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被救出来的第七天,那段不堪的视频,传遍全网。而那个在黑暗里将我死死护在身下,
哑声承诺“我会负责”的男人。此刻,却将一份离婚协议,冷冰冰地推到我面前。“苏映雪,
签了它。”陆景辞的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深沉,“我保你后半生安稳。
”我看着他那张清冷矜贵的脸,忽然就笑了。第一章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像催命的符。
我没看。我知道那是什么。是那段我和陆景辞在废弃仓库里,被药物催化,理智全无,
被迫抵死缠绵的视频。是绑匪为了报复陆家,送给我们的“新婚贺礼”。
更是即将把我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罪证。客厅里,巨大的水晶灯折射出冰冷的光,
照在我对面的男人身上。陆景辞,我新婚七天的丈夫。京圈里人人称道的端方君子,
高不可攀的陆家继承人。也是在绑架案里,用脊背替我挡下所有毒打,将我护在身下,
哑声承诺会护我一生的男人。可现在,他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
一份文件被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推到我面前。是离婚协议。“苏映雪,签了它。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我们不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浩劫的夫妻,
而是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好像都凝固了。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我找回了一丝呼吸的能力。我抬起眼,
一字一顿地问他:“为什么?”在那个肮脏的仓库里,药性发作,我意识模糊,
是他死死压抑着自己,汗水浸透他的衬衫,青筋暴起的手臂都在颤抖。
他一遍遍在我耳边说:“映雪,别怕,有我。”“等出去了,我们就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告诉所有人,你是我陆景辞的妻。”那些话,还言犹在耳。可现在,他却要跟我离婚。
陆景辞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开,落向窗外无边的夜色,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视频已经传开了,苏家和陆家的脸都丢尽了。离婚,是对所有人的体面。”体面?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原来我豁出性命,
甘愿与他共赴黄泉的七天,在他眼里,只是一件需要“体面”处理的丑闻。“陆景辞,
”我止住笑,声音冷得像冰,“绑架我们的人,抓到了吗?”他眉头微蹙,
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问这个。“还在查。”“查?”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曾盛满挣扎与温柔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疏离,“所以,真正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
你却要先跟我这个受害者,撇清关系?”“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不耐,“映雪,事情已经发生,追究这些没有意义。你还年轻,
拿着这笔钱,去国外开始新生活,对你最好。”协议上,赡养费那一栏的数字,
是一串惊人的零。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心动。可我只觉得讽刺。原来在我被全网羞辱,
被千万人唾骂的时候,我的丈夫,想的不是为我讨回公道,而是用钱,把我打发得远远的。
“如果我不签呢?”我问。陆景辞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终于正眼看我,那眼神,
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物件。“苏映雪,别让我看不起你。”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精准地捅进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炸开一片轰鸣。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气到极致,反而平静下来。我没说话,
只是拿起桌上那杯没动过的柠檬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在他错愕的注视下,一字一顿地,
全部泼在了他的脸上。水珠顺着他俊朗的脸颊滑落,浸湿了他昂贵的白衬衫,狼狈不堪。
“陆景辞,”我将杯子重重地扣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听好了。”“这婚,我离。
”“但不是你甩我,是我苏映雪,不要你了。”“还有,”我凑近他,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见你一次,
打你一次。”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上楼。身后,是陆景辞压抑着怒火的、粗重的呼吸声。
第二章我以为,那晚的羞辱已经是极限。第二天,我接到了陆家老宅的电话,陆景辞的母亲,
我的婆婆,让我立刻回去一趟。电话里的语气,不容置喙。我换上一条明艳的红色长裙,
化上最精致的妆容,开车前往陆家大宅。一进门,
我就感受到了那种几乎能将人压垮的低气压。陆景辞的父亲陆正国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一言不发。我的婆婆周雅琴,则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陆景辞也在,
他坐在沙发角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仿佛昨晚的狼狈从未发生。“苏映雪,你还有脸来?”周雅琴率先开了口,声音尖利,
“我们陆家的脸,都被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丢尽了!”我笑了笑,
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妈,您这话就说错了。丢脸的,
难道不是您那没用的儿子吗?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还被绑匪拍了视频传得人尽皆知。
要说丢脸,他才是头一份。”“你!”周雅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还敢顶嘴?
