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妤看到我惨白的脸,更急了。
“纪夏!你是失忆还是傻了?你竟然要抛下姐夫,去找苏越屿那个垃圾!”
没想到纪夏一巴掌就打在了她脸上:“不许你骂阿屿,亏他还把你当朋友!”
眼见两人要打起来,我只能强忍着心痛,跟朋友把她们拉开。
赵妤破口大骂:“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当年苏越屿趁你公司出事,卷了你最后的钱跑出国后,我们就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可纪夏执拗地摇头:“就算阿屿真的是你说的这种人,也没关系,公司现在不是发展的很好吗?”
“我有钱了,他会回到我身边,至于婚礼……”
她顿了顿,看向我:“取消吧,我会联系媒体声明退婚。”
这句话落下,整个病房静得落地可闻。
赵妤气的浑身颤抖,抬手就要打醒她。
我却拉住她,迎着纪夏诧然的目光,从喉咙挤出沙哑的回应——
“好,我答应你。”
当我说完,病房里又陷入了几秒的死寂。
纪夏却最先反应过来,她松了口气后朝我说了声谢谢就匆忙离开。
赵妤急红了脸:“姐夫!你怎么能答应她呢!”
面对她们担心和不解的眼神,我苦笑:“23岁的纪夏有多爱苏越屿,你们都比我清楚。”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气氛低迷了些许,我打起精神缓和:“没事,今天麻烦大家了,下次请你们吃饭。”
目送她们离开后,我从口袋拿出那张皱巴巴的检查单。
姓名:谢叙白。
年龄:28
诊断结果:末期白血病。
我坐到走廊的长椅上,摩挲着检查单,回忆着和纪夏的过往。
当年她接受不了破产和被苏越屿背叛的双重打击,一心寻死。
我把她带回我的出租屋,片刻不离盯着她,想方设法让她吃药,还养了小猫布布陪她。
在纪夏痛苦的时候,我一遍遍告诉她,我会一直陪着她。
我用了七年时间,终于让她走出失业和失恋的阴霾。
她重新变得自信张扬,游刃有余。
她说:“叙白,我是一个被你捡起的破娃娃,是你把我洗干净,一点点缝补好。”
“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会辜负你。”
当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流了一滴眼泪。
我有些狼狈地抹掉,却感觉怎么都擦不完。
其实当我得知自己得了白血病,就有了离开纪夏的念头。
但爱和不舍让我说不出口。
不想造化弄人,竟然还是纪夏先结束了我们的感情……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雨,朦朦胧胧。
我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一进屋,才发现纪夏正在让工人收拾东西。
视线相撞,我顿时僵在原地:“这是在干什么?”
纪夏抿抿唇:“阿屿已经和我解释过了,他当初那么做是被查出了绝症,他不想拖累我才出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