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喜房,温穗岁打量了房内一眼,唇角带着浅浅的笑。
“雁儿,收拾收拾,咱们现在就搬走!”
雁儿闻声,满目心疼,急声道:“**,你是正妻,自该住在东旭苑,咱们为何要搬走?”
温穗岁抬手拍了拍雁儿的肩膀,眉眼俱笑:“雁儿,他对我无情,我又何必留在这院里碍眼。倒不如搬走,去寻另一番天地。”
雁儿诧异地看着温穗岁,心疼出声:“**,你还笑得出来,莫不是被姑爷气傻了?!”
温穗岁闻声,眉头微蹙,无奈地摇摇头:“雁儿,以后别叫他姑爷,他不配。”
雁儿瘪了瘪嘴,抬眸看了屋外一眼:“**你这是自暴自弃了?可是不住东旭苑,我们还能搬哪里去?”
温穗岁眸光微亮,眼里划过一抹狡黠:“咱们搬去云溪苑。”
雁儿一脸懵,眼里满是疑惑:她家**昨日才入府,怎么知道这云溪苑的?
她刚想询问,就被温穗岁制止:“快些收拾吧,我们现在就搬过去!”
这东旭苑,温穗岁多待一刻都觉得恶心,自然想快些逃离。
再则,她可是记得,前世谢临渊居于皓澜苑,那院子与云溪苑仅一墙之隔。
……
一刻钟后,温穗岁便带着雁儿和一个包袱,轻快地朝东旭苑外去。
一方暗角,谢临旭看着温穗岁洒脱的背影,一阵愕然。
他没想到,温穗岁竟说到做到,还搬得这般快。
他愣愣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头莫名觉得烦躁,好似有什么东西,不受他控制了。
忽而,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阿旭,没想到温穗岁真搬走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和你一起住进东厢房了!”
江菀一脸喜色,面上是难掩的兴奋。
谢临旭回过神来时,他人已被江菀拉入喜房。
喜房内,喜帐红烛,一切都是新婚之色。
“阿旭!左右我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千金,根本不在乎什么劳什子的仪式规矩。你看这屋内一应物件皆齐全,要不我今日便入府,今夜咱们就洞房花烛,可好?”
谢临旭闻声,眉头微蹙:“菀菀,这会不会太快了些?再则,这些东西都是温穗岁用过的……”
江菀听这话,眼里浮现出一抹精明。
“阿旭,这些东西都是崭新的,没必要破费换新的。你若觉得对不起我,那便折算成现银给我吧,恰巧我兄长近日想盘个店铺,缺些银钱。”
谢临旭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但看着江菀面上的笑,终是点头应下:“好,就依菀菀所言。”
……
云溪苑。
当雁儿推开院门的那一刻,一颗心瞬时拔凉拔凉……
“**,咱们当真要住这院子?这院子不仅偏远,而且这布局构造远不及东旭苑。”
温穗岁却一脸喜悦,对着雁儿莞尔一笑:“此处清幽静雅,甚合我意!”
她说着,眸光瞥向不远处的皓澜苑,看着院落之间仅隔的那堵墙,她心内微漾:【谢临渊,我终于离你更近了。】
两人刚进院,丫鬟仆从便搬着温穗岁的嫁妆箱子不停往苑内送。
……
皓澜苑,谢临渊原本待在书房内。
突然传来的嘈杂声,让他眉头微蹙:“外面发生了何事,怎这般喧嚷?”
他的皓澜苑,居于王府最北边,位置偏远,平日里人迹罕至。
书房外的小厮刚要回答,夜七风风火火跑了进来,一脸欢喜。
“主子!大喜事!”
谢临渊看着夜七这咋咋呼呼的模样,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夜七,我有没有说过,作为贴身护卫,你得学会稳重,我对你要求不高,像本将军这般从容不迫,宠辱不惊就行。”
夜七抬眸瞅了一眼谢临渊,唇角勾起一抹嘲意。
【主子爷,你最好听到消息时,也能这般淡定从容!】
“主子,隔壁院子住人了。”
谢临渊闻声,眉头微蹙:“住人又如何?若再这般吵,你便过去提醒一声!”
