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陆承宇完整版《有些爱,是慢慢渗透的雨季》全文最新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30 13:3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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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陆承宇在健身房结束晨练时,手机上跳出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个简笔画音符,备注写着:“我是江野,酒吧那天聊过天。”

陆承宇擦汗的手顿了顿。他几乎不用社交软件添加陌生人,但犹豫片刻,还是通过了申请。几乎同时,江野发来消息:“陆先生早!我是那个弹吉他的江野,在酒吧见过,还记得吗?”

“记得。不用叫先生,直接叫名字就好。”陆承宇回复,同时走向淋浴间。

“好的,陆承宇。”江野秒回,附带一个笑脸表情,“那天你说喜欢《AutumnLeaves》,我正好在整理一些改编版本,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陆承宇正打字回复,对方又发来一条:“啊,不好意思,是不是太冒昧了?我只是觉得很少遇到喜欢同一版本的人。”

不知为何,陆承宇能想象出江野说这话时的样子——微微皱着的眉头,琥珀色眼睛里的期待与不安交织。他回复:“不会冒昧。我很感兴趣,谢谢你想到我。”

“太好了!”江野回复,“那等整理好发你?或者...你平时会去蓝调吗?我周五周六偶尔在那里演奏。”

陆承宇想了想,这周五确实有个商业晚宴要参加。“周五有事,也许可以改天。”

“随时!”

对话到此自然结束。陆承宇放下手机,打开淋浴。温水冲刷着身体时,他想起江野那双明亮的眼睛。年轻真好啊,他想,可以这样毫无顾忌地表达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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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江野正坐在美院的阶梯教室里,心不在焉地听着艺术史讲座。教授在讲文艺复兴,幻灯片上展示着达·芬奇的《维特鲁威人》,但他满脑子都是昨晚鼓起勇气发出的好友申请。

“他通过了...”江野盯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上扬。

“傻笑什么呢?”旁边的同学用胳膊肘碰他。

“没什么。”江野收起手机,强迫自己专注听课。但笔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等回过神时,纸上竟是个男人的侧脸轮廓——线条简洁,鼻梁挺直,是他记忆里陆承宇站在书店灯光下的样子。

江野赶紧用线条涂乱那幅素描。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那晚酒吧里,陆承宇听音乐时的专注神情,让他有种被真正看见的感觉。大多数人来酒吧只是为了消遣,很少有人真正倾听,但陆承宇不同。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直接抵达江野的音乐世界。

讲座结束后,江野去画室继续完成毕业创作的草稿。他的导师对他选择的主题不太满意——“都市人群的疏离感?太抽象了,小江,你需要更具体的切入点。”

“我在努力。”江野站在画布前,上面只有几笔混沌的色块。

事实上,他确实没有找到合适的表达方式。那些盘旋在脑海里的情绪——对家庭的责任、对梦想的渴望、对未来的迷茫——像一团乱麻,无法在画布上理顺。

手机震动,是母亲的短信:“小野,这周能回来一趟吗?你爸他想跟你谈谈。”

江野盯着屏幕,手指收紧。他知道“谈谈”意味着什么——又是钱的问题,又是债务,又是那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要准备毕业创作,回不去。”他回复,然后将手机调成静音。

画室里只剩下铅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江野换了张纸,开始随意涂鸦。线条逐渐勾勒出一个男人坐在酒吧角落的样子,光影分明,神情专注。他又在旁边画了把吉他,然后在两者之间画上流动的音符。

看着这幅即兴素描,江野忽然有了个念头。他翻出手机,找到陆承宇的头像,点进朋友圈——几乎全是建筑相关的内容,偶尔有几张风景照,没有**,也没有任何私人生活的痕迹。

“果然是个严谨的人。”江野轻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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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陆承宇在事务所会议室里与客户讨论方案修改。项目是一座社区图书馆的设计,客户对初稿的采光方案不满意。

“这里需要更多自然光,”客户指着模型,“但又要避免直射损坏书籍。”

陆承宇专注地听着,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迅速绘制草图。“可以考虑这里的天窗设计,配合可调节的遮光系统...”

