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江砚的妹妹江晚晚搞了个大动作。前脚刚领了金曲奖最佳新人的奖杯,
后脚就在微博上官宣,要和顶流爱豆陆屿合住录一档同居观察综艺,名字都取好了,
叫《心动屋檐下》。更离谱的是,录制地点选在了江家祖宅。
那栋坐落在市郊半山腰的老洋房,是江家老爷子传下来的产业,红墙白瓦,
带着浓浓的民国韵味,院子里栽着上百年的香樟树,一到夏天就郁郁葱葱,遮天蔽日。
我和江砚结婚两年,早就把这里住出了家的味道,连角落里的青苔,都认得我们的脚步声。
江晚晚为了这事,磨了江砚整整半个月。小姑娘天天往公司跑,逮着江砚就撒娇,
一会儿说“哥,这是我转型的关键一步”,
一会儿又拍胸脯保证“绝对不打扰你和嫂子的二人世界,我们就在院子另一头活动”,
末了还偷偷塞给江砚一张卡,说是节目组给的场地费,够他给我买十只玉镯了。
江砚架不住她软磨硬泡,终于松了口。综艺开拍前三天,他才慢条斯理地跟我提了一嘴。
彼时我正蜷在客厅的藤椅上啃冰镇西瓜,空调风呼呼地吹着,香樟树的影子在地板上晃悠。
听到这话,我咬着西瓜抬头,嘴角还沾着红红的瓜瓤,含糊不清地问:“录就录呗,
反正老宅房间多,他们折腾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江砚走过来,抽了张纸巾,
弯腰替我擦嘴角,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他低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笑意:“就不怕被镜头拍着,不自在?”我耸耸肩,
把啃得干干净净的西瓜皮扔进垃圾桶:“有什么不自在的,我们又不是明星。”话是这么说,
可真到了录制那天,我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江砚是**的掌权人,
自律得近乎刻板。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晨跑半小时,然后吃早餐,看财经报纸,
七点半准时出门去公司。结婚两年,我就没见过他晚起过一次,就连除夕夜,
他都是掐着点睡,掐着点起。综艺录制第一天,我是被院子里的喧闹声吵醒的。
原本安静的老宅,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炸开了锅。我揉着眼睛下楼,
一眼就看见客厅里架满了摄像头,黑色的镜头对着各个角落,闪着冷光。
江晚晚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被一群工作人员围着补妆,化妆师正拿着粉底刷,
在她脸上细细地扫着。陆屿站在旁边,一身潮牌,戴着鸭舌帽,
俊朗的眉眼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正和导演说着什么,语气谦逊又礼貌。见到我,
江晚晚眼睛一亮,立刻挣脱人群跑过来,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嫂子!
你醒啦!快坐快坐,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留了燕窝粥,温着呢。”她的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下一秒,所有的镜头,齐刷刷地转了过来。黑色的镜头对着我,
像是一只只窥探的眼睛。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打了个哈欠,
没什么精神地应了一声:“嗯,谢谢。”目光扫过客厅,我忍不住在心里咋舌。好家伙,
比过年还热闹。沙发上堆满了节目组的设备,墙角站着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
连玄关的鞋柜上,都贴了个小小的麦克风。江砚早就去公司了,
玄关处还留着他早上换下来的运动鞋,鞋尖朝着门口的方向,整整齐齐地摆着。
我被江晚晚拉到餐桌旁坐下,面前摆着一碗燕窝粥,热气袅袅,飘着淡淡的甜香。正端着碗,
慢条斯理地喝着,江晚晚突然凑近我,对着镜头笑得一脸乖巧,
像是在替我解释:“我嫂子性子比较慢热,平时不太喜欢热闹,第一次面对镜头,
可能有点害羞,大家多担待呀。”她说着,又转向我,晃了晃手里的一个礼盒,
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嫂子你看,陆屿哥特意给我带的**版口红,全球就一百支呢,
待会儿我们一起化妆呀。”我瞄了一眼那个烫金的礼盒,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继续喝我的粥。燕窝熬得很软糯,入口即化,是我喜欢的甜度。可我没注意到,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开了锅。[哇!晚晚好幸福啊!陆屿也太宠了吧!
