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这次收购后顾氏市值预计将突破多少?”
“顾总,有传闻说您这次回国是为了拓展国内市场,是真的吗?”
“顾总,能透露一下下一步的战略规划吗?”
男人脚步不停,保镖护在他周围,将记者隔开。
走到车前时,他终于停下,摘下墨镜。
屏幕给了个特写。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但英俊得很有攻击性。
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拔,嘴唇很薄。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漆黑深邃,看人时像淬了冰,冷得刺骨。
他对着镜头,只说了两个字:
“让开。”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记者们居然真的下意识让开了一条路。
男人上车,车门关上,车队扬长而去。
屏幕下方打出字幕:顾氏集团董事长顾西洲。
温玫瑰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顾西洲。
这个名字她听说过——
顾家掌权人,商业帝国的缔造者,手段狠辣,行事霸道,是京圈出了名的活阎王。
是个没有感情的人。
啊,爸妈说的要去顾家参加晚宴,也是这个顾家。
据说是用了不少办法才拿到名额的呢。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梦里,顾西洲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姜皙攻略的男人。
不仅没有被攻略,他还成了姜皙最大的噩梦。
梦里,姜皙在搞定谢逢舟、温凛、楚珩之后,把目标对准了顾西洲。
她用了所有手段,楚楚可怜、欲擒故纵、若即若离。可顾西洲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最后,顾西洲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冷冷地对姜皙说:“收起你那套。我见多了。”
姜皙当场哭了出来。
但顾西洲看都没看,转身就走。
后来,顾西洲还做了件事。他收购了顾氏集团一块非常重要的业务,差点让谢逢舟栽个大跟头。原因不明,但圈子里都在传,是谢逢舟得罪了他。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温玫瑰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促,温玫瑰回过神,踩下油门。
但她脑子里全是顾西洲那张脸,和那句冰冷的“让开”。
这个男人……和谢逢舟有仇。
他不会被姜皙迷惑。
他强大到足以碾压所有人。
如果……她能和他联手呢?
不,不是联手。是合作。
她需要他的力量,来对付姜皙,来保护温家,来打脸那些将来会背叛她的人。
而顾西洲,他需要什么?
钱?权?地位?这些他都有了。
那他还缺什么?
温玫瑰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
缺一个,能让他看得上眼的合作伙伴?
或者说,缺一个……能配得上他的女人?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爽到了。
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勾起嘴角笑容。
为什么不呢?
她温玫瑰要家世有家世,要长相有长相。虽然顾西洲可能不在乎这些,但至少她不比任何人差。
最重要的是,她有他没有的东西,关于未来的信息。
她知道姜皙会做什么,知道谢逢舟、温凛、楚珩会怎么被迷惑,知道温家可能会遭遇什么危机。
这些信息,对顾西洲来说,应该有价值吧?
温玫瑰越想越觉得可行。
她调转车头,往市中心开去。
她记得顾氏集团总部就在那里。虽然现在去可能见不到人,但至少可以先去看看。
要是遇得到他,她就邀他一起去参加晚宴。
温玫瑰说干就干!
半小时后,温玫瑰站在顾氏集团大厦楼下。
这是一栋近百层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大楼门口有保安站岗,进出都要刷卡。
温玫瑰没进去。
她就站在马路对面,靠着车,仰头看着大楼顶层的灯光。
那里亮着灯。顾西洲应该还在办公室。
她看了很久,直到保安朝她投来警惕的目光,才摘下墨镜。
很快,温玫瑰做了个决定。
她马上就要进去认识顾西洲。
不管用什么方法。
同一时间,温薇房间里。
她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屏幕上显示着“谢少”的号码,她拇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不敢按下去。
最后,她一咬牙,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
“喂?”
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冷淡,带着一点不耐烦。
温薇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谢、谢少。”她声音发颤,“我是温薇,温玫瑰的堂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有事?”
“是、是这样的。”温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下周顾家顾老爷子的寿宴,我想……我想问问您,需不需要女伴?玫瑰她……她可能不太方便……”
说完这话,她屏住呼吸,等待回应。
电话那头,谢逢舟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眉头微皱。
温玫瑰的堂姐?
他记得那个女人——总想往他身边凑,但被他明确拒绝过。
现在又来?
还说什么“玫瑰不太方便”?
“她怎么了?”谢逢舟问。
温薇心里一喜,他果然在意了!
“玫瑰她……她说要以事业为重,暂时不想考虑婚约的事。”温薇故意说得含糊,“所以这次晚宴,她可能不会跟您一起出席了。”
谢逢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以事业为重?
温玫瑰?
开什么玩笑。
不是这个女人疯了在上眼药,就是他哪里得罪温玫瑰了被甩脸色了。
“我知道了。”他淡淡道,“没事我挂了。”
“等等!”温薇急了,“那晚宴……”
“我会处理。”
电话挂了。
温薇听着忙音,愣了几秒,然后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
“处理”?处理什么?是去找温玫瑰,还是……
她气得要死。
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至少,谢逢舟知道了温玫瑰不想跟他一起出席晚宴。
这就是机会。
温玫瑰,你别后悔。
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谢逢舟放下手机,手机上打给温玫瑰的电话被挂了。
他站在窗前,脸色微沉。
温玫瑰……真不想跟他一起出席晚宴?
还真说是什么以事业为重?
他想起上次见她,是一个月前。
她来找他,说要买一座南太平洋的小岛,问他有没有门路。他帮她办了,她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逢舟哥哥最好了”。
那时候的她,眼睛里全是笑意,像盛满了星光。
虽然他不在意,但那一幕似乎也清清浅浅地落在了心中某个地方。
怎么突然就——
谢逢舟拿起手机,找到温玫瑰的号码,想再打过去问问,想问清楚她是手滑还是不想接他。
但犹豫了几秒,又放下了。
算了。
以温玫瑰的个性,只怕他没有多想的余地。
她要是真不想来,他逼她也没用。
反正晚宴而已。他自己去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