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啪!”一只油腻腻的猪蹄骨头砸在我脑门上,滚烫的红油顺着我的眉骨往下流,
流进眼睛里,**辣的疼。我没擦。我就那么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三个人。
我不大的单身公寓里,此刻烟雾缭绕。我的爱马仕丝巾被垫在鸳鸯锅底下吸油,
我唯一的代言奖杯被用来砸核桃,碎了一地玻璃渣。“看什么看?赔钱货!
”我那所谓的亲弟弟刘宝,一边剔牙一边把脚翘在我的白色羊毛地毯上蹭,“姐,
不是我说你,刚才直播间的大哥说了,你要是再不给咱爸妈跪下道歉,他们就去剧组泼你粪。
你那个什么……违约金?是不是得赔个几千万啊?”他笑得一脸猥琐,眼神在我的胸口打转。
沙发上,我妈王桂芬正对着架好的手机镜头哭天抢地,鼻涕一把泪一把。“家人们啊!
谁懂啊!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闺女,进了娱乐圈就不认爹娘了!
我们老两口大老远从村里扛着土特产来看她,她连门都不让进啊!”弹幕刷得飞快,
不用看我也知道在说什么。
白眼狼】【这种人怎么还不封杀】【听说她是为了上位才弃养父母的】……我的手机在震动。
经纪人发来的第58条微信:“苏曼,公司决定和你解约。三千万违约金,三天内付清,
否则法庭见。”三千万。我现在连三千块都拿不出来。我的卡,
早就被这三只吸血鬼偷拿去刷爆了;我的名牌包,
被刘宝挂在闲鱼上卖了换游戏装备;就连我现在住的这套公司租的公寓,
明天也要到期被收回。“曼曼啊,”我爸刘强喝了一口茅台,
那是为了庆祝我拿到最佳新人奖时存的,现在只剩个空瓶,“听爸一句劝。
隔壁村那个王老板,虽然腿瘸了点,年纪大了点,但他出五十万彩礼呢。你嫁过去,
正好给宝儿在县城付个首付。”五十万。就把我卖了。我看着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看着那个对着镜头演戏的女人,看着那个像蛆一样瘫在沙发上的弟弟。二十四年。
我给他们当牛做马二十四年。为了给刘宝**鞋,
我大冬天穿着单衣去刷盘子;为了给家里盖房,我没日没夜地拍戏,
胃出血都不敢停;为了所谓的“孝道”,我忍受着全网的谩骂,一次次给他们擦**。
结果呢?他们要把我最后一滴血吸干,还要把骨头渣子嚼碎了吐出来。“说话啊!哑巴了?
”王桂芬见我不动,冲过来就要拧我的胳膊,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动作,
“赶紧去镜头前跪下!说你会拿钱出来给宝儿买房!不然今天这直播我就不关了,
让大家都看看你这副死样!”要是以前,我会哭,会求饶,
会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拿出来息事宁人。但今天。我笑了。我慢慢地抬起手,
擦掉流进嘴角的红油。“妈。”我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王桂芬愣了一下,
以为我服软了,立马把手机摄像头怼到我脸上:“家人们快看!这死丫头终于知道错了!来,
闺女,大声点,告诉大家你要给弟弟买房!”直播间人数瞬间飙升到十万加。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苏曼的笑话,等着看我这个“过气女星”如何摇尾乞怜。我看着镜头,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恶毒的诅咒。我从身后一直紧紧攥着的帆布包里,
掏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你拿个破纸袋干什么?钱呢?”刘宝不满地嚷嚷。我没理他,
修长的手指绕开文件袋上的白线,动作慢得像是在拆这一生最重要的礼物。“王桂芬女士,
刘强先生。”我第一次直呼他们的名字。王桂芬眼珠子一瞪:“你叫我什么?反了你了!