会议持续到傍晚。结束时,陆承宇的衬衫袖口已挽至手肘,桌上散落着各种草图。助理送来咖啡时,他正望着窗外的暮色出神。

“陆总,还有事吗?”助理问。

“没事,你可以下班了。”陆承宇回过神,“对了,帮我找一下关于声学设计的资料,特别是音乐空间相关的。”

助理有些意外:“我们最近有音乐厅的项目吗?”

“没有,个人兴趣。”陆承宇简单回答。

助理离开后,陆承宇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这一整天,他偶尔会想起江野发来的那句“在整理改编版本”。年轻真好啊,有那么多时间和热情投入在喜欢的事情上。

他的大学时代是什么样子?陆承宇回忆。那时他整天泡在图书馆和设计室,为了拿奖学金拼命学习,因为知道父母供他读书不易。毕业后进大事务所,从实习生做起,加班到凌晨是常态。三十四岁成为合伙人,看似成功,但有时也会想,如果当初选择不同的路会怎样。

手机震动,打破了他的思绪。是老陈:“晚上出来吃饭?我老婆回娘家了,解放一晚。”

陆承宇看看日程:“好,哪里?”

“就我们常去的那家日料,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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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在**的咖啡馆打工到晚上八点。这是一家独立咖啡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曾经也是艺术生,所以愿意雇佣美院学生。

“小江,你的画最近怎么样?”老板娘递给他一杯员工饮料。

“还在挣扎。”江野苦笑,“导师说我的主题太模糊。”

“慢慢来,毕业创作都这样。”老板娘安慰道,“对了,周五晚上你有空吗?朋友开了个小型音乐沙龙,缺个吉他手,报酬不错。”

江野眼睛一亮:“有空!”

“那就说定了,地址我发你。”老板娘笑道,“你呀,对音乐比画画还上心。”

江野只是笑。音乐对他来说是出口,是当生活变得难以承受时,可以躲进去的世界。画画则更像责任——是他选择的专业,是将来谋生的可能。

下班后,江野背着吉他走向地铁站。春夜的空气微凉,带着植物生长的气息。路过一家日料店时,他无意间瞥见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侧脸熟悉。

是陆承宇。

江野的脚步慢下来。陆承宇正与对面的人交谈,偶尔微笑,神情比在酒吧和书店时更放松。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整齐地挽着,手中拿着清酒杯,暖黄灯光下,整个人看起来温和而真实。

江野站在原地,忽然意识到自己像个偷窥者。他正要离开,陆承宇却在这时转过头,目光穿过玻璃窗,与他的视线撞个正着。

陆承宇明显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丝惊讶的笑容,朝江野点了点头。

江野感到耳根发热,但还是礼貌地点头回应。他犹豫着是该进去打招呼,还是直接离开。这时,陆承宇对对面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起身走了出来。

“这么巧。”陆承宇推开门,夜风轻拂他的头发,“刚下班?”

“嗯,在附近咖啡馆打工。”江野握紧吉他背带,“你和朋友吃饭?”

“同事,也是老朋友。”陆承宇回头看了眼店内,老陈正对他挤眉弄眼,“吃过了吗?”

“还没。”

“要不要进来一起?我们刚点了一些,还没上齐。”

江野摇头:“不用了,你们聊正事吧,我不打扰...”

“没什么正事,就是闲聊。”陆承宇温和地说,“而且我朋友老陈也是音乐爱好者,应该会想认识你。”

江野还在犹豫,陆承宇已经侧身让开:“进来吧,外面凉。”

日料店里的暖意包裹而来。老陈看到江野,眼睛一亮:“这位是?”

“江野,美院学生,吉他弹得很好。”陆承宇简单介绍,“这是我同事陈启明。”

“叫我老陈就好。”老陈热情地招呼,“坐坐坐,正好再加点菜。小江是吧?喝酒吗?”

