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拿下那个建筑界最高奖项,我设局追了传说中不近人情的江屿教授。得手后,
我把他甩了,潇洒走人。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报复我,可他却红着眼,堵在我公司楼下,
声音嘶哑:“苏辞,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换我追你。”正文:一“苏辞,你疯了?
你要去追江屿?”闺蜜周佳怡的咖啡差点喷出来,她瞪大眼睛,像看一个史前生物,
“你知道他是谁吗?建筑学院的‘末日审判’,活的学术阎罗!
听说上一个试图跟他套近乎的女博士,论文被他批得体无完肤,哭着转了导师。
”我搅动着面前的拿铁,拉出一个不太完美的漩涡,语气平静:“知道。江屿,三十岁,
康桥大学双料博士,国内最年轻的古建筑结构学博导。为人孤高,不近人情,
眼里只有学术和数据。除了上课和研究,两耳不闻窗外事。”“你知道你还上?
”周佳怡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图他什么?图他长得帅?
还是图他能帮你把设计图的承重墙都换成逻辑门?”我抬眼,
看着窗外建筑学院那栋标志性的灰楼,目光落向最高那层,传说中江屿的独立办公室。
“我图‘羲和’。”周佳怡瞬间噤声。“羲和”国际建筑设计大赛,
是所有建筑系学生心中的圣杯。而今年的主题,恰好是“失落文明的现代回响”。而江屿,
正是国内研究那个特定失落文明建筑体系的唯一权威。他的未公开研究资料,
是通往“羲和”之巅的唯一捷径。“可他从不收本科生当助教,更别提分享资料了。
”周佳怡的眉头拧成一团,“你想靠学术打动他,比登天还难。
他的脑子就是一台超级计算机,你那点小心思,他扫一眼就看穿了。”我笑了笑,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谁说要靠学术了?”周佳怡愣住,
随即瞳孔地震:“你、你你……你来真的?!”“攻略一座冰山最好的方式,
就是成为唯一能点燃他的那束火。”我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笃定,
“学术攻不破的壁垒,或许,换条赛道就行了。”周佳怡看着我,半晌,
才艰难地吐出一句:“你这是在玩火。”我看着窗外那栋灰色的建筑,
眼神里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为了我的前途,这火,我玩定了。二追求江屿的计划,
被我命名为“攻坚计划”。第一步,制造偶遇。江屿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密的原子钟。
早上七点半,他会准时出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手里拿着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
我提前半小时就位,换上运动服,在他必经的路上慢跑。第一次,他目不斜视地走过,
周身的气压低得能让空气结冰。第二次,他依旧无视,仿佛我只是个会移动的背景板。
第三次,我算准时机,在他靠近时“不小心”崴了脚,身体一歪,直直朝他倒去。
我预想过很多种可能。他可能会皱眉避开,任由我摔在地上。他也可能冷漠地扶我一把,
然后说一句“同学,请自重”。但我没料到,他竟然真的伸出了手。他的手臂很有力,
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腰。隔着薄薄的运动服,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干燥而灼热。
我撞进他怀里,闻到一股好闻的、清冷的木质香气,混杂着淡淡的咖啡苦味。我抬起头,
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那是一双过分漂亮的眼睛,瞳孔是纯粹的黑色,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此刻,那古井里映出我有些错愕的脸。“同学,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要低沉,带着一丝磁性,但语调毫无波澜,就像在念一段实验报告。
我迅速回神,脸上挤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羞赧和痛楚的表情:“对、对不起,教授,
我好像崴到脚了。”他的视线在我脚踝上停留了一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需要送你去医务室吗?”“不、不用了!”我连忙摆手,挣扎着站直身体,
却又是一个踉跄。这一次,他没有再扶。我有些尴尬地扶住旁边的一棵树,
冲他笑了笑:“谢谢您,江屿教授。我自己可以。”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个实验样本的结构稳定性。几秒后,他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看着他孤直的背影,我揉了揉其实一点事都没有的脚踝,
嘴角的笑意扩大。很好,至少,他记住我的脸了。“攻坚计划”第二步,渗透他的世界。
我旁听了他所有的公开课,永远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他讲课时没有多余的动作,
视线平直,仿佛在与空气交流。但我知道,他看到了我。因为有一次,
他讲到一个极其冷僻的建筑榫卯结构时,下意识地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课后,
我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围上去问一些愚蠢的问题,
而是将一份整理好的、关于他最新发表论文的延伸思考笔记,通过课代表转交给了他。
那份笔记里,我没有一味地吹捧,反而大胆地指出了他论文中一个数据模型的微小瑕疵,
并提出了我自己的、一个更为大胆的优化方案。我知道这是在冒险。
江屿的学术领域不容许任何人的挑战。但我也知道,对于他这种人,无脑的崇拜是最廉价的,
