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直接打来电话,语气很不满:“苏哲,你婚礼流程怎么回事?我们三个的致辞呢?删了?”
“司仪说时间太紧,取消了。”我说。
“取消了?!开什么玩笑!我们稿子都写好了!”李锐声音拔高,“你跟司仪说,必须加上!不然这婚我们就不去了!”
“对!不去!”电话那头传来王浩和张明的附和。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我加上。你们准备一下,每人三分钟。”
“这才对嘛!”李锐语气缓和,“稿子我们可是用心写的,保证让你哭得稀里哗啦!”
挂了电话,**进椅背,闭上眼睛。
用心写的稿子?
我几乎能猜到他们会说什么——无非是回忆大学时光,强调“兄弟情深”,然后话锋一转,暗示我结婚后也不能忘了兄弟,该买单还得买单,该借钱还得借。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陈总发来的消息:“宾客名单确认完了,按你的要求,集团所有高管都会到,分公司的中层一个没请。那三个人的座位安排在主管桌旁边的三号桌,正好对着主舞台。”
“谢谢陈总。”我回复。
“婚礼策划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致辞环节安排在典礼最后,给他们每人三分钟。”陈总又发来一条,“我很期待他们会说什么。”
我也很期待。
婚礼前一天,我正在家里最后核对流程,门铃响了。
打开门,李锐、王浩、张明三人站在外面,每人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惊喜!”李锐挤进来,“明天你就结婚了,今晚必须给你办个单身派对!”
“对,虽然你说不办,但兄弟不能亏待你!”王浩也跟进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里面是几罐啤酒和一堆零食。
张明最后一个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小蛋糕:“简陋了点,但心意在。苏哲,最后一次以单身汉的身份,跟兄弟喝一杯!”
我看着那堆总价值不超过两百块的东西,再看看他们脸上“我们对你多好”的表情,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坐吧。”我说。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客厅地上,喝着廉价的啤酒,吃着花生米。李锐又开始回忆大学时光,说我们四个当年如何如何,说我是如何如何不够意思,结个婚连伴郎都不让他们当。
王浩则一直暗示他最近看中一款新出的游戏机,价格不菲。张明更直接,说他妈住院了,急需三万块钱,问我能不能“先周转一下”。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大部分时间在喝酒。
喝到半夜,三人都有些醉了。李锐搂着我的肩膀,大着舌头说:“苏哲,跟你说实话,一开始我们确实觉得你傻,人傻钱多。但这么多年处下来,是真把你当兄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