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陆承宇小说章节目录阅读-有些爱,是慢慢渗透的雨季在哪免费看

发表时间:2026-01-30 13:4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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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傍晚的天色像被雨水洗过的灰蓝玻璃,透着一层朦胧的薄光。陆承宇站在公司十七楼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第三次看腕表——六点四十五分。

秘书敲了敲门:“陆总,会议材料准备好了。”

“谢谢,放桌上吧。”陆承宇转过身,白衬衫的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块简洁的银灰色腕表。他今年三十四岁,是这家建筑设计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眉宇间有着岁月沉淀出的沉稳,眼角细纹只在笑时才明显些。

七点的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结束时,窗外已是灯火通明。陆承宇收拾文件,手机屏幕亮起,母亲发来消息:“这周末回家吃饭吗?你爸钓了条大鱼。”

他正要回复,合伙人老陈拍他肩膀:“又加班?走,喝一杯去。”

“不了,今天答应去书店买本书。”

“什么书非得今天买?”老陈好奇。

“一本绝版建筑理论,店主说只留到今天。”

老陈摇头:“你呀,活得跟个老干部似的。”

陆承宇笑笑不答。他确实活得规律——每周三次健身房,周末若无应酬便去爬山或看书,社交圈简洁,感情生活空白。朋友们调侃他“清心寡欲”,他只觉得这样舒服。

离开公司,陆承宇驱车前往城西的旧书店。书店开在老街一角,木招牌上的字迹已斑驳。推门时,风铃叮当作响,暖黄灯光下,空气里飘着旧纸张和咖啡混合的香气。

“陆先生来了。”店主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从柜台后拿出用牛皮纸包好的书,“特意给您留的。”

“太感谢了。”陆承宇接过书,指尖抚过略微粗糙的封面。

正要付款,书店里侧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接着是书本落地的闷响。陆承宇抬眼望去,只见书架间站着个年轻人,脚边散落着几本画册,正手忙脚乱地捡拾。

店主笑道:“小江又来了?轻点,这些可都是老古董。”

“对不起对不起。”年轻人声音清亮,带着点懊恼。

陆承宇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黑色卫衣和破洞牛仔裤,头发有些乱,侧脸在灯光下线条清晰,鼻梁挺直。他弯腰时,后颈露出一小截皮肤,上面似乎有个小小的纹身图案。

“找到了!”年轻人突然举起一本泛黄的乐谱,兴奋地转身,正对上陆承宇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一瞬,陆承宇微微一怔。年轻人的眼睛很特别,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像流动的蜜,眼神里有种未经世事的明亮,又隐约藏着点什么更复杂的东西。

“抱歉,挡你路了。”年轻人让开一步,怀里抱着几本旧乐谱和画册。

陆承宇摇摇头:“没事。”

店主笑着介绍:“这位是陆先生,常客。这是江野,美院的学生,经常来淘旧乐谱和画册。”

“江野”陆承宇在心里默念一遍,朝他点点头:“你好。”

“你好。”江野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随即转向店主,“老板,这些多少钱?”

趁着店主算账,陆承宇准备离开。推门前,他无意回头,却见江野正翻着刚买的乐谱,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划过,眼神专注得仿佛周围一切都消失了。

那神情让陆承宇脚步微顿。

风**再次响起,陆承宇步入春夜微凉的街道。坐进车里,他看了眼副驾上的书,忽然想起江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奇怪的年轻人。”他自语,发动了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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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书店里,江野抱着刚买的乐谱走出门。街灯将他身影拉长,他哼着不成调的旋律,脚步轻快。

手机震动,屏幕上显示“妈”。江野的笑容淡了些,接通:“喂?”

“小野,这周末回家吗?你爸...”母亲的声音透着疲惫。

“有作业,可能回不去。”江野打断,“钱我明天打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你爸他不是故意...”

“妈,我还有事,先挂了。”江野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塞回口袋。

他今年二十二岁,在美院读大四,主修油画,私下却痴迷音乐。家里经营着小生意,父亲好赌,债务像雪球越滚越大。江野从小习惯了在画板和乐谱间寻找出口,把那些无法言说的情绪都涂抹在画布上、编织进旋律里。

回到租住的小公寓,江野将乐谱摊开在桌上。这是一本二十世纪中叶的爵士乐乐谱,边角已磨损,但里面的音符依然鲜活。他拿起吉他,试着弹奏其中一段。

琴弦震动,音符流淌在狭小的空间里。江野闭着眼,指尖在琴颈上移动,渐渐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墙之隔外那个需要他不断填补的家庭黑洞。

直到手指发痛,他才停下。窗外的夜空漆黑如墨,几点星光稀疏。江野揉了揉发酸的后颈,那个位置有个小小的音符纹身——十八岁生日时,他用第一份**收入纹的,象征着他无法宣之于口的梦想。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群的消息:“周六晚,蓝调酒吧需要临时吉他手,报酬面议。”

江野盯着消息,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片刻后,他回复:“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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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陆承宇如约回家吃饭。父母住在城郊的老小区,院子里种满了花草。父亲退休后迷上钓鱼,母亲则热衷社区活动。

“工作还顺利吗?”饭桌上,母亲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问。

“挺好的。”陆承宇说。

“个人问题呢?”

