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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院子很快断了饭菜月钱,以及一切供给。
皇后生辰宴近在眼前,我不欲节外生枝,差了红菱去外头买些吃食。
这一去,却是直到傍晚都没回来。
后门上的门房如今不像从前恭谨,懒洋洋地弹弹手指甲盖:
“红菱啊,谁知道呢,没见过。”
我一把钳住了他膀子:“你说还是不说?”
红菱是悄悄拿了银票出去买货的,她必定只能走离这院子最近的后门,门房不可能不知道。
他疼得大叫,连连告饶,腰里却掉出来一锭崭新的银子。
我冷笑一声,直接捏着那厮的嘴,将银锭子按进了他嗓子眼。
他瞪大了眼,青筋暴起,跪在地上抽搐着,拼命卡脖子,扣嗓子,脸色渐渐憋得紫红。
我欣赏着他的痛苦,慢悠悠道:“现在府中人心思变,上赶着讨冷秋月的好,我不在乎。”
“可若是打错了主意,拿我和我的人去讨你主子的欢心,那我便让你知道,无论我如今是什么境地,打杀个不老实的奴才,都是抬抬手指的事,明白吗?”
门房眼中流露出惊骇,忙不迭点头。
我一脚踹到他脊背上,那门房往前一个扑爬,哇的一声吐出一大滩黏液,那锭银子静静卧在一堆秽物中间。
他趴在地上喘了半天的气,哭丧着脸爬过来跪在我脚下:
“夫人,是小的鬼迷了心窍去通了气,红菱姐今儿出门不久就被捆回来了,在冷夫子院子里审了大半日,想必不太好......”
我心下一沉,拔腿就走。
待赶到冷秋月的院子,两个仆从慌忙要上来拦,被我一脚一个踹开。
院中打着火把子,亮如白昼。
手持棍棒的家丁森然立了一圈,中间围着个匍匐在地上的人,不知生死。
我眼睛红了,冲进去将她抱在怀里,拨开蓬乱的头发,赫然露出红菱昏迷的脸。
她的手足,已经血肉模糊。
我脑中“嗡”的一声,怒火冲天。
冷秋月猛然站起身:“沈鸢,你怎可不通报便闯入夫子内院?你还有没有半点规矩!”
我缓缓抬起头,咬牙,一字一句:
“冷秋月,你不分青红皂白,私拿了我贴身婢女打成这副模样,又是什么规矩?!”
冷秋月一袭白衣不染半点尘埃,施施然坐下:
“这丫鬟嘴馋,偷了府中的银钱出去买零嘴,被逮了,还胆大包天诬陷到主子身上,说是侯夫人您指使。”
她咂舌,摇头叹气:
“简直闻所未闻,若是人人都效仿她这般,这侯府岂不成了大杂院了?”
我冷笑一声:“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她拿着我的手牌,自然是听了我的令。”
“厨房已经三日不供给东院吃喝,难不成是要我们饿死?”
“更何况,我动用的是自己嫁妆,又何时成了府中银钱!”
冷秋月莞尔一笑,身子往后一靠:
“这倒奇了,夫人是府中人,夫人的嫁妆倒不算府中的财物了?”
“您既然不听令,没有抄写女训,自然就不该吃饭,这丫头不规劝着,还帮着您坏规矩,岂不是更该罚?”
诡,辩。
我冰冷地眯起眼。
下一秒,所有人来不及反应之际,我飞身窜到冷秋月面前,一巴掌将她抽滚在地上。
然后,在她惊惧到极致的眼神中,将簪子狠狠**她手心,一划,再往上一挑——
“啊!!!!”
庭院响彻了冷秋月变了调的惨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