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推开家门的暴击行李箱的轮子碾过楼道里的水泥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陈阳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防盗门——他刚结束大学军训,晒得黝黑,瘦了五斤,
此刻满脑子都是妈妈做的红烧肉和女友林溪的笑脸。“妈,我回来了!
”客厅里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他妈赵秀兰坐在沙发上,
旁边是他那个只比他大五岁的舅舅赵强。赵强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
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正跷着二郎腿嗑瓜子,瓜子壳吐了一地。
而让陈阳血液几乎凝固的是,林溪竟然也在,她站在墙角,眼圈通红,手里紧紧攥着衣角,
看到陈阳时,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小阳回来啦?快坐。”赵秀兰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
起身想接过他的行李箱,却被陈阳躲开了。“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溪怎么在这?
”陈阳的声音发紧,目光死死盯着赵强。他早就看这个舅舅不顺眼,三十好几的人了,
没正经工作,整天游手好闲,还总惦记着家里的东西。赵强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
斜着眼看陈阳:“咋了?你舅舅在这,你不欢迎?”“我问的是林溪!”陈阳提高了音量,
走到林溪身边,“溪溪,你告诉我,他们对你做什么了?”林溪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眼泪却流得更凶了。赵秀兰拉了拉陈阳的胳膊,把他拽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小阳,
你听妈说,这事……是妈对不起你,但你舅舅他……他也是没办法。”“什么没办法?
”陈阳甩开她的手,“你们把林溪叫到家里来,到底想干什么?”“你舅舅看上林溪了。
”赵秀兰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像一把锥子扎进陈阳的耳朵,“他说,只要林溪肯跟他处对象,
他就……他就不再去赌,也不再向家里要钱了。小阳,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妈,帮帮你舅舅吧!
”“你说什么?!”陈阳像被雷劈了一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你疯了?
林溪是我女朋友!是我谈了两年的女朋友!你让我把她让给舅舅?你怎么说得出口!
”“什么让不让的?”赵强突然站起来,唾沫星子喷了陈阳一脸,“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吗?
你还年轻,以后什么样的找不到?你舅舅我不一样,再找不到媳妇,就打一辈子光棍了!
林溪,你说是不是?只要你跟了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比跟着这穷学生强?
”林溪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厌恶:“你做梦!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这种人!”“嘿,
还挺烈!”赵强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被陈阳一把推开。“你离她远点!”陈阳挡在林溪身前,
胸膛剧烈起伏,“妈,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不然你怎么样?
”赵秀兰突然哭了起来,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喊,“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你舅舅从小疼你,现在他有难处了,让你帮一把怎么了?不就是个女朋友吗?
比你舅舅还重要?我告诉你陈阳,今天这事就这么定了!林溪必须留下,
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这就是他军训了一个月,日思夜想的家?
这就是他一直以为温柔善良的妈妈?陈阳看着撒泼打滚的母亲,看着一脸猥琐的舅舅,
再看看哭得瑟瑟发抖的林溪,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突然觉得,这个家,
比军训时在烈日下站军姿还要让他窒息。“溪溪,我们走。”陈阳抓住林溪的手,
转身就想往外走。“拦住他们!”赵秀兰尖叫道。赵强一把拽住陈阳的胳膊,
力气大得像头牛:“想走?没门!林溪今天必须留下!”“放开!”陈阳红了眼,
一拳砸在赵强脸上。赵强没想到他敢动手,踉跄着后退几步,
随即恼羞成怒地扑上来:“小兔崽子,敢打你舅舅?我今天废了你!”两人扭打在一起,
客厅里的椅子被撞翻,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片。赵秀兰在一旁哭喊着“别打了”,
却没真的上前拉架。林溪急得直跺脚,想帮忙又插不上手。混乱中,陈阳被赵强推倒在地,
后脑勺狠狠磕在茶几角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失去意识前,他听到林溪的尖叫,
听到他妈说“把他锁起来,别让他坏了好事”,还有赵强那令人作呕的笑声。
第二章被囚禁的尊严头痛欲裂。陈阳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手脚被绳子捆着,
动弹不得。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房间里没开灯,只有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醒了?
