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驰已经在这周内见到少年很多次了,无论是在上班的路上还是在医院里,
都会在不经意间遇到少年。每一次相遇,少年的笑颜总是灿烂得耀眼晃了他的眼睛,
明明没有交流,却吸引着他。楚驰再一次在餐馆里遇见了少年,
楚驰在前几次的时候就已经从少年的工作片卑中知道了少年的名字——肖泽,很好听的名字。
肖泽正在用恶作剧吓胆小的同事,楚驰在心里笑了笑,果然是小孩子。“楚医生早呀。
”少年扬起明媚笑脸和走近的的楚驰打招呼,楚驰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还主动招呼,
还有点惊讶。“和楚医生真是有缘,原来只在医院大屏遇您,
没想到这么有缘分遇到这么多次,您吃点什么?”楚驰迅速点好餐,
接着说到道:“不用这么称呼我,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我其实也没比你大多少。
”吃完饭楚驰便忙着回去上班了,但是接下来的三四天中他都没有再遇到那个身影,
连餐馆都没看见,这使楚驰很失落。再次相遇是傍晚,大片片的晚霞像颜料般渲染开来。
“站住!别跑!”楚驰正走着后面传来喧闹声,听到声音楚驰回头去看,
正好看见肖泽向他奔来,脸上肆意无比绚烂,少年身上青春朝气向他涌来,乱了他的思绪。
“走!”肖泽跑到他跟前二话不说拉着就跑了。他们一起跑出去很远才停下来。“累死了!
”肖泽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楚驰倒是还好,没有肖泽那么喘。“你这是怎么回事?
”等肖泽气息平复楚驰问道。“没什么,就是他家小孩把我自行车弄坏了,一我找他们理论,
还被说,我气不过,就……把他们家窗子砸了。”前面肖泽说的时候还一脸不服,
最后一句倒显得心虚了很多。楚驰抿了抿嘴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看法。
“这两天没有……在餐馆看到你,是出什么事了吗?”楚驰内心挣扎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我妈前两天去世了,我家就我一个人我就把工作辞了,处理她的后事,最近刚结束。
”肖泽不甚在意地说道。“抱歉。”楚驰有点心疼面前的少年,
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而且还是单亲家庭,中间肯定吃了不少苦。“没事,
都过去了。”肖泽脸上依扬着明媚的笑容,可是楚驰看着总感觉里面藏着苦涩。
“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那谢谢楚医生,楚医生真是是医者仁心。
”肖泽歪头看着楚驰笑着说道。楚驰看着肖泽盛满笑意的双眸,总觉得那里盛满了星河,
让人忍不住沉溺。后面的日子肖泽和楚驰关系越来越熟络,肖泽又回到那个餐馆工作,
楚驰每天也会去那吃饭,他们的关系似乎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有一天楚驰刚到下班点正躺在椅子里休息,手机**把破了寂静,看到是肖泽的电话,
楚驰赶忙接了起来,怕肖泽遇到了麻烦。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嘈杂声,
肖驰大着舌头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楚驰想肖泽应该是喝醉了,楚驰耐着性子才问出地点,
问出地点楚驰立马拿着钥匙冲了出去。楚驰到的时候肖泽已经面朝桌子睡过去了,
楚驰半扶半抱把肖泽弄上了车,一路上肖泽都很乖,不吵不闹。楚驰把肖泽带了回家,
楚驰把肖泽扶到卧室便去厨房煮醒酒汤楚驰把肖泽扶到卧室,让他靠坐在床头,
便转身去了厨房。锅里煮着醒酒汤,水汽氤氲,带着姜和蜂蜜的味道慢慢蒸腾上来,
驱散了些许夜晚的清冷,楚驰分神关注着卧室里的少年。汤好了楚驰小心地盛出一碗,
晾到温度适宜,才端进去。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朦胧。
肖泽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头微微歪着,闭着眼,呼吸绵长,只是眉头无意识地轻蹙着,
脸颊上醉酒的红晕未褪,嘴唇有些干,此刻的肖泽看起来异常柔软,甚至有些脆弱。
楚驰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在床沿坐下,低声唤:“肖泽?起来喝点东西再睡。
”肖泽含糊地“嗯”了一声,睫毛颤动了几下,才勉强掀开一条缝,眼神迷蒙,
没有焦距地对着楚驰的方向,似乎花了好几秒才认出眼前的人。“……楚驰?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是我。”楚驰应道,伸手去扶他,
“先把醒酒汤喝了,不然明天该难受了。
”肖泽靠在楚驰身上就着楚驰的手小口小地喝着醒酒汤,一碗汤很快见底了,
肖泽喝完醒酒汤又睡了过去。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肖泽醒了过来,但酒还没完全醒,
自己一躲在被子里哭,把过来看他的楚驰吓了一跳,轻手轻脚地把肖泽抱在怀里,