要不是你在外面名声烂,招惹了不三不四的人,景辞怎么会跟你一起被绑架?”“哦?
”我挑了挑眉,“所以,在您看来,受害者反倒有罪了?”我看向一言不发的陆景辞,
嘴角的笑意更冷了。“陆景辞,这也是你的想法吗?”陆景辞的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可笑的期盼,也彻底熄灭了。“好,很好。
”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拍在桌上。“既然你们陆家这么容不下我,这婚,
我离。”周雅琴看到离婚协议,脸色稍缓,但依旧不依不饶:“离?你想得美!
你让陆家成了全城的笑柄,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她冷笑一声:“我告诉你,苏映雪,
只要你一天是陆家的媳妇,就得守陆家的规矩!从今天起,你不准出门,在家给我好好反省!
直到这件事的风头过去!”这是要软禁我。把我当成陆家挽回颜面的牺牲品,关起来,
向外界展示他们“管教”儿媳的姿态。我看着眼前这张保养得宜却面目狰狞的脸,
忽然觉得很可笑。“反省?”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女士,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和陆景辞结婚,是你们陆家求着我爸,
拿下了城南那块地皮做聘礼,才促成的联姻。说到底,这是一场交易。”“现在,
交易出了问题,你们想单方面撕毁合同,还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
”我走到陆景辞面前,弯下腰,逼视着他那双躲闪的眼睛。“陆景辞,告诉我,城南那块地,
你们陆家,还想不想要了?”陆景辞的瞳孔猛地一缩。城南的项目是陆家今年的重中之重,
一旦出问题,损失将是百亿级别。而那块地的所有权,还牢牢地握在我父亲手里。
陆正国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映雪,你这是在威胁我们?”“不是威胁。”我直起身,
环视着这一家子虚伪的人,“我只是在提醒各位,我苏映雪虽然在外面名声不好,
但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让我闭嘴,可以。想让我配合你们演戏,也行。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周雅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让你的宝贝儿子,跪下来,
求我。”“你做梦!”周雅琴尖叫起来。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站住!”陆正国厉声喝道。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身后,
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压抑着无尽屈辱的声音,
在我身后响起。“苏映雪。”是陆景辞。我缓缓转身,看着他。只见他紧紧攥着拳,
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张俊美的脸因为屈辱而涨得通红。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有愤怒,
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挣扎。最终,在陆正国严厉的注视下,他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那个在绑架案里,脊梁被打断都不曾弯曲一分的男人,此刻,
为了陆家的利益,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求你,别闹了。
”第三章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陆景辞,心中没有一丝报复的**,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凉。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决绝地离开了陆家大宅。
刚回到我和陆景辞的婚房,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柔柔弱弱、带着哭腔的女声。“是……是苏**吗?
”我皱了皱眉:“你是谁?”“我是林楚楚。”林楚楚。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朵。
我当然知道她是谁。陆景辞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一个常年待在国外养病的、体弱多病的芭蕾舞演员。也是陆家二老心中,最完美的儿媳人选。
“有事?”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苏**,你别误会,我……我只是看到了新闻,
想来关心一下你。”林楚楚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真诚,那么善良,
“景辞哥哥他……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在乎我了,怕我看到新闻会多想,
所以才……”“所以才急着跟我离婚,好给你林**一个交代,是吗?”我冷笑着打断她。
呵,多可笑。原来他那句“对所有人的体面”,真正的潜台词,是“对林楚楚的体面”。
电话那头的林楚楚被我噎了一下,随即带着哭腔说:“不是的,苏**,你真的误会了。
我和景辞哥哥只是朋友……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跟你道歉的。如果不是因为我,
你们也不会……”“道歉?”我打断她这假惺惺的表演,“你要是真觉得抱歉,
就该去警察局自首,告诉他们,绑架案的主谋是你,而不是在这里给我打骚扰电话。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林-楚楚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听不懂没关系,
”我慢条斯理地说,“我会让你听懂的。”挂了电话,我最好的闺蜜姜淼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映雪!你怎么样?我看到新闻了!陆景辞那个渣男呢?他有没有保护你?