旗鼓相当的智力碰撞,才能激起他一丝一毫的兴趣。那天下午,
我收到了人生中第一封来自江屿的邮件。没有称谓,没有问候,只有一个冷冰冰的附件,
以及正文里的一句话。“周三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三江屿的办公室和他的人一样,
冷淡到了极致。黑白灰三色的主调,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类书籍和文献,
多是外文原版。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和墨水的味道。他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坐下,背挺得笔直。他将我那份打印出来的笔记推到我面前,
上面有用红色水笔做出的批注。“你的想法很大胆。”他开口,视线落在纸上,“但是,
你忽略了在特定湿度环境下,材料的蠕变效应。你的模型,在理论上完美,但在现实中,
不出五十年,建筑就会因为结构疲劳而崩塌。”他的话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我却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眼睛一亮:“教授,如果加入‘活性阻尼’的设计呢?
用记忆金属作为部分节点的填充,利用其热胀冷缩的特性来抵消蠕变?
”江屿握着笔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终于抬起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正视我。
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
“有点意思。”他言简意赅地评价。那一下午,我们聊了很多。
从古代建筑的哲学思想到现代材料科学的应用,他像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话匣子,而我,
是那个唯一能听懂他语言的听众。临走时,他叫住我。“你叫什么名字?”“苏辞。
辞藻的辞。”他点了下头,在纸上写下我的名字。“你的方案,可以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
”走出那栋灰色大楼,午后的阳光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知道,
我成功地在他那座密不透风的堡垒上,凿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接下来的日子,
我成了江屿办公室的常客。我们讨论学术,也偶尔会聊一些别的话题。
我发现他并非不食人间烟火,他只是对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事情都不感兴趣。
他会因为一个罕见的星象而熬夜观测,也会因为修复了一本残缺的古籍而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我开始给他带午饭。他总是不记得吃饭,胃也不太好。我做的都是些清淡养胃的家常菜。
第一次,他皱着眉看着饭盒:“我不……”“就当是我为了感谢教授的指导,请的。
”我打断他,把筷子塞进他手里,“不吃完,就是不给我面子。”他看着我,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无奈。最终,他沉默地打开饭盒,一口一口,
吃得干干净净。从那以后,给他送饭成了我的习惯。周围的流言蜚语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说我不知天高地厚,有人说我痴心妄想。我一概不理。直到那天,
我在他办公室里整理资料,不小心被书架上掉下来的一本厚重的词典砸到了手。
只是红了一小块,我嘶了一声,准备继续。一只手却伸了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江屿的眉头紧锁,他拉开抽屉,拿出医药箱,用棉签沾了碘伏,小心翼翼地给我涂抹。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笨拙。低着头的时候,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教授,我没事的,一点小伤。
”我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别动。”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办公室里很安静,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他的指尖微凉,
触碰在我的皮肤上,却像有电流窜过。涂好药,他没有立刻松手。他抬起眼,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苏-辞。”他一字一顿地念我的名字,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两个字,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知道,摊牌的时刻到了。我迎上他的目光,心脏跳得飞快,
脸上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想追你啊,江教授。”我坦然地,
甚至带着一丝挑衅地说道,“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四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屿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超出他理解范围的语言,
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追我?”他重复了一遍,
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对。”我点头,笑得更甜,“我想做你女朋友,可以吗?