心慌却不知道怎么哄。肖泽边哭边嘟囔着什么,楚驰凑近才听见肖泽在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独留我一个人?我连家都没有了,为什么偏偏是我?……”楚驰轻拍着他的背,
安抚着怀中哀伤的小人。渐渐地肖泽彻底陷入沉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只是那只手,
依旧松松地搭在楚驰身上,没有放开。楚驰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那点酸胀的感觉。
他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触到肖泽柔软的发顶,最终,却只是极轻、极克制地,
在那发丝上落下一个无声的呼吸。楚驰就这样坐着,守着,直到晨光熹微,
才极其小心地将肖泽放平,盖好被子,自己则和衣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静静地看着肖泽沉静的睡颜,一夜无眠。早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一点一点漏进来,
照在肖泽沉睡的身上。他睡着了的样子很安静,很乖。楚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肖泽睁开了双眼,有点茫然。“……楚驰?”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黏腻,
试探着叫了一声。“嗯。”楚驰应道,声音也因长时间没说话而有些干涩。他走过去,
扶正椅子,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看着他,“醒了?头疼吗?”肖泽没立刻回答,
他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薄被滑到腰际,身上那件被揉皱的衬衫领口敞开,
露出一截更显清瘦的锁骨。他抬起手,用指节按了按太阳穴,眉头蹙紧又松开,
然后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空了的碗,又落回楚驰脸上,停留了几秒。他眼里闪过很多情绪,
困惑,回忆,最后是尴尬。“我……”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昨晚……我是不是……麻烦你?”“没有。”楚驰回答得很快,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喝点水。”肖泽接过去,双手捧着温热的玻璃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热水似乎让他恢复了些精神,垂下双眸不知道说些什么。“你昨晚喝醉了,
我就你把你接回来了。”楚驰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肖泽顿了顿,
想问楚驰昨天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开口,抬起眼,
目光掠过楚驰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和他眼下淡淡的阴影,声音更轻了,
“你……一直在这里?”“嗯。”这个简单的音节让肖泽捧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沉默了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他喝水时轻微的吞咽声。“楚驰,”肖泽再次开口,
这次他看向楚驰的眼睛,虽然还有些躲闪,但努力维持着镇定,“谢谢你。”“不用。
”楚驰说,目光落在他脸上,很认真。肖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又低下头去喝水。他脖颈弯出一个脆弱的弧度,后颈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楚驰眸色暗了暗。“肖泽,”楚驰忽然叫他,声音不大,却让肖泽立刻抬起了头,
眼里带着询问。“如果……”楚驰斟酌着词句,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谨慎的权衡,
“如果你需要……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或者,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可以留在这里。
”其实其中也包含了他的私心肖泽明显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捧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楚驰,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玩笑或怜悯的痕迹,但楚驰脸上只有平静,
以及平静之下不容错辩的认真。“我……”肖泽声音有些慌乱,“这里……是你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