”姜淼的聲音火急火燎。“他让我签离婚协议。”我平静地说。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姜淼的怒吼:“什么?这个王八蛋!他在哪?老娘现在就去撕了他!”“不用了。
”我深吸一口气,“淼淼,帮我个忙。帮我查一个人,林楚楚。”“林楚楚?
陆景辞那个病秧子白月光?查她干什么?”“我怀疑,这次的绑架案,跟她有关。
”那七天里,绑匪虽然对我们百般折磨,却从没提过钱。他们的目的很明确,
就是为了毁掉我和陆景辞。而我和陆景辞结婚,挡了谁的路,不言而喻。“**!
”姜淼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女人,心也太毒了!行,你放心,我这就去查!我倒要看看,
这朵白莲花底下,藏着多黑的心!”挂了电话,门铃响了。我通过监控一看,竟然是林楚楚。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化着淡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淡忧,
看起来就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百合花。我打开门,冷冷地看着她。“苏**,
我……”她刚开口,脸上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有话就说,
有屁就放。”我没什么耐心。林楚楚被我的粗鲁吓得后退了一步,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我只是不放心你,想来看看你。景辞哥哥他……他也是一时糊涂,你别怪他。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那眼神里的得意和炫耀,几乎要溢出来。
她在向我宣示**。告诉我,陆景辞是她的,无论他娶了谁,心里都只有她一个。
我看着她这张楚楚可怜的脸,忽然觉得,跟她废话,都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我扬起手。
“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林楚楚的脸上。
她那张白皙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林楚楚彻底被打懵了,她难以置信地捂着脸,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你敢打我?”“打你?”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
对着她那张精彩的脸拍了一张特写,“我还要告你骚扰呢。”“你这个疯子!
”林楚楚终于撕下了伪装,尖叫起来。“对,我就是疯子。”我逼近她,
欣赏着她眼中的恐惧,“所以,林**,离我远一点。否则,下一次,
就不是一个耳光这么简单了。”我“砰”的一声关上门,将她的哭喊和咒骂隔绝在外。然后,
我将那张照片,配上一段文字,发了一条朋友圈。【有些人,就是欠抽。】仅对陆景辞可见。
第四章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我父亲苏振海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他劈头盖脸的怒骂。
“苏映雪!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敢打林**?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陆景辞的心头肉!
你把她得罪了,我们和陆家的合作怎么办?”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等他咆哮完了,
才淡淡地开口:“说完了?”“你……你这是什么态度!”苏振海气得直喘粗气,
“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去给林**道歉!直到她原谅你为止!”“道歉?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爸,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女儿。
我现在被全网羞辱,被夫家逼着离婚,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要我-去给一个小三道歉?
”“什么小三!林**和景辞是真心相爱的!”苏振海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
“要不是你非要横插一脚,他们早就……”“所以,还是我的错了?”“难道不是吗?
你要是安分一点,事情会闹成这样吗?苏映雪,我告诉你,城南的项目绝对不能出问题!
