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降薪后，我成了公司的首席沉船师》王雷宏远小说全文阅读
导语：我，江哲，业内人称“点金手”，经手的项目流水没八位数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直到公司空降了一个只会念PPT的草包，对着我的奖金指点江山，大谈“降本增效”。
看着他递来的赔钱项目，我笑了。行，增效是吧？我直接给你增到西天。正文：一“各位，
早上好。”上午九点整，市场部总监王雷，
一个顶着“海归精英”光环、发胶用量能粘住一头牛的男人，准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不超过零点五秒，唯独在我脸上，像是被胶水黏住了，
足足停了三秒。那眼神里三分审视，七分不屑，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优化的成本单位。
我叫江哲，花名“哲神”，市场部首席策划。不敢说点石成金，但把石头卖出金价，
确实是我的常规操作。公司去年百分之七十的爆款营销案，都出自我的手笔。我的奖金，
也理所当然地成了财务报表上最亮眼的那一串数字。显然，这串数字刺痛了王总监的眼。
“今天召集大家，是宣布一个重要决定。”王雷清了清嗓子，点开PPT。巨大的幕布上，
八个加粗大字弹了出来：“聚焦效能，重塑激励”。底下的小字密密麻麻，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取消项目流水提成，改为固定绩效奖金，并且，这个固定奖金的上限，
不到我之前一个季度奖金的零头。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隔壁行政妹子磨咖啡豆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他们都知道，这个政策，
百分之九十九就是冲着我来的。我身边的实习生林晓，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脸都吓白了，
偷偷在桌子底下拽我的衣角，眼神里全是“哲哥，怎么办，我们要喝西北风了”的恐慌。
我没理她，只是平静地看着王雷。王雷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是的微笑：“我知道，改革总会伴随着阵痛。
但这是为了公司更长远的发展。我们要的是高效的团队，而不是一两个所谓的‘英雄’。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锁定我：“江哲，你作为部门的王牌，要起好带头作用。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现在提出来。”这是给我下马威，也是在杀鸡儆猴。如果我闹，
他正好可以说我居功自傲，不顾大局。如果我忍，他就成功地把我的牙拔了，以后任他拿捏。
我笑了。我站起身，对着王雷，对着PPT，
对着会议室里所有同情、幸灾乐祸、看热闹的眼神，深深鞠了一躬。“王总监高瞻远瞩，
我完全拥护公司的决定！”声音洪亮，字正腔圆。“过去的成绩只是过眼云烟，
我早就想摆脱奖金的束缚，纯粹地为爱发电，为公司的未来发光发热了！
感谢王总监给了我这个机会！”我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觉悟”的光芒，
真诚得能去评选感动公司十大人物。会议室里，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林晓拽我衣角的手僵住了，看我的眼神从恐慌变成了“哲哥是不是被夺舍了”的惊悚。
王雷也愣住了，他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全部堵在了喉咙里，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
想用力却又不知道该从何用起。他大概以为我会拍案而起，甚至准备好了保安的电话。
但他万万没想到，我滑跪得如此丝滑，姿态如此标准。“好……好！”王雷憋了半天，
终于挤出两个字，“江哲的觉悟很高嘛！值得大家学习！”他尴尬地鼓了鼓掌，
会议室里才稀稀拉拉地响起几声附和的掌声。我坐回座位，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
