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块,就一百块!乐乐的烧还没退,先送医院!”“不行!
”女人尖利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江毅的脑子,“这八百块钱是给文博买电视机的!
他马上就要去县文化馆了,没有电视怎么了解时事?”江毅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旧蚊帐,墙上贴着发黄的报纸,还有女人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在工地累到吐血,死在了冰冷的雨夜里。可眼前的林蕙,
他那掏空家底只为博“白月光”一笑的妻子,如此真实。还有怀里滚烫的小身体,
是他的儿子乐乐!江毅颤抖着伸手一摸,乐乐的额头烫得吓人。他回来了,回到了八零年,
儿子高烧,妻子却要拿着救命钱给奸夫买电视机的这一天!1“我说了,不行!
”林蕙一把抢过江毅床头柜上的布包,死死地护在怀里,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耐烦。“江毅,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乐乐只是普通发烧,捂一捂发发汗就好了,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
”“可文博不一样!这台飞跃牌黑白电视机,是整个县城唯一的一台!他需要这个机会!
”自私?江-毅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喘不过气。上辈子的他,
就是信了这番鬼话。他以为只是普通发烧,结果硬生生拖成了肺炎,最后脑膜炎,孩子没了。
孩子下葬那天,林蕙没有掉一滴泪,反而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没本事,连几百块钱都拿不出来,
害她的“知己”沈文博错失了前程。后来,他拼了命地干活,想忘了这一切,最终积劳成疾,
死在了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而林蕙和沈文博,听说用他后续寄回去的抚恤金,
在县城里过上了人人羡慕的好日子。重来一世,他绝不会再让悲剧发生!“把钱,给我。
”江毅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但每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林蕙被他看得心里一毛,
随即又挺直了腰杆。“你吼什么吼?江毅,我告诉你,这钱今天我必须拿走!”她抱着钱,
转身就要往外跑。江毅眼中血丝迸现,一个箭步冲上去,像老鹰抓小鸡一样,
反手扣住了林蕙的手腕。“啊!你干什么!放开我!”林蕙痛得尖叫起来。她印象里的江毅,
一直是个任劳任怨的老实人,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暴?
江-毅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他手上猛地一用力。“啪嗒。
”包裹着八百块巨款的布包掉在了地上。八百块!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在码头扛大包,
流了多少血汗才换来的!是给儿子看病救命的钱!江毅弯腰捡起钱,看都没看林蕙一眼,
抱着滚烫的乐乐,转身就冲出了家门。“江毅!你个王八蛋!你给我回来!
”林蕙的尖叫被他远远地甩在身后。怀里的乐乐烧得小脸通红,
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爸爸……难受……”江毅心如刀绞,跑得更快了。他不能失去儿子,
绝对不能!一路狂奔到镇上的卫生院,江毅揣着钱,几乎是吼着把医生从办公室里叫了出来。
“医生!快!救救我儿子!”值班的王医生被他吓了一跳,
但一看到孩子烧得不省人事的样子,立刻严肃起来。“怎么烧成这样才送来?赶紧的,
先物理降温,我去开药!”一番手忙脚乱的检查,量体温,40度2!
王医生倒吸一口凉气:“太危险了!高烧惊厥可能会烧坏脑子!必须马上打退烧针,
还要住院观察!”江毅毫不犹豫:“打!用最好的药!多少钱我都给!
”他从布包里抽出一沓“大团结”,拍在了缴费窗口。看着护士给儿子打上点滴,
乐乐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江毅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他守在病床边,
握着儿子小小的手,一夜未眠。上辈子,就是因为他的懦弱和轻信,才害了儿子。这辈子,
他要让所有亏欠他们父子的人,血债血偿!第二天一早,乐乐的烧总算退了下去。
江毅刚松一口气,病房门就被人“砰”的一声推开。林蕙冲了进来,她眼睛通红,头发凌乱,
一进来不是看儿子,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江毅。“钱呢?江毅,你看病花了多少钱?
剩下的钱呢?”她昨天等了一晚上,电视机票早就被人抢走了,沈文博为此大发雷霆,
说她办事不力。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江毅头上。江毅冷冷地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钱,给儿子看病了。”“你放屁!”林蕙的声音陡然拔高,
指着江毅的鼻子骂道,“看个发烧能花几个钱?你是不是把钱藏起来了?
