫住我,胸膛起伏,“……下周的项目例会,你可以来听。

只是听。不准发言。”“成交。”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露台。下楼时,经过客厅。

周雅和许清荷还在和陆景安说话。许清荷笑得温婉,眼神时不时飘向陆景安。

陆景安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偶尔点一下头。我径直走向大门。“姐姐要走了吗?

”许清荷叫住我。“嗯,明天还有工作。”我说。“让司机送你吧?”周雅说。“不用,

我打车。”陆景安这时抬起眼,看向我。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说:“顺路,

我送你。”客厅里安静了一瞬。许清荷的笑容僵了一下。周雅也愣了一下,

忙说:“那怎么好意思麻烦景安……”“不麻烦。”陆景安已经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吧。

”我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只是做了一件极其自然的事。“谢谢。

”我没拒绝。走出许家别墅,夜风微凉。陆景安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很低调。

他替我拉开副驾驶的门。9车上,很安静。只有引擎低微的声音。“地址。”他问。

我报了我租的公寓地址。他设好导航,车平稳地驶出。一路无话。直到快到公寓时,

他忽然开口:“许梦菲。”“嗯?”“许氏的水很深。”他看着前方的路,声音平淡,

“你直播的那套,在这里玩不转。”我心头微动。“陆先生是指?”“项目部,城西,

陈知远,你哥,你爸,还有你那个妹妹。”他语速不快,每个词都清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你搅在里面,容易骨头都不剩。”“陆先生好像很了解许家的事?

”我侧头看他。“算不上了解。”他打了转向灯,“只是提醒。算是还你母亲一个人情。

”“我母亲?”我坐直了身体。“很多年前,我祖父困难的时候,你母亲帮过一次。

很小的事,她可能忘了。”他语气依旧平淡,“不过,人情归人情。商场是商场。

如果你自己立不住,谁也帮不了你。”车停在了公寓楼下。“谢谢陆先生送我回来,

也谢谢你的提醒。”我解开安全带。他转过头,第一次正眼,认真地看了我几秒。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许梦菲,你想从许家得到什么?

”我推车门的动作停住。“我想要的,”我慢慢说,“可能他们给不起。”“比如?

”“比如,真相。比如,公道。”我笑了笑,“是不是听起来很可笑?”他没笑,

只是看着我。“有时候,真相和公道,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甚至可能,得不偿失。

”“我知道。”我推开车门,“但我别无选择。”我下了车,关上车门。隔着车窗,

对他点了点头。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我站在楼下,看着它消失的方向。

陆景安……他到底是哪一边的?周一的项目例会,我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像个隐形人。

王经理主持,几个副总和核心成员发言。

讨论城西项目下一步的拆迁补偿方案和资金拨付计划。

陈知远负责汇报一部分拆迁户的评估数据。他讲得很细,逻辑清晰。

但当我听到几个关键片区的补偿预算时,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数字,

比之前基础资料里预估的,高出了近百分之三十。而且,他给出的理由,

是一些“特殊情况”和“维稳成本”。许嘉言坐在主位,听着,没有提出异议。

其他几位副总也点头附和。王经理拍板:“就按知远这个方案准备,尽快跟拆迁办那边对接,

资金申请我马上批。”会议结束。人群散去。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陈知远走过我身边时,

脚步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

10我看向他刚才敲击的位置。桌面上有一张被遗落的便签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还有一个时间:明晚八点。地址是一家很偏的咖啡馆。我收起便签纸,手心有点出汗。

第二天,我准时到了那家咖啡馆。角落里,陈知远已经在了,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坐下,点了杯水。“陈组长。”他推过来一个U盘。“城西项目,

第三期资金申请的全部明细,以及对应的拆迁户名单和评估报告电子版。”我看着他,没接。

“为什么给我?”“你不是在查吗?”陈知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

“这些资料,能帮你看出点东西。”“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问。“帮你?

”陈知远扯了扯嘴角,像是笑了一下,但没什么笑意,“我只是不想背锅。”“什么意思?

”“城西项目是个坑。”陈知远压低声音,“拆迁补偿虚高,资金流向有问题。

最后一旦爆雷,总需要人负责。王经理要退休了,许嘉言动不了。你觉得,会是谁?

”我明白了。“你?”“数据是我整理的,方案是我提的。”陈知远看着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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