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烧39度瘫在KTV沙发时,江野正搂着他新来的实习生在点歌台前咬耳朵。
我强撑着摸到他袖口,他甩开我的手时碰倒了酒瓶,玻璃渣溅到实习生**的脚踝上。
"江总监只是教我怎么点歌,"实习生红着眼圈缩进他怀里,"姐姐别误会。
"包厢里其他人跟着打圆场:"**就这热心肠,嫂子你吃醋也挑时候啊。"凌晨两点,
我盯着手机里刚收到的视频——昏暗的消防通道里,江野把实习生按在墙上,
手指勾着她内衣的蕾丝边:"叫小声点,别让我家那位听见。"我摘下退烧贴,
把江野小叔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拖出来,发了条消息:【下个月公司周年庆,您缺侄媳妇吗?
】1江深的消息像浸了冰的薄荷糖,穿透我39度的滚烫意识,
在屏幕上凝成一行字:【缺个能镇住场面的女主人,你愿意来吗?】我盯着那行字,
退烧药的包装纸在掌心揉成皱巴巴的团。包厢门被推开时,江野正半搂着林薇薇往沙发走。
她脚踝缠着我带来的急救纱布,血珠正顺着纱布的缝隙往外渗,
在江野的白衬衫上洇出一朵暗红色的花。“苏晚你去哪了?”江野的声音裹着酒气砸过来,
“薇薇被玻璃划了道口子,你当嫂子的就这态度?”林薇薇往他怀里缩了缩,
眼尾红得像染了血:“对不起姐姐,都怪我笨,
学不会点歌还麻烦江总监……”“不关她的事。”江野打断我刚要出口的话,
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发个烧就了不起?非要摆脸色给谁看?
”周围的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嫂子这醋吃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带新人怎么了?用得着甩脸子?”我抓起沙发上的包,包里的体温计硌着肋骨,
显示39.2度。走到门口时,林薇薇突然“哎呀”一声,脚下一崴往江野怀里倒,
手却精准地拽掉了我包上的挂件——那是江野去年在迪士尼给我赢的星黛露,
耳朵还别着他亲手做的小蝴蝶结。挂件摔在地上,蝴蝶结断成两截。“对不起对不起!
”她慌忙去捡,眼泪掉得比刚才更凶,
“我不是故意的……”江野一脚把碎掉的挂件踢到墙角,搂着她往沙发走:“碎了就碎了,
回头给你买十个八个,别跟疯女人一般见识。”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用我亲手织的灰色围巾给林薇薇裹住肩膀。那围巾是我去年冬天织了整整一个月的,
他当时说“晚晚织的就是暖和”。走廊的消毒水味混着KTV的甜腻香氛,
呛得我喉咙发紧。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江深发来的定位,附言:【让司机在地下车库等你,
给你带了退烧药。】坐进车里时,后视镜映出江野搂着林薇薇出来的身影。
她踮脚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低头笑的样子,和三年前在大学操场给我系鞋带时一模一样。
司机递来温水和铝箔包装的退烧药,说是江先生特意交代的“要对胃温和的那种”。
我咬着药片吞下去,苦涩在舌尖蔓延时,手机弹出林薇薇的朋友圈:【谢谢江总监送的药,
暖暖的很贴心~】配图是江野的侧影,他手里拿着的,
是我放在办公室抽屉里的备用药盒——那是我妈生前给我备的,
上面还贴着她写的“按时吃药”小纸条。2我在江深安排的公寓住了三天。
张妈每天变着花样做清淡的粥,说江先生特意交代“苏**胃不好,发烧刚好别吃重口”。
张妈是在我家做了十年的阿姨,去年江野说她年纪大了,把她辞退了,原来她去了江深家。
第四天傍晚,江野的电话打进来时,我正在阳台晾衣服。风卷着刚洗好的衬衫打在脸上,
那是件蓝条纹的,是江野最喜欢的,袖口还绣着我们俩名字的缩写。
“苏晚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林薇薇都跟我道歉了,说那天是她不懂事,你别揪着不放。”我把衬衫夹在晾衣绳上,
金属夹子碰在绳子上发出清脆的响:“江野,我们分手吧。”那边沉默了两秒,
随即爆发出更凶的火气:“苏晚你威胁谁呢?就因为一个实习生?我告诉你,
别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哄你!”“我没逼你。”我看着楼下的香樟树,
去年夏天江野还在这里给我挂了个吊床,“消防通道的视频,需要我发你再看一遍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突然变重。“你跟踪我?”他的声音里多了丝慌乱,
“还是你找人拍的?苏晚你真让我恶心。”恶心。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太阳穴,
我扶着栏杆才没晃倒。“江总监和林**在消防通道‘讨论工作’到凌晨三点,
监控都拍着呢。”我数着树叶的纹路,“需要我把监控备份发去公司群吗?