你就是不想让文博好过!”这尖锐的叫骂声,引得同病房的病人和家属都纷纷侧目。
江毅缓缓站起身,他的个子很高,阴影将林蕙完全笼罩。“林蕙,我们离婚吧。
”2林蕙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毅。“你……你说什么?”离婚?
这个窝囊废,这个被她呼来喝去的男人,竟然敢跟她提离婚?江毅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你没听错,离婚。”“乐乐归我,这个家里的所有东西,
你一样都别想带走。”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蕙的心上。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有鄙夷,有同情,有看热闹的。
林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江毅!你疯了!
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跟我离婚?”“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同意!
”她还指望着江毅继续当牛做马,供养她和沈文博的“高尚爱情”。江毅冷笑一声,
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小事?”他指着病床上仍在熟睡的儿子,声音陡然提高八度。
“儿子高烧四十多度,差点没命,你拿着救命钱去给别的男人买电视,你管这叫小事?
”“林蕙,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一番话,掷地有声。病房里顿时一片哗然。“我的天,
这女人也太狠心了吧?”“孩子都快烧死了,还惦记着别的男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林蕙,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
暴露在众人面前。她又急又气,口不择言地反驳:“你们懂什么!文博他不是别的男人!
他……他是我的知己!我们的感情是纯洁的!”“纯洁?”江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纯洁到要用我儿子的命去换一台电视机?”他一步步逼近林蕙,
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她冻结。“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了你这种毒蝎心肠的女人。
”“从今天起,你,林蕙,跟我江毅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你给我滚!马上滚!
”江毅指着门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蕙被他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
一**跌坐在地上。她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江毅,心里第一次涌起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在周围人鄙夷的目光中,林蕙狼狈地爬起来,
捂着脸跑出了病房。她不相信,江毅真的敢跟她离婚!他一个臭扛大包的,离了她,
谁还要他?他肯定是在吓唬她!对,一定是这样!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邻床的大婶给江毅递过来一个苹果,叹了口气。“小伙子,苦了你了。这种女人,离了也好。
”江毅接过苹果,低声道了句谢,眼眶却有些发热。是啊,离了,也好。
上辈子他就是顾忌太多,顾忌所谓的名声,顾忌这个家,才把自己和儿子都逼上了绝路。
这一世,他只为自己和儿子活。乐乐的病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医药费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剩下的钱,必须得想办法让它生钱。八十年代,遍地是黄金,只要抓住机会,就不怕没钱赚。
江毅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他记得,大概就是这个时期,
南方沿海城市的电子表、蛤蟆镜、喇叭裤开始风靡全国。他们这个内陆小县城,信息闭塞,
这些东西还都是稀罕货。只要能搞到货源,绝对不愁卖!而他,
恰好知道一个最便捷的进货渠道。上辈子,他有个工友,就是靠倒卖这些东西,
成了县里第一个“万元户”。他记得那个工友无意中提过,在省城的火车站附近,
有个专门批发的黑市。主意已定,江毅的心也定了下来。他安顿好乐乐,
拜托邻床的大婶帮忙照看一下,然后揣着剩下的六百多块钱,踏上了去省城的火车。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不久,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走进了乐乐的病房。
男人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橘子。他走到林蕙跑掉后空出的床边,
对着正在照顾乐乐的邻床大婶温和地笑了笑。“大姐,我是孩子他爸的同事,听说孩子病了,
特地来看看。”这人,正是沈文博。3沈文博没等到林蕙送来的电视机,
反而听说了她在医院跟江毅大吵一架,闹着要离婚的事。他心里咯噔一下。江毅这个提款机,
可不能就这么没了。林蕙那个蠢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来还得他亲自出马。
邻床大婶是个热心肠,见来人斯斯文文,说话又客气,便没多想。“哎呀,你可算来了。
小江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太不容易了。”沈文博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是啊,
江毅他就是太老实了。他那个媳妇,唉,我们整个厂子的人都看不下去。”他三言两语,
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关心同事、正义感爆棚的好人。大婶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把昨天林蕙如何不管孩子死活,如何撒泼打滚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沈文博听着,
脸上是义愤填膺,心里却在冷笑。林蕙这个女人,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不过,
也正好给了他拿捏江毅的把柄。他剥了个橘子,递到乐乐嘴边,柔声说:“乐乐,来,
