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顾念站在主卧门口,看着墙上那张设计稿。
照片右下角,沈宴之的字迹在晨光里格外刺眼:"Now,shei**ine."
她拿出手机,对着照片拍了一张,发给江淼淼。
"淼淼,帮我查一下,沈宴之五年前在巴黎,除了拓展市场,还发生了什么。"
江淼淼秒回:"收到。但念念,你小心点。我同事说,苏婉婉今天早上去了看守所,见了顾辰。"
顾念瞳孔骤缩。
顾辰。
她弟弟。
苏婉婉想干什么?
手机又震,这次是沈宴之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晚上六点,老宅。记得穿我给你准备的那件礼服。"
顾念看着短信,忽然笑了。
她走进画室,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
"沈宴之观察日记:第一天。"
她在文档里敲下一行字:
"他以为他是棋手,其实我也是。这场契约,谁先动心,谁输。"
敲完,她保存文档,加密,然后打开设计软件,开始画一张新的婚纱草图。
裙摆是黑色的,腰间的玫瑰是金色的。
像黑夜中烧起来的火,像她此刻的野心。
下午五点,陆时遇送来礼服。
是一件旗袍改的晚礼服,真丝面料,墨绿色,领口盘扣处坠着一颗珍珠。不是沈宴之准备的香槟色鱼尾,而是更符合沈老太太审美的东方韵味。
顾念换上,站在镜前。
墨绿衬得她肤色冷白,那颗珍珠恰好垂在锁骨窝,像一滴凝固的眼泪。
她下楼时,沈宴之已经等在车里。他看见她,目光在她身上的旗袍停了停,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惊艳。
"你很聪明。"他说。
"我知道。"顾念坐进车里,声音平静,"沈总,晚上的戏,我该怎么演?"
"不用演。"沈宴之伸手,指尖触到她领口的珍珠,轻轻一拨,"做你自己就好。"
"那如果,我自己想赢呢?"
沈宴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纵容,几分欣赏,还有几分顾念看不懂的……期待。
"那就赢给我看。"
车启动,驶向沈家老宅。
而顾念不知道,今晚的老宅,等着她的不只是一场家宴,还有苏婉婉和沈二叔联手布下的死局。
她更不知道,沈宴之今天转的那10%股份,已经引起了沈氏董事会的地震。有股东提出质疑,认为沈总"色令智昏",竟把股权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而沈宴之在董事会上只回了一句话:
"她值。"
两个字,掷地有声。
晚上六点,车停在沈家老宅门口。
朱漆大门,石狮镇宅,门匾上"沈府"两个字苍劲有力,像两个耳光,抽在所有想进这个门的女人脸上。
顾念下车时,听见沈宴之在耳边低语:
"别怕,我在。"
她没说话,只挽住他的手臂,抬头看向那扇门。
门内,沈老太太手里的佛珠转得咯吱作响,苏婉婉站在她身后,笑得温婉而恶毒。
大门缓缓打开。
顾念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这场局,她必须赢。
不为沈宴之,不为沈太太的头衔,只为她自己。
让那些以为她靠卖身上位的人看看——
她顾念,就算卖,也能卖出一个锦绣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