又来了。陆承宇无奈:“妈,这事急不来。”

“你都三十四了,还不急?”母亲叹气,“我像你这个年纪,你都上小学了。”

父亲插话:“行了,让孩子自己决定。”

饭后,陆承宇陪父亲下棋。棋盘上战局正酣时,父亲忽然说:“上周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有轻微高血压。”

陆承宇执棋的手一顿:“严重吗?”

“不严重,注意饮食就行。”父亲落下棋子,“只是到了这个年纪,突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总缠着我带你去工地看盖房子吗?”

陆承宇记得。父亲是建筑工人,他从小跟着父亲在各个工地间辗转,看着钢筋水泥如何拔地而起,变成容纳生活的空间。也许正是那些经历,让他选择了建筑设计这条路。

“时间确实快。”陆承宇轻声说。

“所以啊,别总是一个人。”父亲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找个人陪着,日子会不一样。”

陆承宇没接话,只是专注地看着棋盘。他不是没试过恋爱,年轻时也有过几段感情,但最终都无疾而终。工作越来越忙,对伴侣的要求却越来越清晰——要能理解他的工作节奏,要能共享沉默也不尴尬的舒适,要有各自的空间却又彼此联结。

这样的人,似乎很难遇到。

离开父母家时,夜已深。陆承宇驱车返回市区,等红灯时,视线不经意扫过街角一家酒吧的招牌——“蓝调之夜”。暖色调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隐约能听到里面的音乐声。

鬼使神差地,他打了转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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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人不多,灯光昏暗。陆承宇在角落坐下,点了杯威士忌。舞台上,一个三人小乐队正在演奏爵士乐,钢琴、贝斯,还有吉他。

他的目光落在吉他手上——黑色T恤,微长的头发在演奏时随着节奏轻晃,侧脸在舞台灯光下忽明忽暗。

是书店那个年轻人,江野。

陆承宇有些意外,又觉得合理。江野弹吉他的样子与那天在书店里判若两人,不再是莽撞毛躁的学生,而是沉浸在音乐中的表演者。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移动,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摇摆,闭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音乐突然转换,前奏响起时,陆承宇微微一怔——是《AutumnLeaves》,他最喜欢的爵士标准曲之一。

江野开口唱歌了。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不高亢,却带着一种独特的质感,像砂纸轻轻摩擦木头,粗糙而温暖。英文发音不算完美,但情感真挚:

“Thefallingleavesdriftbymywindow...”(落叶飘过我的窗前)

陆承宇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敲节拍。他很久没有这样放松了,工作、责任、父母的期待,所有一切都暂时退去,只剩下音乐和威士忌的暖意。

一曲终了,掌声零星。江野睁开眼,目光扫过观众,在陆承宇身上停顿了一瞬,似乎认出了他,微微点头示意。

中场休息时,陆承宇去吧台续杯。江野正好也从后台出来,两人在吧台旁不期而遇。

“陆先生?”江野先开口,笑容明朗,“没想到在这里遇到。”

“你弹得很好。”陆承宇真诚地说,“特别是《AutumnLeaves》。”

江野眼睛一亮:“你也喜欢这首歌?”

“嗯,收藏了好几个版本。”

“我最喜欢BillEvans的钢琴版,但吉他改编也很棒。”江野说着,向酒保要了杯水。他喝水的样子很急,喉结滚动,几滴水顺着下巴滑落,被他随意抹去。

“你是美院学生,却在这里演奏?”陆承宇问。

“赚点生活费。”江野耸肩,语气轻松,“而且我喜欢音乐,比画画更喜欢。”

陆承宇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眼神有一瞬的黯淡。

“你的专业呢?”

“油画。但我爸觉得艺术没出路,想让我转行。”江野自嘲地笑,“所以我们经常吵架。”

陆承宇不知如何回应。他想起自己当年选择建筑时,父母虽然担心,却最终支持了他。

“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容易。”他最终说。

江野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酒吧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那你呢?你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吗?”