谢临渊向来孤僻独住惯了,听不得吵闹之声。
夜七闻声,唇角微扬。
“可住进来的人是……温**。主子当真要我过去,提醒一番?”
谢临渊眸色瞬时一亮,手中的兵书瞬时跌落在书案上,一脸诧异地看向夜七,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你确定……她搬来了?”
夜七抬手替谢临渊整理书案上的兵书,面上扬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确定。听闻郡王今日带了名女子回王府,非要纳她为妾。想来郡王妃因此事,与郡王生了嫌隙,这才搬到隔壁院子了。”
谢临渊听见这话,双手微微握拳,眼里浮现出一抹担忧,喃喃自语:“如此的话,那她岂不是……伤心了。”
想到此处,他赶紧起身,朝着院外而去。
夜七看着他主子这担忧着急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在心内暗想道:
【郡王还真是亲手把自己的媳妇,送到了他主子身边,看来以后王府的西北角要热闹了。】
……
谢临渊疾步来到皓澜苑院门口时,看见的便是温穗岁站在云溪苑院外,张罗着丫鬟仆从搬箱的画面。
不同于他想的心伤,此刻的温穗岁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谢临渊诧异蹙眉之时,温穗岁微微侧眸,两人四目相对……
相视的瞬间,温穗岁的心脏好似漏跳了一拍,她定定地看着他,不愿转移目光。
谢临渊戴着青铜面罩,却也被她这目光盯得有些尴尬,他后退一步,想要撤回迈出院门的步子。
温穗岁见他欲走,赶紧上前一步。
“将军,且留步!”
她说着,从一旁的丫鬟手里,拿过一个食盒,小跑着朝谢临渊而去。
她提着食盒,停在谢临渊跟前,扯出一抹灿烂的笑。
“将军,以前我们见过的,我叫温穗岁,从今日起便住你隔壁,日后多有叨扰,还请见谅。这盒子里是我亲手做的糕点,赠于将军,还请将军莫嫌弃。”
她的笑如春日暖阳,照得谢临渊险些晃神,心脏更是跳动不停。
他怔怔地看着她,右手微颤地接过食盒:“多谢。”
他思索好一会儿,嘴里却只能说出这么两个字。
说完,他仓皇撤回院内,关上了院门。
温穗岁怔怔地看着他这模样,眉头微蹙。
“**!那可是杀神,听说他在北疆杀人如麻,手上染了数不清的鲜血,你莫要招惹他!”
雁儿见谢临渊离去,赶紧跑到温穗岁身侧,提醒出声。
温穗岁闻声,忍不住抬手敲了敲雁儿的脑袋。
“他是大将军,若不是他英勇杀敌,击退敌军,边疆哪来的安定?大昭哪来的繁荣富庶?他哪里是杀神,分明就是咱们的……救星!”
雁儿侧眸看向她家**,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雁儿知道了。”
不过,她说完还是不死心地提醒温穗岁:“**,话虽如此,但这将军到底杀伐之气太甚了些,咱们还是少接触的好。”
温穗岁眸光微闪,并不理会雁儿,自顾自地朝云溪苑去。
远离?
她特意搬来,可不是为了远离,而是为了更进一步!
……
当日午后,皓澜苑接二连三收到隔壁院子送来的东西。
谢临渊看着桌案上的熏香、甜水、香茶……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一旁的夜七见状,忍不住泼凉水道:“主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冷面杀神的名头太甚,温**才这般刻意讨好?”
谢临渊听见这话,唇角的笑容瞬时消失。
他抬眸瞥向夜七,声音带着一抹冷意:“夜七,不会说话你可以选择闭嘴!”
夜七闻声,赶紧捂嘴噤声,退出书房。
待夜七离去,谢临渊看着桌案上的物件,心内微漾:他这戴着面具的模样,对温穗岁而言,不过一个陌生人,她哪里会对自己有情意。或许真如夜七所言,她……惧怕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