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张兰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笑得满脸褶子。
“小晚,快,趁热喝了。”
“这是妈托人求来的方子,保准一举得男。”
汤药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腥甜味,让人闻了就一阵反胃。
苏晚看着那碗汤,胃里翻江倒海。
一举得男?
是想一举要了我的命吧。
结婚三年,她迟迟没有怀孕。
去医院检查,两个人的身体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婆婆张兰却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她,明里暗里说她是不会下蛋的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老公江皓,那个曾经对她许下山盟海誓的男人,也渐渐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直到半个月前,她无意间在书房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微型录音笔。
里面的内容,让她如坠冰窟。
“妈,这药真能让她怀上?”是江皓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怀什么怀!”张兰的声音尖利刻薄,“这就是个由头!她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我们就满足她。等她‘怀’上了,她爸妈留下的那笔拆迁款和几套老房子,不就顺理成章地要过来‘给孩子一个保障’了?”
“等钱到手,孩子没了,她伤心过度,再出个什么意外……那不就都是我们的了?”
“高,还是妈你高!”江皓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原来如此。
他们不是盼着她生孩子,是盼着她死。
盼着她这个“绝户女”死了,好名正言顺地吞掉她父母留下的全部遗产。
苏晚的心,在那一刻就死了。
她父母是出意外去世的,只留下她一个女儿。
在亲戚们眼中,她就是个捧着金饭碗的绝户女,谁娶了她,谁就能一步登天。
当初江皓对她展开猛烈追求,她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一个长达三年的骗局。
他们图的,从来不是她的人,而是她家的钱。
苏晚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滔天恨意。
“妈,这汤……味道好怪。”她装作犹豫的样子,怯生生地开口。
张兰脸上的笑容一僵,立刻又堆起笑。
“良药苦口嘛,为了咱们家的大孙子,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把碗又往前推了推,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江皓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苏晚身边,揽住她的肩膀。
“老婆,妈也是为我们好。你看我们结婚都三年了,也该有个孩子了。”
他温柔地劝着,手上的力道却不容拒绝。
“喝了吧,啊?”
他靠得很近,身上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此刻却让苏晚感到无比恶心。
好一出母慈子孝的戏码。
演得真好。
要不是她提前发现了真相,恐怕真的会被他们骗过去,喝下这碗催命汤。
苏晚在心里冷笑。
想算计我?
想吃我绝户?
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顺从又带着点委屈的表情。
“那……好吧。”
她伸手去接那碗汤。
就在手指即将碰到碗沿的瞬间,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哎呀!”
汤碗被她“不小心”打翻,黑褐色的药汁洒了一地,也溅了张兰一身。
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张兰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她尖叫起来,也顾不上伪装慈爱了。
这药可是她花了大价钱才弄来的!
江皓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盯着苏晚的眼神带着审视。
苏晚吓得缩了缩脖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对不起,妈,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它太烫了。”
她一边道歉,一边悄悄用脚尖,将一块不易察觉的碎玻璃片踢到了沙发底下。
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烫?我端着怎么不烫!”张兰气急败坏。
“好了妈!”江皓开口打断,他看了一眼苏晚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虽然烦躁,但还是压下了火气。
计划才刚开始,不能因为一碗药就前功尽弃。
他扶起苏晚,柔声安慰:“没事的老婆,不就是一碗药吗,洒了就洒了,我再去给你弄。”
他说着,眼神却瞟向地上的药渍,闪过一丝不易察াক的惋惜。
苏晚把头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泣。
实际上,她的嘴角正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别急。
好戏,才刚刚开场。
她从江皓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张兰。
“妈,你别生气了。其实……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说。”
“什么事?”张兰没好气地问。
江皓也好奇地看着她。
苏晚咬着唇,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和喜悦。
她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根东西,颤抖着递到他们面前。
那是一根验孕棒。
上面,是两道清晰的红杠。
“我……我好像怀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