陆承宇想了想,点头:“是的。”

“那很幸运。”江野轻声说。

演出继续的提示打断了对话。江野放下水杯:“我得回去了。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陆先生。”

“陆承宇。”他说,“叫我名字就好。”

江野笑了:“好的,陆承宇。我叫江野。”

他转身走向舞台,步伐轻快。陆承宇看着他重新抱起吉他,调整话筒高度,然后朝乐队成员点头示意。

音乐再次响起时,陆承宇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不知为何,那句“那很幸运”在他脑中回响。

离开酒吧时已近午夜。陆承宇走到停车场,春夜的凉风让他清醒了些。上车前,他回头看了眼酒吧的方向,灯光依旧温暖。

手机震动,是老陈发来的消息:“周日爬山去?新发现一条不错的路线。”

陆承宇回复:“好。”

发动汽车时,他忽然想,也许该问问江野是否愿意一起去。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觉得莫名。

“大概是喝多了。”他摇摇头,驶入夜色。

而此刻的酒吧后台,江野正在收拾吉他。乐队主唱拍拍他肩膀:“今天状态不错啊,特别是那首《AutumnLeaves》。”

“谢谢。”江野笑道。

“刚才吧台那个,你朋友?看起来挺成熟的。”

江野动作一顿:“不算朋友,见过两次。”

“挺有型的。”主唱调侃,“是你喜欢的类型?”

“胡说什么。”江野耳尖微红,迅速将吉他装进琴箱。

但走出酒吧时,他还是忍不住想起陆承宇的样子——沉稳的眼神,简洁的衣着,说话时不急不缓的语调。和江野平时接触的同龄人完全不同,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夜风很凉,江野竖起衣领,朝地铁站走去。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房东催缴房租的消息。

他叹了口气,加快脚步。现实总是如此,音乐和梦想只能暂时逃离,终究要回来面对生活的琐碎与重压。

地铁车厢空空荡荡,江野靠在门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黑暗。忽然想起陆承宇说“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容易”时的神情,那里面有种理解,是他很少从旁人眼中看到的。

“奇怪的人。”江野低声自语,嘴角却微微上扬。

列车驶入隧道,玻璃窗上倒映出他年轻的脸庞,和那双琥珀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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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午后,陆承宇正在家中整理书架,手机响起。是事务所的紧急电话——一个项目的设计图纸出了点问题,需要他立即处理。

他换了衣服准备出门,经过客厅时,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本从旧书店买来的建筑理论书上。旁边,是周五晚上从酒吧带回来的杯垫,上面印着“蓝调之夜”的字样。

犹豫片刻,陆承宇将杯垫夹进了书里。

他不知道为何这样做,就像他不知道为何会突然想起江野弹吉他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唱歌时沙哑嗓音里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也许只是因为那首《AutumnLeaves》弹得太好,他想。

门关上,公寓重归寂静。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那本厚重的建筑理论书静静躺在茶几上,而夹在其中的杯垫边缘微微翘起,仿佛一个未说完的故事,等待着被重新翻开。

城市另一头,江野刚刚结束一场**——在商场里为人画速写肖像。他数了数今天的收入,足够支付下周的房租。

走出商场时,阳光刺眼。他眯起眼,从背包里掏出耳机戴上,播放的正是BillEvans版本的《AutumnLeaves》。钢琴声如流水般淌过耳际,江野随着节奏轻轻点头,脚步变得轻快。

穿过人行横道时,他抬头望向天空。春日的晴空湛蓝如洗,几缕云絮飘浮其中。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陆承宇站在旧书店灯光下的样子,沉稳得像一座山,与他所熟悉的、动荡不安的世界截然不同。

绿灯亮起,江野随着人群向前。耳机里的钢琴曲正进入华彩段落,音符跳跃如阳光下飞舞的尘埃。

他们的第二次相遇已经结束,但这座城市很小,人生的轨迹往往会在不经意间再次交错。而此刻,两人都还不知道,那个春夜酒吧里的短暂交谈,将会如何改变彼此按部就班的生活轨迹。

江野拐进小巷,走向他那间总也晒不进多少阳光的出租屋。而陆承宇正在赶往事务所的路上,车载广播里正巧播放着一首老爵士。

钢琴声流淌在车厢里,陆承宇等红灯时,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击着节奏。他突然想,不知道江野是否知道这首歌。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红灯转绿,车流重新移动。陆承宇收回思绪,专注于前方的道路。而那个有着琥珀色眼睛的年轻人,此刻已如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平静的生活表面,漾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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