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凛眉头微蹙:“自然,整个海城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命?更何況你现在还怀着孩子。”
我垂眼掩住情绪,将手术同意书递过去:“我打算要去做检查,需要你签个字。“
傅西凛接过文件,目光扫过纸张时顿
了顿:“什么检查?”
我下意识用手挡住下半页内容,声音轻得像飘雪:“常规的..⋯.孕晚期筛查。“
他眉头微拧,正要细看,手机却突然
震动。
江心遥的短信跳出来:【姐夫,我好难受....】
傅西凛脸色骤变,不再多看,匆匆将
文件签好塞回我手中。
“眠眠,我有急事。”他捧着我的脸落下一吻,“你先自己去做检查,等我忙完,就一直陪你和孩子。”
我站在原地,看着同意书上龙飞凤舞的签名,眼泪砸在“引产手术”四个黑体字上。
手术台上,冰冷的器械刺入身体。
“傅西凛...”
我在心里默念,眼泪混着汗水滚落。
孩子没了。
我们,也结束了。我独自办完出院手续,买了个假枕头塞进衣服里,伪装成仍旧怀孕的样子。
然后,我将那个已经引产的、八个月大的孩子,放进精致的礼盒里,用福尔马林浸泡,轻轻锁进了抽屉。
这会是我要送给傅西凛的礼物。
做好这一切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
清心庵的电话。
“您好,我想出家。”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缓缓道:“施主,入我佛门,需断情绝爱,此生不再沾染红尘。您想好了吗?”
“想好了。”
“那请您两周后来寺里,我们会为您
举行剃度仪式。”晚上,江心瑶借口给我理疗,却故意失手将酒精灯的液体倒在我身上,我还没反应过来,江心遥已经划亮了打火机。
火焰“轰”地窜起,灼烧的剧痛瞬间
席卷全身。
“啊——!”
我疼得眼前发黑,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卧室里,伤口
被包扎完好。
"醒了?”
我缓缓转头,对上傅西凛布满血丝的
眼睛.
”抱歉,是我来晚了。”他伸手将我轻轻揽进怀里,掌心贴着我的后脑勺,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傅西凛察觉到我的沉默,低头看我:
“是不是还很难受?我叫私人医生过来看看,好不好?”
"不用。”我攥紧被角,声音干涩,
“只是有点头疼。”
傅西凛蹙眉,但还是起身:“我去给
你拿药。“
他走向床头柜,修长的手指拉开抽
屉—那是我放婴儿礼盒的抽屉!
“这是什么?”他皱了皱眉,手指搭
在缎带上,刚要掀开。
“别动!”
我猛地从床上跌下来,膝盖的伤口撕裂般疼痛,却顾不得,一把夺过礼盒塞回抽屉。
傅西凛怔了一下,随即失笑:“怎么,如今跟我也有秘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