”“你们不是一直说,我生下来就欠你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吗?”我抽出那几张薄薄的纸,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我去了一趟医院,本来是想卖肾给弟弟凑首付的。
”弹幕停了一瞬,随后是更疯狂的谩骂。
【卖惨】【装什么装】我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疯魔的笑意。“可是医生说,
我的血型很奇怪,跟你们……怎么都配不上呢。”王桂芬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刘强手里的茅台瓶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就顺便,做了个亲子鉴定。
”我将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报告,正面怼到了高清镜头前。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
【排除生物学亲缘关系】整个直播间,死一样的寂静。我看着镜头,笑出了眼泪,
声音轻快得像个恶鬼:“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感谢各位老铁送来的火箭,
也感谢这份鉴定书——”“它证明了,我苏曼,这辈子,哪怕是喂狗,
也不用再喂你们这群畜生一口饭!”第二章现在想跑?晚了!
王桂芬疯了似的扑过来抢那张纸。“假的!这都是假的!
你个死丫头片子为了不给钱连祖宗都不认了!”她的指甲又尖又利,直奔我的脸而来。
以前我怕毁容,总是躲,总是护着脸。但这次,我没躲。我反手抄起桌上滚烫的火锅汤底,
连盆带汤,直接泼了过去。“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公寓。
红油泼了王桂芬满身满脸,她像只被烫了毛的死猪,在地上打滚嚎叫。“妈!”刘宝吓傻了,
手机都掉在了地上。直播还没关。手机镜头正好歪倒在茶几上,以一个绝佳的仰视角度,
记录下了这疯狂的一幕。弹幕炸了。【**!泼红油!苏曼疯了?】【等等,
刚才那鉴定书是真的?上面有司法鉴定中心的章!】【如果不是亲生的,
那这一家子这么多年吸血……细思极恐啊!】【我就说苏曼长得那么好看,
怎么爹妈长得像个土豆成精,原来是被偷来的?】刘强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抄起地上的碎酒瓶,眼露凶光:“反了!反了!老子今天打死你个野种!
”他比我高一个头,常年干农活的力气很大。要是以前,我会怕得发抖。但现在,
我只觉得兴奋。一种毁灭一切的兴奋。我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大动脉。“来啊。”我盯着刘强,步步紧逼,笑得比他更像个亡命徒。
“打死我。反正我现在全网黑,身败名裂,欠债三千万。我正愁不敢死呢。
”“你这一瓶子下来,我就解脱了。但是你,刘强,杀人偿命,你儿子刘宝,
这辈子都要背着杀人犯家属的名声,连媳妇都娶不上!”“来啊!动手啊!”我嘶吼出声,
眼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刘强怂了。他是无赖,是吸血鬼,但他怕死,
更怕断了他老刘家的香火。他举着酒瓶的手在抖,脚下不自觉地后退。
“你……你这个疯子……”“我是疯子?”我冷笑,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混着脸上的油污,“我是被你们逼疯的!”“五岁,大雪天你们让我洗全家的衣服,
手冻烂了流脓,你们说女孩手贱没事!”“十五岁,我考上重点高中,
你们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逼我去南下打工给刘宝挣学费!”“二十岁,我刚进剧组,
你们就去剧组闹,说我不给家里寄钱,逼得导演换了我!”我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刘强被我逼到了墙角,王桂芬在地上哀嚎,刘宝缩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
“我以为是我不够好,我以为是我欠你们的……”我深吸一口气,
将那张鉴定书狠狠甩在刘强脸上。“结果呢?我是你们拐来的?还是偷来的?
”刘强的眼神开始闪躲,那是心虚的表现。“你……你别胡说八道!是在路边捡的!
我们好心把你养大……”“捡的?”我拿回还在直播的手机,对准刘强那张慌乱的脸。
“捡的孩子,不报警?不找亲生父母?反而从小给她灌输她是赔钱货?”直播间里,
风向已经彻底变了。【这男的眼神不对!绝对不是捡的!】【报警!快帮苏曼报警!
