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帮闺蜜解围,我豁出去了。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我抱着她,
对着那个纠缠不休的油腻男深情告白:“滚远点,看不出我们才是一对吗?”我演技大爆发,
差点把自己都感动了,余光一瞥,却撞进一双带笑的眼睛里。卡座的角落里,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清冷,
与这乌烟瘴气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对我举了举杯,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
让我的心跳漏了半拍。我当时绝对想不到,这个男人,第二天会拿着教案走进我的教室,
成为我的新班主任。01“夏夏,那油腻男又来了!怎么办啊!
”闺蜜孟佳给我发来求救微信时,我正啃着鸭脖,准备开启美好的周五夜晚。
定位是学校附近那家叫“浮生”的清吧。我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推开酒吧厚重的门,
一眼就看到了被堵在卡座里的孟佳。对面坐着一个发量堪忧、啤酒肚快要撑破衬衫的男人,
正端着酒杯,笑得一脸猥琐。“佳佳,我都打听过了,你没男朋友。跟哥哥喝一杯,
这项目我保证给你过。”我血气上涌,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将孟佳从座位上拽起来,
紧紧抱在怀里。“她没有男朋友,因为她有我。”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安静下来。
油腻男愣住了,孟佳也懵了,在我怀里僵得像块木头。我入戏很快,捧着孟佳的脸,
眼神要多深情有多深情,“宝贝儿,别怕,我来了。这种货色,也敢打你的主意?”说完,
我挑衅地看向油腻男,下巴一扬,“听懂了吗?离她远点。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这番操作,纯属电视剧看多了,属于病急乱投医。油腻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估计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百合情深”给整不会了。就在这尴尬对峙的时刻,
我感觉一道视线落在我身上,带着点探究,还有点说不清的趣味。我下意识顺着感觉望过去,
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个男人。他独自坐着,面前一杯威士忌,
简单的白衬衫被他穿得清贵又禁欲。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非但没有避开,
反而坦然地迎了上来。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像一汪寒潭,
偏偏嘴角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当他对我举起酒杯,做出一个遥遥相祝的动作时,
我的脸颊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烫。心虚,前所未有的心虚。我像个被抓包的小偷,
赶紧拉着孟佳,在油腻男的错愕中逃离了现场。“我的天,池夏,你刚才也太勇了!
E人(外向活泼的人)都没你这么勇!”孟佳惊魂未定。我摆摆手,
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玩味的眼神。“栓Q,我真的会谢,以后这种事别找我了。”那个晚上,
我失眠了。周一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趴在课桌上补觉。我们班主任因为家里有事,
请了长假,据说今天会有个新班主任来接替他,还是我们的英语老师。“同学们,安静一下!
”年级主任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这位是沈老师,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的新班主作,
并担任你们的英语教学工作,大家欢迎!”一阵掌声响起。我懒洋洋地抬起头,
想看看是何方神圣。然后,我石化了。讲台上,那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
气质清冷卓然的男人,不是周五晚上在酒吧里看我“演戏”的那位,又是谁?他叫沈怀瑜。
他放下教案,目光平静地扫过全班,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最后,
那道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时间虽短,但我看懂了。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和一丝……看好戏的笑意。我“蹭”地一下坐直了身体,
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完了。芭比Q了。02开学第一堂英语课,
我把头埋得能塞进抽屉里,企图用物理方式让自己隐身。沈怀瑜的声音很好听,
是那种清冽又沉稳的男中音,讲课不疾不徐,条理清晰,
和平时那些只会念PPT的老师完全不一样。即使我提心吊胆,也得承认,
这课讲得是真不错。“……这篇阅读理解,考察的是作者在特定情境下的态度。
有哪位同学可以分析一下?”教室里一片死寂。高三的压力让大家要么昏昏欲睡,
要么在底下偷偷刷别的题。我把头埋得更低了。千万别叫我,千万别叫我,我是个蘑菇,
我不会说话。“第五排,靠窗的那个女生。”那道清冷的嗓音,像一枚精准制导的导弹,
瞬间锁定了我的位置。我浑身一僵,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慢动作般地站了起来。“老师,
我……”“你叫池夏,对吗?”沈怀瑜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职业性的微笑,
但我怎么看都觉得那里面藏着刀。“是。”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别紧张,”他安抚道,
语气温和,“就谈谈你的看法。”我看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它们认识我,
我不认识它们。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憋了半天,脸都红了,
才挤出一句:“我觉得……作者可能……不太高兴?”全班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
我尴尬得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沈怀瑜却没笑,他只是看着我,
镜片后的眼神让人看不真切。“为什么觉得他不高兴?”他竟然还追问!