拿出手机，给我的置顶联系人，那个备注为“猎头老李”的家伙发了条信息。
“最近有什么好机会？不急，我准备先休个长假。”二“休假”的第一天，
从王雷的“委以重任”开始。他把我叫进办公室，扔给我一个文件夹，
脸上带着一种“我看你还怎么狂”的得意。“江哲啊，既然你这么有觉悟，
这个新项目就交给你了。”我打开文件夹，是一款名为“清风”的空气净化器。
我扫了一眼产品参数，差点笑出声。这玩意儿，与其说是空气净化器，不如说是智商净化器。
三层滤网，两层是普通无纺布，一层是活性炭，成本不超过五十块。
风机是电脑机箱上拆下来的那种，噪音巨大，风量感人。就这么个工业垃圾，
定价一千九百九十九。这是市场部积压了两年的库存，
前几任策划宁可辞职也不愿意接手的烫手山芋。“王总，这个产品……”我故作迟疑。
“怎么？有问题？”王雷眉毛一挑，“以前你不是最擅长化腐朽为神奇吗？我相信你的能力。
”“不，没问题！”我立刻把文件夹合上，一脸肃然，“我只是太激动了！
这么有挑战性的项目，正是我证明自己不是为了奖金而工作的最好机会！保证完成任务！
”王雷满意地点点头：“预算方面，为了贯彻‘降本增效’的原则，这次的宣发预算，
只有五万。”五万？以前我做一个项目的预热，光是请KOL喝咖啡都不止这个数。
“王总英明！”我再次表达了我的敬仰之情，“真正的高手，
就应该在有限的资源里创造无限的可能！五万，足够了！多了都是浪费！”王雷彻底放心了，
他挥挥手，像打发一个乞丐：“去吧，我等你的方案。”我拿着文件夹回到工位，
林晓立刻凑了过来。“哲哥，王总也太欺负人了！这破玩意儿怎么卖啊！还只给五万预算，
他怎么不去抢？”小姑娘气得脸都红了。我拍了拍她的脑袋：“晓晓，格局要大。
我们不是在卖产品，我们是在贯彻领导的意图。领导的精神，你领会了吗？
”林晓一脸懵逼：“什么意图？”我神秘一笑：“降本，增效。”下午，
我提交了第一版策划案。方案的核心思想，完美地体现了“降本增效”的伟大精神。
【关于“清风”空气净化器“极简主义”营销方案】一、投放渠道：鉴于预算有限，
为实现效益最大化，建议放弃所有主流社交媒体平台，集中火力，
在城市各大电线杆、公共厕所门后、老旧小区楼道内进行精准投放。
二、物料设计：采用“极简”风格，A4纸黑白打印，突出“专治各种不服，
净化一切妖风”的核心卖点，设计风格参考“老中医牛皮癣广告”。
“下水道堵塞疏通专家”黄师傅、“小区广场舞领舞”张大妈等民间意见领袖进行深度体验，
并撰**实、接地气的用户报告。四、公关策略：若出现负面舆论，如被城管处罚，
可立刻转化为“城管也震撼的净化效果”进行二次传播。五、预算明细：打印费200元，
浆糊费50元，黄师傅劳务费（两条烟）300元，张大妈劳务费（一箱牛奶）100元。
剩余49350元，将作为风险备用金，为可能产生的罚款做好准备。方案交上去后，
王雷办公室里传出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头在撞办公桌。十分钟后，我被叫了进去。
王雷把我的方案拍在桌上，手指都在发抖：“江哲！这就是你的方案？
你是想让公司的脸都丢尽吗？”我一脸无辜：“王总，
这完全是根据您的‘降本增效’精神来制定的啊。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成本降到了极致，效果绝对立竿见影，整座城市都会知道我们这款产品。
”“我让你降本增效，没让你去贴牛皮癣！”王雷气得脸都紫了。“那您的意思是？
”“用互联网思维！花小钱，办大事！给我搞个病毒式传播！”“明白了！”我恍然大悟，
拿起方案，“是我觉悟不够，领会错了精神。我马上改。”回到工位，林晓小声问：“哲哥，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冲她眨眨眼：“什么故意？这是在进行压力测试。”一个小时后，
我提交了第二版方案。
”空气净化器“病毒式传播”营销方案V2.0】核心创意：“寻找全城最脏空气挑战赛”。
活动内容：线上发起话题#一口空气回到解放前#，
鼓励网友上传自己身边环境最差的空气照片，可以是被雾霾笼罩的CBD，
可以是隔壁老王三天没洗的袜子，也可以是公司厕所。
我们将评选出“年度最脏空气TOP10”，并邀请我们的“清风”净化器亲临现场，
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净化直播”。为了体现产品的真实效果，直播过程中，
我们将邀请一位志愿者，在净化前和净化后，分别深吸一口气，