这是拐卖人口!】【心疼哭了,苏曼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啊……】门外,
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夜空。刘强和王桂芬听到警笛声,
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你……你报警了?”刘宝颤抖着指着我。我把玩着手里的水果刀,
轻轻挽了个刀花,那是拍古装戏时练出来的,现在用来吓唬他们正好。“哦,忘了告诉你们。
”“刚才做鉴定的时候,医生觉得我的DNA数据有点眼熟,
好像撞上了基因库里的某个大人物寻找多年的失踪人口……”“所以,
警察叔叔不是我叫来的。”我走到门口,一把拉开大门。门外,站着四五个身穿制服的警察,
还有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闪光灯疯狂闪烁,
将这间狭小的、充满火锅味和罪恶气息的公寓,照得亮如白昼。我回头,
看着那一家三口像过街老鼠一样缩在一起。“爸,妈,弟弟。”“你们的福气,在后头呢。
”第三章豪门?不,是复仇门警察进门的那一刻,王桂芬停止了嚎叫。
她条件反射地想去抓刘宝,想把儿子护在身后,却忘了自己满身红油,滑得像条泥鳅。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王桂芬突然恶人先告状,
指着我大喊:“这死丫头要杀人啊!你看她把泼得!还要拿刀砍她爹!快把她抓起来枪毙!
”带队的警察是个中年人,一脸严肃。他看都没看王桂芬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你是苏曼?”我点头,手中的刀早就扔到了远处,此刻的我,
只剩下一身狼狈和摇摇欲坠的脆弱。演技?不,这是本能。“我是。”我声音哽咽,
身子微微颤抖。警察的眼神柔和了一些:“我们接到报案,
怀疑这里涉及一起二十四年前的特大儿童拐卖案。另外,关于有人长期勒索、诽谤你的事情,
我们也已经掌握了证据。”听到“拐卖”两个字,刘强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冤枉啊!
真的是捡的!真的是路边捡的!”“捡的?”警察冷哼一声,拿出一张照片,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照片上抱着孩子的男人,跟你年轻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在当时的人贩子窝点搜出来的!”铁证如山。刘强瘫软在地,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刘宝此时却突然跳了起来,指着刘强喊:“警察叔叔!我都不知道!都是他们干的!
我那时候还没出生呢!我是无辜的!别抓我!
”王桂芬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宝儿,你……”这就是她视若珍宝的儿子。
大难临头,毫不犹豫地踹了亲爹娘一脚。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出狗咬狗的好戏。
真精彩。比我演过的任何一部戏都精彩。就在这时,
警察身后走出来一对穿着考究的中年夫妇。女人保养得极好,只是此刻眼眶通红,
死死地盯着我。男人西装笔挺,威严中透着颤抖。他们看着我,
像是在看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曼曼……”女人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脸,
却又怕碰碎了我。我看了一眼那个女人。那眉眼,那鼻子,跟我照镜子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用鉴定书,这就是血脉的共鸣。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京圈顶级豪门,沈家?
子里闪过那些关于沈家的传闻——首富、权势滔天、找了女儿二十年……如果换做爽文剧本,
此刻我应该扑进他们怀里,哭诉委屈,然后立刻变身千金大**打脸四方。但我没有。
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女人的手。我的眼神依然警惕,
像一只在野外流浪太久、谁都不信的野猫。“别碰我。”我冷冷地开口。“二十四年。
你们早干嘛去了?”女人的手僵在半空,眼泪瞬间决堤。男人更是愧疚得低下了头。
我知道这不怪他们。但我心里的恨,那个在筒子楼里挨打、在洗碗池边哭泣的小女孩的恨,
不是一个拥抱就能抹平的。我要的不是认亲。我要的是——绝对的掌控权。
我转头看向正被戴上手铐的刘强一家。“把他们带走吧。”我对着镜头,对着那对豪门夫妇,
也对着全天下的观众,露出最后一抹凄厉的笑。“至于我是谁的女儿,以后再说。”“现在,
我只想看着他们坐牢。”“牢底坐穿的那种。”第四章三千万?
买你整个公司够不够警察押着刘家三口刚进电梯,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经纪人,李红。
刚才直播的时候她没打电话,估计是在观望风向。现在看我“身世反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