”他松开我的手,像被烫到一样,后退了半步。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为什么?”他问,
试图用他惯有的逻辑去分析眼前这个离奇的状况。“因为你很优秀,很有魅力,我很崇拜你,
不行吗?”我眨了眨眼,说出早就准备好的、最万无一失的答案。他沉默了。办公室里,
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我能感觉到他在用他那颗超级大脑飞速运转,
试图为我的行为建立一个合理的模型。但显然,情感这个变量,超出了他的计算范围。许久,
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不擅长处理这种关系。”“没关系,我擅长。
”我走上前一步,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教授,你只需要给我一个机会。”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探究,有困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ak的,被压抑在最深处的动摇。
最终,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我:“你的报告,下周一给我。
”这是拒绝。但我却笑了。因为我知道,对于江屿这种人,没有当场把我赶出去,就意味着,
他默许了。那之后,我的追求变得更加明目张胆。我会在他上课时,
给他准备好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会在他熬夜做研究时,
打包一份热气腾腾的宵夜送到他办公室。他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默不作声,再到最后,
他会下意识地在我常坐的位置旁边,留出一个空位。我们成了全校师生眼中,
最不可思议的一对。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疯了,或者是江屿疯了。只有我知道,
冰山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转折点发生在一个雨夜。那天我为了赶一份设计稿,
在工作室待到很晚。出来时,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我没带伞,站在楼下,看着雨幕,
一筹莫展。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江屿那张清隽的脸。
“上车。”他言简意赅。我有些意外,但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开着暖气,
他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擦擦。”“谢谢教授。”我接过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夜里。一路无话。快到宿舍楼下时,他突然开口。“苏辞。”“嗯?
”“那天你问我的问题,我的答案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转过头看着我,雨刷器在玻璃上划过,外面的霓虹灯光一闪一闪,落在他眼中,
像碎裂的星辰。“……可以。”他说。我愣住了。“什么可以?”“做我女朋友。
”他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仿佛在宣读一篇重要的学术声明。我的心脏在那一刻,
漏跳了一拍。计划……成功了。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的,除了计谋得逞的喜悦,
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的情绪。“好啊。”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五和江屿谈恋爱,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不懂得浪漫。我们的约会地点,
不是图书馆就是博物馆,或者是某个偏僻的古建筑遗址。他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是一块刚出土的、带着泥土芬芳的古代砖石。他说,这上面的纹路,是那个失落文明独有的,
很有研究价值。我哭笑不得地收下,转手就把它供在了我的书桌上。但他也用他自己的方式,
笨拙地对我好。他会记住我不吃香菜和葱。会把我随口一提想看的展览记在心里,
然后默默买好票。会在我来例假时,
给我煮一碗放了红糖和姜片的、味道奇怪但据说很有用的汤。
他开始尝试着走出他那个只有数据和文献的世界。他会陪我去看无聊的爱情电影,
尽管他会在电影结束后,从社会学和心理学角度,
写一篇长达三千字的影评来分析男女主角行为的逻辑谬误。他会陪我去逛街,
尽管他永远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表情,但只要我看上的东西,
他都会默默地跟在后面付钱。他的改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江教授,仿佛一夜之间坠入了凡尘。他开始有了烟火气,
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温度。周佳怡再次见到他时,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天哪,苏辞,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给他下降头了吗?”她悄悄对我说,“他刚刚居然对我笑了!
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但他笑了!”我看着不远处,正在认真帮我挑奶茶配料的江屿,
他眉头紧锁,仿佛在研究什么世界级的难题。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我知道,我成功了。
我不仅得到了他的指导,拿到了“羲和”大赛最关键的资料,
还顺便……偷走了这位天才教授的心。在这段关系里,我一直保持着清醒。我提醒自己,
这一切都只是“攻坚计划”的一部分。我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羲和”大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