叔叔喂你吃橘子。”乐乐刚退烧,没什么力气,迷迷糊糊地张开了嘴。沈文博看着孩子,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他陪着乐乐坐了一会儿,直到江毅风尘仆仆地从省城赶回来。
江毅一进病房,就看到沈文博坐在他儿子的病床前,那副伪善的嘴脸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来干什么?”江毅的声音冷得像冰。沈文博站起身,推了推眼镜,
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江毅,我听说你和林蕙吵架了。我是来劝和的。”“夫妻之间,
哪有隔夜仇?林蕙她也是一时糊涂,你一个大男人,多担待一点。”他这番话,
说得冠冕堂皇,好像自己是多么高尚的圣人。江毅直接被他气笑了。“劝和?”“沈文博,
你有什么资格来劝和?”“你让她拿着我儿子的救命钱去给你买电视机的时候,
怎么不劝她善良一点?”沈文博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江毅,你误会了。我并不知道她会拿孩子的救命钱。再说了,精神上的追求,
有时候比物质更重要。林蕙她是一个有思想、有追求的女性,你不该用世俗的眼光去束缚她。
”他开始偷换概念,把自己的贪婪**,包装成对“精神追求”的向往。江毅懒得跟他废话。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扔在沈文博脚下。“这是什么?”沈文博愣了一下。
江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你不是想要电视机吗?我给你买回来了。
”沈文博眼睛一亮,连忙打开塑料袋。袋子里,是一个巴掌大的,
用木头壳子装着的……迷你黑白电视机模型。做工粗糙,
一看就是地摊上几毛钱一个的玩意儿。沈文-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江毅!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羞辱我!”“羞辱你?”江毅上前一步,逼视着他,
“我就是在羞辱你!你这种靠着女人养活,骗吃骗喝的软饭男,也配谈‘精神追求’?
”“你写的那些狗屁不通的酸诗,除了能骗骗林蕙那种没脑子的女人,还有谁会看?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怀才不遇,我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江毅的话像一把把尖刀,
刀刀都插在沈文博最脆弱的自尊心上。沈文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我什么我?”江毅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模型,狠狠地摔在地上,
用脚碾得粉碎。“拿着你的‘精神追求’,给我滚!”“以后再敢出现在我跟乐乐面前,
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江-毅的眼神凶狠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沈文博被他吓得连连后退,最后屁滚尿流地跑出了病房。看着沈文博狼狈的背影,
江毅只觉得心中一阵快意。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他回到病床边,
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他这次去省城最大的收获。
十几块款式新颖的电子表。在这个人均月工资只有几十块的年代,一块能显示时间的电子表,
绝对是身份和潮流的象征。他有信心,这些东西,能让他赚到重生的第一桶金。他要赚钱,
赚很多很多的钱。多到足以建立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商业帝国。他要让林蕙和沈文博,
匍匐在他的脚下,为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4乐乐的病好得差不多了,
江毅给他办了出院手续。父子俩一回到家,就发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柜敞开着,
衣服被扔了一地,连床板都被掀开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江毅的眼神冷了下来。
林蕙这是不死心,还在找那笔钱。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藏在床底夹缝里的电子表,幸好,还在。
看来林蕙还没发现他已经找到了新的财路。“爸爸,家里好乱。
”乐乐怯生生地拉着江毅的衣角。江毅摸了摸儿子的头,温声道:“没事,爸爸来收拾。
”他利索地把家里整理干净,然后给乐乐下了碗面条。看着儿子小口小口吃面的样子,
江毅的心里暖洋洋的。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吃完饭,江毅把乐乐安顿好,
然后揣着两块电子表出了门。他没有去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摆摊,那样太招摇,
容易被当成“投机倒把”抓起来。他的目标,是县里那几个有名的“倒爷”。
这些人手眼通天,消息灵通,既有钱,又有销售渠道。把货卖给他们,
是最快也最安全的方式。江毅凭着上辈子的记忆,
找到了县里最大的倒爷“龙哥”的地盘——一家不起眼的茶馆。他刚走到门口,
就被两个穿着花衬衫的小青年拦住了。“干什么的?”江毅不卑不亢,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电子表,在他们面前晃了晃。“找龙哥,谈生意。”小青年看到电子表,
眼睛都直了。这可是稀罕玩意儿!其中一个立马跑进茶馆去通报。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
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上下打量了江毅一番,眼神锐利。
“你就是找我的?”江毅点点头:“龙哥,我这有批货,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他把手里的电子表递了过去。龙哥接过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款式新颖,做工精良,
比市面上能见到的那些好太多了。“开个价吧。”龙哥沉声道。江毅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块一块。”这个价格,是他精心计算过的。他进价才十几块,卖三十,已经翻了一倍。
而龙哥转手卖出去,至少能卖到五十块以上。龙哥眯了眯眼,似乎在掂量这个价格。
“小兄弟,你这价可不低啊。”江毅笑了笑:“龙哥,一分价钱一分货。我这表的质量,
你看到了。而且,我能长期供货。”“长期供货”四个字,让龙哥的眼神变了。
现在最缺的就是稳定的货源。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你手里有多少,我全要了!