”赵秀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疲惫。陈阳挣扎了一下,
绳子勒得更紧了:“你放开我!妈,你到底想干什么?”赵秀兰走进来,打开灯,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她脸上的皱纹。她蹲在床边,看着陈阳,眼神复杂:“小阳,
妈知道你恨我,但你舅舅是妈的亲弟弟,我不能不管他。他这次是真的改了,只要有了媳妇,
他肯定能好好过日子。”“用我的女朋友?”陈阳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妈,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林溪不爱他,就算你把她捆在他身边,能有什么用?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赵秀兰避开他的目光,“你舅舅说了,只要林溪肯跟他,
他就去学门手艺,以后好好挣钱养家。小阳,你就当为了妈,委屈一下,行吗?”“委屈?
”陈阳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让我把自己爱了两年的人,让给一个无赖,
这叫委屈一下?妈,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是不是只要能帮你弟弟,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赵秀兰的脸白了白,嘴硬道:“胡说什么!妈当然疼你,但你舅舅……”“够了!
”陈阳打断她,“我不会同意的,死也不会!你赶紧放了我,放了林溪!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赵秀兰猛地站起来,脸上露出狠厉的神色,
“我告诉你陈阳,这事没得商量!你舅舅已经去跟林溪‘培养感情’了,等生米煮成熟饭,
我看你还怎么闹!”“你**!”陈阳目眦欲裂,拼命挣扎,绳子深深勒进肉里,
**辣地疼,“赵秀兰,你不是我妈!你就是个扶弟魔!为了你弟弟,你什么都做得出来!
”赵秀兰被骂得浑身发抖,扬手就给了陈阳一巴掌:“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辣的疼痛在脸上炸开,陈阳却死死盯着她,眼里没有眼泪,只有冰冷的恨意。
赵秀兰被他看得心里发虚,撂下一句“你自己好好反省”,转身就走,反手锁上了门。
房间里又恢复了黑暗和寂静。陈阳躺在那里,后脑勺的疼和脸上的疼加在一起,
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他想不通,自己的妈妈怎么会变成这样?从小到大,
她确实疼舅舅,有好吃的先给舅舅,压岁钱舅舅的总比他多,甚至他攒了半年买的游戏机,
都被他妈拿去给舅舅换了赌债。但他一直以为,那是母亲心软,是重亲情。直到今天,
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心软,是病态的纵容,是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林溪压抑的哭声,还有赵强的嬉笑声。
陈阳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必须救林溪,
必须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家!陈阳开始冷静下来,打量着四周。绳子捆得很紧,
但他的手腕在挣扎中被磨破了,血顺着绳子流下来,或许可以趁机弄松一点。他扭动着手腕,
忍着疼痛,一点点地摩擦着绳子。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终于,
绳子松动了一丝。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陈阳赶紧不动,闭上眼睛装睡。
门开了,赵强走了进来,一身酒气。他走到床边,用脚踢了踢陈阳:“小兔崽子,醒了没?
告诉你,林溪那丫头片子,迟早是我的人!”陈阳没吭声,继续装睡。赵强见他没反应,
骂骂咧咧地说:“跟你妈一个德行,犟得很!不过没关系,等我把她弄到手,
看你们还怎么犟!”他又说了几句污言秽语,才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没忘了锁上门。
陈阳睁开眼,眼里全是冰冷的杀意。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终于,在凌晨时分,挣脱了绳子。
他顾不上手腕的疼痛,悄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赵秀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赵强不在客厅,应该是去了客房——林溪被关在那里。
陈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必须尽快找到林溪,带她走。他轻轻拧开门锁,尽量不发出声音。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赵秀兰的呼噜声。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客房门口,门是锁着的。怎么办?
就在他着急的时候,客房里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人用东西砸门。陈阳心里一动,
从厨房摸了把水果刀,回到客房门口,对着锁孔使劲一撬。“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推开门,看到林溪正缩在墙角,手里握着一个台灯,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陈阳!