你现在就去……”“爸。”我打断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
你为了填补公司的亏空,挪用了两千万的公款?”电话那头,苏振海的呼吸猛地一窒。
“你……你说什么胡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有没有说胡话,
你心里清楚。”我慢悠悠地说,“那笔钱的流水记录,我这里,可是还存着一份呢。
”“你……你想干什么?”苏振海的声音彻底变了。“不想干什么。”我看着窗外,
天色灰蒙蒙的,就像我的心情,“我只是想提醒你,爸,别逼我。”“把我逼急了,
我什么都做得出来。”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
我能想象到苏振海此刻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这就是我的家人。在他们眼里,
我从来不是女儿,只是一个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工具。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楚。
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我手头所有的资产。这些年,
顶着“女海王”的名声,我交往过的那些所谓的“男友”,其实都是些婚内出轨的渣男。
我接近他们,只是为了帮那些被蒙在鼓里的原配们,收集他们出轨的证据。事成之后,
那些原配们分得的财产,都会分我一部分作为酬劳。靠着这些,我早就实现了财富自由。
这也是我敢和陆家、苏家同时叫板的底气。我正看着文件,姜淼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映雪,
查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那个林楚楚,果然有问题!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常年待在国外的病秧子!她这几年一直在东南亚那边混,
跟当地一个黑帮头子关系匪-浅!这次绑架你的那伙人,就是那个黑帮的!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而且,我还查到了一笔转账记录。就在绑架案发生前三天,
林楚楚的海外账户,给那个黑帮头子转了一笔巨款!”“证据呢?”我问。
“转账记录我截下来了!但是……那个黑帮在当地势力很大,
我们很难找到直接的证人指证她。”姜淼的语气有些懊恼。“够了。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林楚楚那张清纯无辜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这些,就足够了。
”“你想怎么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她喜欢用舆论来毁掉我,
那我就让她也尝尝,被舆论反噬的滋味。我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关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一个国内顶级的狗仔团队。我拨通了负责人的电话。“喂,王哥吗?
我是苏映雪。”“苏**?”对方显然很惊讶,“您找我,是有什么大料要爆?
”“不是爆料,”我笑了笑,“是想请你帮个忙,去东南亚,拍一个人。”“这个人,
一定能让你们团队,一战封神。”第五章和陆景辞的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没有争吵,
没有拉扯。我们就像两个陌生人,冷静地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从民政局出来的那一刻,
天上下起了小雨。陆景辞站在台阶上,看着我,欲言又止。“有事?”我撑开伞,语气疏离。
“……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声音有些沙哑。“不劳陆先生费心。”我懒得跟他多说,
转身就要走。“映雪!”他忽然叫住我,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烫,
烫得我心头一惊。我猛地甩开他,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那笔钱……”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为什么不要?”离婚协议上,
他给我的那笔天价赡养费,我一分没动。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陆景辞,你是不是觉得,
所有东西都能用钱来衡量?”“我受的伤,我被践踏的尊严,在你眼里,就是那一串数字吗?
”“我不是……”“你就是!”我打断他,积压了多日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在你眼里,我苏映雪就是个可以用钱打发的女人!高兴了就逗弄一下,
不高兴了就一脚踢开!”“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对我?”雨越下越大,打在伞面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也模糊了我的视线。陆景辞站在雨里,
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衣服,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我,一言不发。那眼神里,
不再是冰冷的疏离,而是我看不懂的痛楚和挣扎。我不想再看他,转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决绝地离开。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他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座孤寂的雕塑。我收回视线,
闭上了眼睛。苏映雪,别回头。不值得。离婚后的第一件事,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名字很简单,就叫“映雪”。我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资金,开始涉足影视投资。
我投的第一个项目,就是一部揭露娱乐圈黑幕的现实题材电影。而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方,
恰好是陆家旗下的娱乐公司。开项目会议那天,我盛装出席。当我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坐在主位上的陆景辞。他看到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苏……苏总?”项目负责人结结巴巴地开口,
显然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我微笑着点点头,径直走到陆景辞对面的位置坐下。“陆总,
好久不见。”陆景辞的脸色很难看,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摊了摊手,笑得明媚,
“我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之一。陆总,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还请多多指教。
”接下来的会议,陆景辞全程都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我身上。而我,
则全程无视他,和导演、制片人谈笑风生,对项目提出精准而独到的见解。会议结束,
所有人都对我刮目相看。他们没想到,那个传说中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女海王”,
竟然在专业领域,有如此深厚的功底。我正准备离开,陆景辞却追了出来。“苏映雪,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在走廊里拦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