并分享“生死两重天”的感受。为增加传播的病毒性，
我们将为本次活动设计一套魔性表情包，主角就是王总监您。表情包文案暂定为：“我，
王雷，为脏空气代言！”“这空气，上头！”“快用清风救救我！
”预算明细：话题炒作费3万，志愿者招募费（含人身意外险）1万，
表情包设计及推广费1万。总计5万，分文不差。我把方案递给王雷的时候，
特意加了一句：“王总，为了表达我对您的敬意，这次的表情包，我亲自来设计，
保证把您的英明神武和亲民气质完美结合。”王雷看着方案，
尤其是看到“为脏空气代言”那一行时，他的脸色从紫色变成了绿色，最后定格在黑色。
他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像是里面装了个缝纫机。
“江……哲……”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玩？”“王总言重了。
”我一脸诚恳，“我只是在用我的专业，去实现您的伟大构想。病毒式传播，
不就是要有话题性，要有争议性，要有牺牲精神吗？我觉得，由您来做这个牺牲，
最能体现我们管理层的魄力。”王雷的胸膛剧烈起伏，我甚至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心肌梗塞。
他死死地盯着我，足足一分钟，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最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滚出去……把方案拿走……按你自己的想法做，
只要别让我再看到这些鬼东西！”我拿起方案，转身出门，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搞定了。他终于放弃了“指导”我的工作。而这，才是我“休假”的真正开始。
三王雷虽然放弃了对我指手画脚，但他并没有放弃给我穿小鞋。五万的预算，一分没加。
他还召集了整个部门，宣布“清风”项目由我全权负责，但同时立下军令状：一个月内，
如果不能清空库存，就让我卷铺盖走人。这已经不是穿小鞋了，这是直接给我挖了个坑，
连墓碑都刻好了。所有人都觉得我死定了。只有林晓，这个傻姑娘，
还跑来给我打气：“哲哥，我相信你！你一定有办法的！”我看着她，
笑了笑：“办法当然有。走，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降本增效’。
”我没有去联系任何广告公司，也没有去找任何媒体渠道。我用那五万块钱，做了一件事。
我包下了市中心最豪华的CBD广场，租了最大的一块LED屏幕，租期：一小时。然后，
我用剩下的钱，找了一个电影学院的导演系学生，拍了一条三十秒的广告。广告片里，
没有任何关于产品功能的介绍，也没有任何酷炫的特效。唯一的画面，
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也就是我本人，坐在一间空旷的房间里。房间中央，
放着一台“清风”空气净化器。我优雅地端起一杯红酒，对着镜头，用一种极其**的语气，
说出了广告史上可能最欠揍的一句台词：“我用‘清风’，不是因为它能净化空气。
而是因为，一千九百九十九的价格，能有效净化我身边的穷人。”广告的最后，
是一行小字：“清风，精英圈层的入场券。”林晓在旁边看着我剪辑这条片子，
整个人都石化了。“哲哥……你……你这是在挑战全国人民的底线啊！会被骂死的！”“骂？
”我轻笑一声，“晓晓，记住，在互联网时代，被骂不可怕，可怕的是没人理你。
我们这叫‘筛选用户’。”广告投放那天，我特意给王雷发了个信息，邀请他“莅临指导”。
晚上八点，CBD广场人潮涌动。八点整，巨大的LED屏幕上，准时出现了我的脸。
当那句“净化我身边的穷人”的台词响起时，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三秒后，
人群炸了。“**！这什么**广告？”“太**了吧！我要吐了！”“哪个公司的？
我要举报他们！”“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让大家看看资本家丑恶的嘴脸！”无数手机举起，
对准了屏幕。站在不远处的王雷，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他大概已经能预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