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然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只觉得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眼前阵阵发黑。
那个王教练似乎看出了不对劲,走上前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吓到肖然了。”
他叫她“肖然”,叫得那么亲热。
我猛地甩开肖然的手,转身一拳砸在了王教练的脸上。
“我让**的吓到她!”
王教练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瞬间就见了红。
他显然也没想到我敢在公众场合直接动手,愣了一下,随即也怒了。
“**有病吧!”
他仗着自己体格壮硕,挥着拳头就朝我冲了过来。
我虽然没他壮,但常年健身,也不是吃素的。
更何况,此刻的我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弄死这对狗男女!
我们两个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泳池边顿时乱成一团,学员们的尖叫声,教练们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
“别打了!快住手!”
肖然在一旁哭喊着,想要上来拉架,却被混乱的人群挤到了一边。
我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他一脚踹在我腿上。
我们两个都挂了彩,但谁也不肯先停手。
最后,还是游泳馆的保安冲了过来,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们拉开。
“都给我住手!再打就报警了!”一个保安队长模样的人吼道。
我被两个保安架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地瞪着同样被控制住的王教练。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比我还狼狈。
“陈枫!你疯了!”
肖然终于挤了过来,她看到我脸上的伤,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疯了?”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讽刺,“我要是不疯,怎么能相信你编出来的鬼话?”
我的目光转向那个王教练,冷冷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王教练吐了一口血沫,眼神凶狠地瞪着我:“王强。怎么,想报复?”
“王强……”我咀嚼着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很好。我记住你了。”
游泳馆的经理也赶了过来,一个劲地给我们道歉,说愿意承担我们的医药费,只求我们不要把事情闹大。
我没理他,挣开保安的钳制,走到肖然面前。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看着她这张曾经让我无比迷恋的脸,此刻只觉得恶心。
“肖然,我们完了。”
我说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不,陈枫,你听我解释……”
“解释?”我笑了,“是想继续给我讲那个游泳池怀孕的故事,还是想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这个叫王强的种?”
肖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是他……是他强迫我的……”
她一边说,一边指向王强。
王强一听这话,也急了:“肖然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自己主动勾引我的!你说你男朋友常年不在家,你很寂寞!”
“你胡说!”肖-然尖叫起来,“是你!是你趁着教我游泳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还说只要我跟了你,就能给我打折,以后还能免费游!”
两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互相撕咬,把那些肮脏的细节全都抖了出来。
我像个局外人一样,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原来,所谓的寂寞,所谓的勾引,所谓的半推半就,就是我这三年感情的最终注脚。
周围的人群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入我的耳朵。
“天啊,真不要脸,搞破鞋还搞到游泳馆来了。”
“那个男的也真惨,被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活该,谁让他找这么个**。”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们丑陋的嘴脸。
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陈枫!你别走!”
肖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绝望的哭喊。
我没有回头。
我怕我一回头,会忍不住真的杀了她。
走出游泳馆,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摸了摸口袋,想找根烟,却摸了个空。
我从不抽烟,因为肖然不喜欢烟味。
真是可笑。
我回到车上,发动了汽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着。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不停地响着,屏幕虽然碎了,但来电显示依旧顽强地亮着。
是肖然。
我没有接,任由它响着,直到电量耗尽,彻底归于沉寂。
就像我们的感情一样。
我在外面游荡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我们共同的“家”。
一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哭得双眼红肿的肖然。
她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
“陈枫,你回来了……”
我没说话,径直走到卧室,从衣柜里拖出我的行李箱。
“你要干什么?”肖然慌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我面无表情地甩开她:“收拾东西,滚。”
“不!我不走!”她死死地抱着我的腰,哭着哀求,“陈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把孩子打掉,我们重新开始!”
“打掉?”我冷笑一声,低头看着她,“打了这个,你能保证没有下一个吗?”
“我保证!我发誓!”
“你的保证和发誓,在我这里已经一文不值了。”
我用力地掰开她的手,开始往行李箱里装我的衣服。
“陈枫,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她在我身后哭喊。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三年的感情。
我转过身,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
“肖然,从你决定爬上那个男人的床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我不要!”她扑过来,想抢我手里的行李箱,“这个家是我们一起布置的,你不能赶我走!”
“这个房子,首付是我付的,每个月的房贷是我在还,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是在赶你走,我是在请你,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了她的心脏。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陈枫,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我反问,“是我给你戴了绿帽子,还是我在外面搞出了人命?”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我的东西。
当我拖着行李箱准备离开时,肖然突然冲过来,跪倒在我的面前,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腿。
“陈枫,求求你,别不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