**版口红说送就送!][这个嫂子看起来好高冷啊,是不是不太高兴我们来录节目?
脸都拉着。][感觉嫂子好普通啊,穿着一身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跟晚晚站在一起,
完全没存在感。江总怎么会娶她啊?][肯定是商业联姻吧!你看她连个笑脸都没有,
估计跟江总没什么感情。][晚晚也太贴心了,还替嫂子说话,这样的小姑子给我来一打!
]弹幕滚动得飞快,各种猜测和议论,像潮水一样涌来。我没理会这些声音,
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擦了擦嘴,就准备上楼补觉。昨晚江砚不知道抽什么风,
折腾到后半夜才睡。我现在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只想回到床上,好好睡个回笼觉。
江晚晚见我要走,连忙拉住我:“嫂子,你不多坐会儿吗?待会儿我们要去花园里取景呢。
”我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不了,我困了,补个觉。”说完,我没再看镜头,径直上了楼,
留下客厅里一群面面相觑的工作人员,和一脸尴尬的江晚晚。2再次下楼,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透过香樟树的叶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
江晚晚正拉着陆屿,在院子里的玫瑰花坛旁拍照。她穿着白色的纱裙,手里拿着**杆,
笑得一脸甜蜜。陆屿站在她身边,微微弯腰,配合着她的动作,俊男靓女,看起来倒是登对。
见到我,江晚晚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杆,朝我跑过来:“嫂子!你醒啦!快来快来,
我们一起逛花园吧,增进增进感情。”我知道,她哪里是想增进感情,不过是想在镜头前,
营造出一副“姑嫂和睦”的假象,顺便再踩我一脚,衬托她的乖巧懂事。我懒得拆穿,
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江晚晚挽着我的胳膊,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
手里的**杆一直举着,镜头对着我们。她一边走,一边跟直播间的粉丝互动,
时不时还cue我两句。“嫂子,你看这玫瑰花好看吗?红的、粉的、黄的,品种可多了。
”江晚晚指着花坛里的玫瑰,语气雀跃,“陆屿哥说了,等录完节目,
就给我种一整个花园的玫瑰呢。”我敷衍地点点头,
目光落在那些开得正艳的玫瑰上:“好看。”“嫂子,你跟我哥结婚这么久,
他有没有送过你什么特别的礼物呀?”江晚晚又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像是随口一提,
却又刚好能让镜头录得清清楚楚。我想了想,实话实说:“好像没有。
”江晚晚要的就是这句话。她立刻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对着镜头叹了口气,
语气里满是心疼:“我哥就是个大直男,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嫂子你也太委屈了。
”她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又是一阵同情。[心疼嫂子!嫁给江总这种工作狂,
肯定没少受委屈吧?连个礼物都没有。][晚晚好贴心啊,还知道心疼嫂子,
这姑嫂情也太好磕了吧!][对比太明显了!陆屿对晚晚多好啊,又是口红又是玫瑰花园的,
江总对嫂子简直是冷暴力吧?][嫂子也太可怜了,商业联姻的牺牲品实锤了。
]我端着胳膊,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毫无波澜。江砚送我的礼物,哪是能摆在台面上说的?
就像我手腕上戴着的这只看似普通的玉镯,青白色的玉,上面飘着淡淡的絮状纹路,
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只有我知道,这是江砚跑遍了大半个中国,
才从一位老收藏家手里求来的,是晚清的物件,价值连城。他从来不说,我也从来不说。
有些东西,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必昭告天下。正走着,江晚晚突然“哎呀”一声,
脚下像是崴了一下,身体一歪,就往我身上倒过来。我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还没站稳,
就听见她娇嗔地喊了一声:“陆屿哥!”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委屈。
陆屿立刻快步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腰,满脸紧张:“没事吧?有没有扭到脚?
疼不疼?”江晚晚摇摇头,顺势靠在他怀里,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睛,语气娇俏:“没事啦,
多亏了嫂子扶我。”工作人员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摄像机的镜头,怼得更近了。
我抽回手,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草屑,懒得看他们在镜头前演偶像剧,转身就往院子外走。
沿着鹅卵石小路,一直走到老宅后面的竹林里。这里没有摄像头,只有沙沙的竹涛声,
和淡淡的竹香。我找了个石凳坐下,看着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地上,
形成一片片细碎的光斑。手机震了一下,是江砚发来的微信。【醒了?有没有被吵到?