”电话被猛地挂断。半小时后,门铃响了。江野站在门口,衬衫领口敞着,
下巴上冒出青色胡茬,眼底的红血丝比那天在KTV更重。“视频删了。”他攥着拳,
指节泛白,“我跟林薇薇断干净,你回来,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侧身让他进来。
公寓的装修是江深亲自敲定的,浅灰色沙发上放着我新买的抱枕,
上面绣着小太阳图案——江野以前总说我笑起来像小太阳。“江野,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你还记得大三那年我急性阑尾炎吗?”他愣了下,没说话。
“你背着我跑了三条街找医院,鞋都跑掉了一只。”我看着他,
“你说‘晚晚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你,绝不让你受委屈’。
”他的喉结动了动:“那时候……”“那时候你眼里只有我。”我打断他,
“现在你的眼里,只有林薇薇是不是受委屈了。”茶几上的手机亮了,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
直接弹在屏幕上:【**,我肚子好疼,你能来陪陪我吗?】江野的视线在屏幕上顿了两秒,
抬头看我时,眼神里多了丝恳求:“晚晚,她一个小姑娘在外地不容易,我去看看就回来,
我们好好谈。”我看着他抓起钥匙冲出门,门“砰”地关上时,
阳台上的蓝条纹衬衫被风吹得剧烈摇晃,像面破旗。张妈端着水果进来,看到我通红的眼睛,
叹了口气:“江先生说,您要是不想见人,这几天可以不去公司。
”我摇摇头:“明天我去上班。”有些事,总得当面了断。3第二天去公司,
电梯在12楼停下,林薇薇站在门口,穿的是件粉色连衣裙。
我盯着她裙子领口的珍珠项链,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
去年江野说“借去给客户看款式”,再也没还回来。珍珠的光泽在她颈间晃悠,
像在嘲笑我的愚蠢。“姐姐早。”她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想挽我,“昨天**跟我说了,
以后我们好好相处……”我侧身避开她的手,项链的搭扣硌着她的锁骨,
那是我戴了十几年的痕迹。“项链还我。”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手下意识捂住项链:“姐姐说什么呢?这是**送我的……”“我妈留给我的东西,
什么时候成你的了?”我按下18楼的按钮,“要么自己摘下来,
要么我去告诉全公司,你戴着别人的遗物勾引导演。”电梯门打开时,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指甲掐进肉里:“苏晚你别太过分!**现在爱的是我,你占着总监夫人的位置有意思吗?
”“是不是有意思,轮不到你评价。”我甩开她的手,腕上留下几道红痕,“还有,
别叫我姐姐,我没你这种抢别人男人的妹妹。”办公室里的气氛异常诡异。我刚坐下,
江野就冲了进来,手里捏着份文件摔在我桌上:“苏晚你又对薇薇做什么了?
她哭着跟我说你抢她项链?”文件上的方案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
现在却署着林薇薇的名字。“这方案……”“薇薇说你借鉴她的创意。”江野打断我,
眼神冷得像结了冰,“苏晚,我真是受够你了,尖酸刻薄还小心眼,
难怪……”“难怪你找了个懂得‘分享’创意的实习生?”我拿起方案,
纸张边缘被我捏得发皱,“江野,你看清楚,这上面的批注日期,比她进公司还早半个月。
”他的目光在日期上扫过,脸色变了变,却还是嘴硬:“就算方案是你的,
你抢她项链也是事实!”“那是我妈的项链。”我的声音开始发颤,“你说借去给客户看,
转头就送给她?江野你有没有心?”周围的同事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林薇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别说了,
项链我还给姐姐就是……”她作势要摘,手却一抖,项链掉在地上,珍珠散了一地。“呀!
”她蹲下去捡,眼泪掉得比刚才更凶,“都怪我,
把姐姐这么珍贵的东西弄坏了……”江野一把推开我,
蹲下去护着她:“跟你说了别碰她的东西,你偏不听!”我被他推得撞在桌角,
后腰传来一阵钝痛。看着他小心翼翼给林薇薇擦眼泪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场景很可笑。
“江野,”我扶着桌子站起来,“我们去办离职吧。”他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辞职。”我看着他,“顺便,把我们的关系也理清楚。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冲过来攥住我的手腕:“苏晚你敢!你要是敢走,
就别想再进这个行业!”这威胁熟悉得让人心寒。去年有个合作方对我动手动脚,
他当场掀了桌子,说“谁敢动我的人,我让他在业内混不下去”。现在,
他用同样的语气威胁我。“那就试试看。”我甩开他的手,拿起包往外走,“江总监,
祝你们‘创意’长存。”4我在江深的公司挂了个顾问的职位。他没让我做具体工作,
只说“先养身体,别的不急”。他的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和江野那间逼仄的办公室完全不同。周三下午,我去原来的公司收拾东西,刚打开抽屉,
就看到里面放着个熟悉的盒子——是我准备在江野生日时送他的袖扣,
刻着他名字缩写的铂金款。去年他生日那天说在外地出差,回来时袖扣的盒子还没拆,
他说“太忙忘了”。手机突然震动,是前台发来的消息:【苏姐,
林薇薇在你工位上翻东西,说是江总监让她来拿文件。】我赶回办公区时,
林薇薇正拿着那对袖扣,对着光看:“**生日快到了,姐姐准备的礼物真好看。
”她身后站着江野,双手插在口袋里,默认了她的话。“放下。”我走过去,
声音冷得像冰。林薇薇吓了一跳,袖扣掉在桌上,她慌忙捡起来塞进江野手里:“**你看,
姐姐又生气了……”江野攥着袖扣,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刻字,那是我们大学时定的情侣缩写。
“晚晚,”他的声音低了些,“别闹了,跟我回家。”“回哪个家?”我看着他,
“回你和林薇薇住的那个?”上周保洁阿姨给我发消息,说在我们婚房的卧室里,
发现了不属于我的长发和耳环。我当时还自欺欺人地想,也许是他妹妹来过。
江野的脸色沉了沉:“我只是让她暂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