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她。这一次,他眼底那层陌生的冰冷似乎更浓了。
“小夏,”他缓缓地,清晰地说,“别问了。现在,跟着我走。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别多问,别多说。”
他的语气不再是商量,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小夏的心猛地一沉。这不像她认识的陈默。就算吵架,就算闹别扭,他也从未用这种带着疏离和压迫感的语气跟她说过话。那感觉,就好像……他不再把她当作需要保护的青梅竹马,而是一个……需要控制的累赘。
“你什么意思?”她松开手,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陈默,你到底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陈默?”
陈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着一栋楼的大门走去。他的背影挺直,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一条无形的规则线上,精准得可怕。
林小夏僵在原地。走,还是不走?跟上去,意味着将自己交托给这个突然变得陌生而危险的青梅竹马;不跟,意味着独自留在这个诡异的、规则森严的“幸福小区”里,面对那些可能随时出现的、微笑的居民和不可知的危险。
她没有犹豫太久。恐惧压倒了疑虑。她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到那栋楼前。楼门是普通的电子门禁,上面却贴着一张打印的规则纸,样式和陈默手里那张一模一样,只是内容略有不同。
【本楼栋守则】
【1.每户门前的地毯下,都藏着一把备用钥匙。请自行取用。】
【2.请务必在晚10点前回到自己的房间并锁好门。】
【3.如果听到邻居敲门,请勿开门,也不要回应。】
【4.每天请至少对三位邻居微笑。】
【5.本楼栋没有地下室。】
陈默扫了一眼规则,伸手按了门禁。门“咔哒”一声开了。他侧身让开位置,示意林小夏先进去。
林小夏迟疑了一下,跨进门内。楼道是崭新的,灯光柔和,贴着米黄色的墙纸,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过分。
她站在门内等陈默。陈默随后进来,门在身后自动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先找住户,”陈默低声说,目光锐利地扫过楼道两侧的门牌,“规则说地毯下有钥匙,我们需要找到对应的房间。”
“我们?”林小夏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我们是一起的?”
陈默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在这个地方,”他慢慢地说,“我们最好在一起。”
这句话本该是安慰,却让林小夏心底的寒意更重了。她认为陈默话里有话。“最好”在一起,意味着如果不在一起,可能会发生更可怕的事。而他强调“我们”,却让她感觉不到丝毫同盟的意味。
两人开始沿着楼道检查。每扇门前都铺着一块地毯,颜色不一。林小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起一块深蓝色的地毯,下面果然躺着一把黄铜色的钥匙,串着一个标有房号的小木牌。
“402。”她念出门牌号,又看向陈默,“你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