”江毅摇了摇头:“今天就这两块,试探一下市场。龙哥要是觉得行,三天后,
还是这个地方,我带一百块过来。”他这是在吊龙哥的胃口。不能一次性把底牌都亮出来。
龙哥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江毅的意思。他哈哈一笑,拍了拍江毅的肩膀。“有意思!
小兄弟,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他爽快地掏出六十块钱,递给江毅。“三天后,我等你!
”江毅拿着钱,转身离开。六十块钱,到手了。这几乎是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江毅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快步往家走。他要尽快把手里的货都出手,然后去进更多的货。
他刚走到自家筒子楼下,就看到了一群人围在他家门口。林蕙的母亲,他的丈母娘,
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着。“没天理了啊!
女婿发了财就要抛弃糟糠之妻了啊!”“我苦命的女儿啊,辛辛苦苦跟他过了这么多年,
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啊!”林蕙的哥哥林强,一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则在一旁煽风点火。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陈世美,有了几个臭钱就不要老婆孩子了!”林蕙站在他们身后,
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江毅看到这一幕,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一家人,
就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蚂蟥,不把他吸干是不会罢休的。他拨开人群,
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闹够了没有?”5看到江毅回来,丈母娘的哭嚎声更大了。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冲上来就要抓江毅的衣服。“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终于肯回来了!
”“我女儿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她?”江毅侧身躲过,眼神里满是厌恶。
“她哪里对不起我,你心里没数吗?”“还是说,要我当着街坊邻居的面,
把你女儿拿着救命钱给野男人买电视的事,再说一遍?”丈母娘的动作一僵,
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周围的邻居们听到这话,顿时炸开了锅。“什么?还有这事?
”“我就说嘛,一个巴掌拍不响,肯定有内情!”林强见势不妙,立刻跳了出来,
指着江毅的鼻子骂道:“你放屁!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妹妹不是那样的人!”“就是!
你这是污蔑!”丈母娘也跟着附和。江毅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是不是污蔑,去卫生院问问王医生就知道了。”“我儿子高烧四十度,是谁不管不顾,
又是谁抱着孩子跑去医院的,人证物证俱在!”他声音洪亮,底气十足,不像是在说谎。
邻居们的风向立刻变了,看向林家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原来是真的啊,
这家人也太不要脸了。”“为了野男人,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真不是个东西。
”林蕙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江毅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一点情面都不留。
她拉了拉母亲的衣角,想让她别闹了。可丈母娘哪里肯罢休。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钱!
她眼珠子一转,又换了一副嘴脸,开始打感情牌。“小毅啊,就算小蕙有错,
可她毕竟是你媳妇,是乐乐的妈啊。”“你看,你现在也赚钱了,就当是为了孩子,
原谅她这一次吧。”“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拿出五百块钱,
算是给小蕙的精神损失费,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五百块!
真是狮子大开口!江毅都快被这家人的**给气笑了。“精神损失费?”“我儿子差点没命,
你们还有脸跟我要精神损失费?”“我告诉你们,一分钱都没有!”“不仅没有钱,这个婚,
我离定了!”江毅的态度异常坚决。林强彻底撕破了脸,恶狠狠地威胁道:“江毅,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拿钱,就别想安生!”说着,
他从身后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手里掂了掂。周围的邻居吓得连连后退。
江-毅却丝毫不惧,他冷冷地看着林强。“怎么?想动刀子?”“林强,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们欺负的江毅吗?”“我劝你想清楚,为了五百块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