我破罐子破摔:“因为……他说了很多‘Damnit’?”这下,
连讲台上的沈怀瑜都忍不住了,他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一声极轻的笑从喉间溢出。
他很快控制住情绪,抬起头,用指关节敲了敲讲台,“虽然简单粗暴,
但……也算是一个切入点。坐下吧。”然后,他用极其清晰的逻辑,
从我那句不着调的回答开始,层层递进,把整篇文章分析得透彻无比。那一刻,
我看着讲台上那个发着光的人,心里除了尴尬,竟然还有一丝奇异的……佩服。下课铃响了。
“池夏,”沈怀瑜合上教案,在我准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溜走时,叫住了我,
“来我办公室一趟。”我迈出去的腿,僵在了半空中。
全班同学的八卦眼神“唰”地一下全集中在我身上。我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后,
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犯人。沈怀瑜的办公室很整洁,桌上除了电脑和教案,
就只有一个简单的笔筒和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没提酒吧的事,
而是从一沓卷子里抽出了我的,轻轻放在桌上。鲜红的“68”分,像是在嘲笑我。
“你的英语,基础不太好。”他陈述道。我点点头,不敢说话。他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落在我身上。“但我觉得,你的表达能力,应该不止这个分数。
”我心里一咯噔。来了,戏肉来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带着一丝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懂的调侃:“毕竟,你上周五晚上的‘即兴表演’,
无论是台词功底,还是情绪爆发力,都相当……精彩。”我的脸“轰”地一下,
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他果然什么都知道!我恨不得当场去世。03“老师,我错了。
”我立刻立正站好,态度无比诚恳,“我为我年少无知、行为不端,向您道歉。
我保证以后洗心革面,做个好学生!”沈怀瑜看着我这副样子,似乎又想笑了。他端起茶杯,
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哦?怎么个好法?”“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好好学习,
绝不给您添麻烦!”我信誓旦旦。他放下茶杯,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
“光口头保证可不够。”“那……”“这样吧,”他拿起一支红笔,
在我的卷子上圈出几个惨不忍睹的题型,“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后,
来我办公室待一个小时。我帮你补补课。”“啊?”我傻眼了。这算是……惩罚吗?“怎么,
不愿意?”他眉梢微挑。“不不不,愿意!我当然愿意!谢谢老师!”我点头如捣蒜,
生怕他反悔。虽然和他单独相处压力山大,但总比他把酒吧的事捅到年级主任那里强。于是,
我的“悲惨”补课生涯开始了。每天放学,当别的同学冲向食堂和操场时,
我只能苦哈哈地抱着英语书,走进沈怀瑜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里总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味道,像是旧书页混合着清冽的薄荷香。
他给我讲题极有耐心,无论我问多**的问题,他都从不发火。他讲课时有个习惯,
思考的时候,指尖会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块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机械表。那只表,
表盘简约,皮质表带已经有了些许岁月的痕迹,和他这个人一样,沉静而有质感。
我发现我开始能听懂那些天书般的语法了。有一次,我做题做得头昏脑涨,
忍不住开始咬笔头,这是我从小到大的习惯,一思考就忍不住。“别咬。
”头顶传来他清冷的声音。我一惊,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俯身帮我捡了起来,
递给我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心。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
让我整个人都麻了一下。“笔不干净。”他看着我,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但我就是觉得脸上烧得厉害。从那天起,我多了个毛病,一看到他,
就不自觉地想起他指尖的温度。我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上课不敢睡觉,作业按时交,
连走路都尽量贴着墙边。孟佳说我最近“I(内向)得不像话”,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我越是想躲,就越是躲不掉。一次课间,我被几个同学围着,
嘻嘻哈哈地模仿前阵子网上很火的一个“扭胯舞”,正扭得起劲,一抬头,
就看见沈怀瑜抱着教案站在教室门口。他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我瞬间僵住,
动作停在了一个极其妖娆的姿势上。周围的同学作鸟兽散,我一个人杵在原地,
尴尬得想原地飞升。他走上讲台,放下教案,然后才看向我,淡淡地说了一句:“腰挺好。
”我:“……”我发誓,我看见他转身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04学校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来了。高三党只有旁观的份,但班主任必须全程陪同。于是,
沈怀瑜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出现在了操场上。脱下白衬衫的他,少了几分疏离,
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感。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材。
他在人群中,依然是那个最亮眼的存在。我坐在看台的角落里,假装看书,
实际上用余光偷偷瞄他。他似乎很受学生欢迎,不少别班的女生都跑来和他说话,
他都礼貌地回应着。“夏夏,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孟佳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哟,看我们沈老师呢?”“胡说!
我看风景!”我立刻反驳,脸却不争气地红了。“是是是,沈老师就是最美的风景。
”孟佳挤眉弄眼地笑,“说真的,你不觉得沈老师最近老是‘抓’你吗?全班这么多人,
他偏偏就喜欢提问你,还给你单独开小灶。这里面,没点事儿?”“能有什么事?我英语烂,
他作为班主任,当然要重点关照。”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乱糟糟的。下午,
女子三千米长跑。我们班的运动健将跑到一半,突然脚抽筋,摔倒在跑道上。大家一阵惊呼,
我离得最近,想都没想就从看台上冲了下去。“你怎么样?还能走吗?”我扶起她,
她疼得脸都白了。“不行,脚动不了。”我一咬牙,“我背你!”我背着她,
一步一步往医务室挪。她的体重压在我身上,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的体力本来就不好,没走多远,就汗流浃背,眼前阵阵发黑。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一个身影挡在了我面前。“我来。”是沈怀瑜。他没等我反应,
就轻松地将那个女生从我背上接了过去,稳稳地背在自己背上,大步朝医务室走去。
他的背影宽阔而可靠。我愣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脏不听使唤地狂跳起来。
处理好同学的伤势,我从医务室出来,看见沈怀瑜正站在走廊的尽头等我。“谢谢你,老师。
”我低着头说。“该说谢谢的是我,”他声音很柔和,“谢谢你第一时间冲上去。”我抬头,
撞进他温和的视线里。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睛,此刻像是融化了的冰川,漾着暖意。
“池夏,”他突然叫我的名字,“你很善良。”这是他第一次,不是以老师的身份,
而是以一个平等的姿态,对我做出评价。那天之后,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补课的时候,
他会偶尔和我聊几句学习之外的话题,问我喜欢看什么电影,听什么歌。
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他不再仅仅是那个让我害怕的班主任,
他开始变成一个……我可以稍微靠近一点的人。运动会结束后不久,他组织了一次主题班会,
叫“我的梦想”。轮到我时,我扭扭捏捏地站起来,说我想考南城大学,
因为那里的新闻系全国最好。我说完,偷偷看了一眼沈怀瑜。他正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