”她惊喜地低呼。“嘘!”陈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冲过去拉住她的手,“我们快走!
”两人刚走到客厅门口,赵秀兰突然醒了,看到他们,尖叫道:“抓住他们!
”赵强从卧室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啤酒瓶:“想跑?没门!”陈阳把林溪护在身后,
举起水果刀:“别过来!不然我不客气了!”赵强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不敢上前。
赵秀兰却像疯了一样扑上来:“你个不孝子!你要杀了妈吗?”混乱中,
陈阳拉着林溪冲出了家门,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小区,才敢停下来喘气。
身后传来赵强的怒骂声和赵秀兰的哭喊声,但他们没有追上来。夜风吹在身上,
带着一丝凉意。陈阳看着林溪苍白的脸,心疼地说:“溪溪,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林溪摇摇头,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陈阳,
我好害怕……你妈怎么会这样……”陈阳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眼神冰冷。
他知道,这事还没完。赵秀兰和赵强,绝不会善罢甘休。
母亲的撒泼与舅舅的阴招陈阳带着林溪回了学校附近的出租屋——那是他用**攒的钱租的,
本来是想和林溪周末偶尔住住,没想到现在成了避难所。他给林溪倒了杯热水,
看着她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溪溪,对不起,
我没想到我妈会做出这种事。”林溪握着杯子,手指还在发抖:“我不怪你,陈阳。
只是……你妈太可怕了,还有你舅舅,他看我的眼神……”陈阳攥紧了拳头:“你放心,
以后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明天我就带你去我爸那,他总不会像我妈那样。
”陈阳的父母在他初中时就离婚了,他跟着母亲过,父亲在另一个城市开了家小超市,
平时联系不多,但至少明事理。第二天一早,陈阳刚想给父亲打电话,手机就响了,
是邻居王阿姨打来的。“小阳啊,你快回来吧!你妈在家闹自杀呢!”王阿姨的声音很着急,
“她说你要是不把女朋友带回来,她就喝农药!”陈阳心里一沉:“王阿姨,她就是吓唬人,
你别信她。”“是真的!”王阿姨说,“她手里真拿着农药瓶,坐在门口哭,
好多邻居都看着呢!你舅舅也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你不孝,
为了个外人要逼死你妈……”陈阳挂了电话,脸色很难看。他太了解他妈了,
撒泼打滚是她的拿手好戏,这次居然闹到了邻居面前,就是想让他身败名裂。“怎么了?
”林溪担心地问。“我妈在外面闹自杀,逼我们回去。”陈阳咬着牙,“还有我舅舅,
在旁边添油加醋。”林溪的脸色也白了:“那……怎么办?要是真出了事……”“不会的。
”陈阳安慰她,“她舍不得死。但她这么闹,对我们影响不好。我去处理,你在家等着,
别出去。”“我跟你一起去!”林溪拉住他,“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陈阳犹豫了一下,
点了点头。他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两人回到小区,果然看到赵秀兰坐在单元楼门口,
手里拿着个农药瓶,哭得撕心裂肺。赵强在旁边跟围观的邻居哭诉:“各位街坊邻居评评理!
我这外甥,为了个野丫头,连亲妈都不要了!我妈让他把丫头让给我,也是为了我好,
他倒好,不仅打了我,还带着丫头跑了,这不是逼死我姐吗?”邻居们议论纷纷,
看向陈阳和林溪的眼神充满了异样。“陈阳,你可算回来了!”赵秀兰看到他们,
哭得更凶了,举起农药瓶就要往嘴里倒,“你不答应妈,妈就死给你看!”“别演了!
”陈阳冷冷地说,“你要是真想死,早就喝了,何必在这丢人现眼?”赵秀兰的动作僵住了,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梗着脖子喊:“我就是要让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你这个不孝子!
”“我不孝?”陈阳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我妈为了她弟弟,逼我把谈了两年的女朋友让给他,我不同意,她就把我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