“水就好,谢谢。”江野有些拘谨地坐下,吉他靠在椅边。

陆承宇回到座位,自然地给江野倒了杯热茶:“你怎么会在附近?”

“打工的咖啡馆就在前面那条街。”江野接过茶杯,指尖碰到陆承宇的手,微微一顿,“平时周末在酒吧,平时就在咖啡馆。”

“很忙啊。”老陈插话,“又要上学又要打工,不容易。”

“习惯了。”江野笑笑。

陆承宇看着他,注意到他眼底淡淡的疲惫。“毕业创作准备得怎么样?”他问。

江野有些意外陆承宇记得这个:“不太顺利,还没找到方向。”

“艺术创作都这样,我们做设计也是。”老陈说,“有时候憋几天没灵感,有时候突然就有了。”

新点的菜陆续上桌。江野原本打算随便吃点就走,但气氛意外的轻松。老陈很健谈,陆承宇话不多,但偶尔的插话总能恰到好处。他们聊音乐,聊建筑,聊这座城市的变迁。

“说起来,老陆最喜欢的那首《AutumnLeaves》,小江你弹得真好。”老陈说,“那天他回去后还跟我提起。”

江野看向陆承宇:“真的吗?”

陆承宇点点头:“很少听到这么好的现场版本。”

“我还整理了其他几个改编,本来说要发你的...”江野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本子,“其实我带在身边了,是一些简单的谱子和笔记。”

陆承宇接过本子。纸张有些皱,上面用铅笔和彩色笔混杂地记录着乐谱、**变化,还有零星的想法批注。字迹潦草却充满热情。

“这是BillEvans版的钢琴改编成吉他的难点...”江野凑过来指着一处,“我试了几种指法,这里总是不太顺。”

陆承宇虽然不懂乐理,但能看出这份笔记的用心。“你很认真。”他说。

江野不好意思地笑了:“因为喜欢。”

老陈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借口去洗手间,暂时离开了座位。

桌边只剩下陆承宇和江野。音乐从店内的音响轻轻流淌,是舒缓的爵士钢琴。

“你经常这样带着乐谱本子吗?”陆承宇问。

“嗯,想到什么就记下来。”江野喝了口茶,“有时候在课堂上也会走神写谱子,被老师抓过好几次。”

陆承宇想象那个画面,不禁微笑:“那画画呢?也会走神想音乐吗?”

“经常。”江野坦白,“导师说我心不在焉。但我觉得音乐和画画是相通的,都是表达。”

“确实。”陆承宇赞同,“建筑也是。好的建筑就像凝固的音乐,有节奏,有韵律。”

江野眼睛一亮:“这个比喻真好。我能看看你的设计吗?”

陆承宇拿出手机,找到一些项目照片。江野凑近观看,两人的头几乎靠在一起。

“这个图书馆的设计...”江野指着一张室内照片,“光影的处理很美,像音符在跳跃。”

陆承宇有些惊讶。这个设计确实借鉴了音乐的节奏感,但很少有人一眼看出来。“你很敏锐。”

“只是直觉。”江野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懂建筑,就是感觉。”

老陈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陆承宇耐心讲解着设计理念,江野专注倾听,偶尔提问。暖黄灯光下,两人的互动有种难以言喻的和谐。

“我是不是该先走,不打扰你们深入交流?”老陈打趣道。

陆承宇这才意识到时间已晚。“抱歉,耽误你时间了。”他对江野说。

“没有没有,我学到很多。”江野连忙说,“反而是我耽误你们朋友聚会了。”

老陈摆摆手:“聚会随时可以。小江,下次来我们事务所玩啊,老陆的办公室视野特别好,能看到半个城市。”

江野看向陆承宇,眼中带着询问。

“随时欢迎。”陆承宇说。

离开日料店时,夜色已深。陆承宇提出送江野回学校,江野婉拒了:“我坐地铁就行,很方便。”