】我笑着回复:【还好,**妹正和她的顶流爱豆演偶像剧呢,我来竹林躲清净了。
】没过几秒,江砚的消息又回了过来:【别理她,晚上我早点回来,
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那家私房菜。】我弯了弯嘴角,回复了一个“好”字。正准备收起手机,
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我以为是工作人员,没在意,结果一回头,
就看见陆屿站在竹林入口,手里拿着一瓶水,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嫂子,
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晚晚担心你,让我来看看。”我挑眉,看着他:“我只是来透透气。
”陆屿走过来,把水递给我,我没接。他也不尴尬,自己拧开喝了一口,靠着旁边的竹子,
状似随意地说:“嫂子,你和江总,感情很好吧?”我看着他,没说话。陆屿笑了笑,
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我看江总对你,好像……不太一样。”我明白了。
他是看出了江砚对我的在意,想来探探口风。也是,江晚晚是金曲奖新人,他是顶流爱豆,
两人合作录综艺,炒CP是必然的。可江家的地位摆在那里,他要是想借着江晚晚,
搭上江家的线,就得先搞清楚,我这个江太太的态度。我淡淡开口:“我和江砚的感情,
好不好,只有我们自己知道。”陆屿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嫂子说得是。
”他没再多说,又闲聊了两句,就借口说要回去找江晚晚,转身走了。看着他的背影,
我轻轻摇了摇头。娱乐圈的人,心思就是多。3晚上,江砚果然回来得很早。
我正在书房里看书,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声,知道是他回来了。放下书,刚起身,
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江砚走了进来,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是他惯用的香水味,很好闻。他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颈窝,
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皮肤上,带着一丝痒意。“今天累不累?”他低声问,
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工作了一天,有些疲惫。我摇摇头,转过身,看着他:“不累,
就是有点吵。”我伸手,替他揉了揉眉心:“你那个好妹妹,
今天可没少在镜头前‘心疼’我,说你是直男,没送过我礼物,说我跟着你,受了不少委屈。
”江砚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力道很轻:“别理她,小孩子家家的,想红想疯了。
”我哼了一声,指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听听,
她说你没送过我礼物,这叫什么话?”江砚的目光落在玉镯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握住我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玉镯上的纹路,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这镯子,不是礼物。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疑惑地看着他:“那是什么?”江砚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这是聘礼。”我愣住了。
“当初娶你的时候,我妈说,江家的媳妇,必须得有传家宝压身。”江砚的声音,
带着淡淡的暖意,“这只镯子,是我奶奶传给我妈的,我妈又传给了我。娶你的那天,
本来想给你戴上,结果那天太乱,就忘了。后来我亲手给你戴上,没告诉你,
是想让它安安静静地陪着你。”原来……是这样。我一直以为,
这只是他随手送我的一件小礼物,没想到,竟然是江家的传家宝,是他的聘礼。
眼眶有点发热,我看着江砚,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见我发呆,江砚忍不住笑了,
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个吻,柔软的唇瓣,带着微凉的温度:“傻了?”我回过神,
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吻他。书房里没有摄像头,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
静静洒在我们身上,温柔得像是一汪水。唇齿相依间,我听见江砚低声说:“以后,
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我弯了弯嘴角,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有这句话,就够了。
4第二天一早,我下楼的时候,正好撞见江晚晚和陆屿在厨房忙活。厨房里一片狼藉,
案板上放着几个打碎的鸡蛋壳,平底锅上煎着的鸡蛋,已经焦黑一片,散发出一股糊味。
江晚晚系着粉色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手忙脚乱地翻炒着,脸上沾着一点面粉,
看起来有些狼狈。见到我进来,江晚晚眼睛一亮,立刻举起手里的锅铲,
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嫂子!你醒啦!快来尝尝我和陆屿哥做的爱心早餐!”我走过去,
瞥了一眼那盘焦黑的煎蛋,又看了看旁边碗里,形状歪歪扭扭的三明治,实在没什么胃口。
“不了,我不太饿。”我摇摇头,准备转身去餐厅。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江砚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桶,身上还穿着晨跑的运动服,额头上带着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