“注意安全。”陆承宇说。

“嗯,今天谢谢你。”江野背着吉他,在路灯下站得笔直,“还有老陈,他人很好。”

“他就是爱热闹。”陆承宇微笑,“那...保持联系。”

“好,保持联系。”江野点头,转身走向地铁站。走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

陆承宇站在店门口,看着他年轻的背影融入夜色。老陈从后面拍拍他肩膀:“走吧,送你回家。”

“我自己开车了。”

“那就停车场见。”老陈说,走了一段又回头,“那孩子挺特别的,是吧?”

陆承宇没有回答。但老陈已经从他的沉默中读懂了什么,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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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上,江野戴着耳机,却没有播放音乐。他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是晚上刚和陆承宇讨论过的一段**进行。

今天是个意外。他没想到会偶遇陆承宇,更没想到会一起吃饭、聊天。陆承宇和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成熟、沉稳,却又对音乐有着真诚的热爱,愿意倾听一个陌生年轻人的想法。

手机震动,是陆承宇发来的消息:“安全到了吗?”

江野心中一暖:“刚上地铁,还有几站。你呢?”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陆承宇回复,“今天聊得很愉快,谢谢你的乐谱笔记。”

“我才要谢谢你请我吃饭。”江野打字,“下次我请你喝咖啡吧,我打工的地方咖啡还不错。”

消息发出去后,江野有点紧张。这是不是太主动了?

片刻后,陆承宇回复:“好,我很期待。”

江野看着那四个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窗外,地铁正驶出地面,城市夜景如流火般掠过。他突然有了灵感——也许毕业创作可以画一系列城市夜间的音乐场景,捕捉那些在夜色中寻找共鸣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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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宇回到家,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公寓安静整洁,一如往常。他倒了杯水,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城市的灯火。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老陈:“那孩子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啊,老陆。”

陆承宇皱眉回复:“别胡说,他才二十二。”

“二十二怎么了?你三十四很老吗?”老陈发来一个坏笑表情,“我只是提醒你,自己注意点。”

“我们只是聊得来的朋友。”陆承宇输入,但想了想又删掉了,最终只回了句:“知道了,别瞎操心。”

放下手机,陆承宇想起江野凑过来看设计照片时,身上淡淡的咖啡和颜料混合的气息。年轻、热情、才华横溢,却也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这样的年轻人,应该拥有更轻松的生活。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建筑理论书,夹在里面的酒吧杯垫滑落出来。陆承宇捡起杯垫,手指抚过上面的字迹。

也许这周五的商业晚宴可以推掉。他突然想。

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他和江野只是偶然认识的陌生人,年龄、经历、生活圈都截然不同。一时的共鸣不代表什么,也不应该发展成什么。

陆承宇将杯垫重新夹回书里,合上书本。夜已深,明天还有工作。他走向卧室,关灯前最后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这样也好。他想。保持适当的距离,对双方都好。

而城市的另一处,江野刚刚回到出租屋。他打开笔记本,开始勾勒新的草图——男人坐在窗边的侧影,窗外是城市灯火,手中拿着一本书,书页间露出一角杯垫。

画了几笔,他又停下,翻到新的一页,写下几个字:“《城市夜曲》系列,毕业创作方向。”

窗外,春夜的天空看不见星星,但远处楼宇的灯光连成一片地上的星河。江野拿起吉他,轻轻弹奏起今晚和陆承宇讨论的那段旋律。

音符在狭小房间里回荡,像某种悄悄生长的东西,细碎而固执。

他不知道这段偶遇会走向何方,也不知道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是否能找到共同的频率。但此刻,他只想让音乐流淌,让那些无法言说的期待,随着弦振动,消融在夜色里。

周五的音乐沙龙,也许可以邀请陆承宇。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江野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出一个错音。

他摇摇头,继续练习。但心中某个角落,已经开始悄悄期待下一次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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