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在顾淮安西装口袋里发现一张孕检单。名字是他初恋林薇薇。
当晚我提出离婚,他嗤笑:“你离开我怎么活?”我转身绑定【前任遗产系统】。
他快病死时给我发短信:“财产都给你,回来好不好?”系统突然提示:【检测到前任濒死,
遗产即将生效】我慢条斯理涂着新买的红色指甲油:“哦,等他死了再说。
”……三周年纪念日。姜晚清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准备。
顾淮安喜欢吃的红酒炖牛肉得小火慢煨,从备料到出锅,至少要三个小时。她系着围裙,
在厨房里慢悠悠地切着洋葱,眼睛被**得有些发红,她抬手用手背蹭了蹭,
没让那点湿意蔓延。餐厅的长桌上铺了暗纹的墨绿丝绒桌布,银质烛台擦得锃亮,
反射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光。两支细长的香薰蜡烛是她特意挑的,
雪松混合着一点微甜的琥珀,是顾淮安曾经随口提过“还行”的味道。
冰桶里镇着一瓶柏图斯,1990年的。顾淮安酒柜里藏了不少好酒,她不太懂,
是问了熟悉的品酒师才选定的这一支,据说配红肉绝佳。一切近乎完美。
只除了男主角迟迟未归。墙上的复古挂钟指针不紧不慢地滑向七点,又滑向八点。
炖牛肉的香气早已弥漫了整个一楼,浓郁得有些发腻。姜晚清关小了火,走到落地窗边。
院子里的自动感应灯早已亮起,将精心打理过的草坪照得一片惨白,车道空荡荡的。
她拿出手机,屏幕干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信息。上一次联系还是中午,
她发了一条:“晚上记得回来吃饭。”他回了一个字:“忙。”惯常的言简意赅。
姜晚清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锁了屏。她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打开电视。财经新闻的主播用毫无波澜的语调播报着股市动态,
声音成了空旷屋子里唯一的背景音。她看着,眼神却没有焦点。也许真的在忙。
顾氏最近好像是有个大项目,他忙起来通宵也是有的。她替他找着理由,
像过去三年里无数次那样。九点过十分,院子里终于传来汽车引擎的低吼,
车灯的光柱划过窗帘。姜晚清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膝盖上的薄毯滑落在地。
她快步走到门厅,又停下,吸了口气,才换上惯常的温静表情,打开了门。
顾淮安正从车上下来,夜色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
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妥帖地裹着宽肩窄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倦色,下颌线条绷得有些紧。“回来了?”姜晚清接过他脱下的外套,
熟悉的冷冽木质香混杂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她的甜腻香水味钻入鼻腔。
她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语气依旧平和,“饭菜可能有点凉了,我去热一下。”“嗯。
”顾淮安应了一声,扯松领带,径直走向楼梯,“吃过了。不用忙。”脚步没有停顿。
姜晚清站在原地,手里沉甸甸的外套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客厅电视的光映在她侧脸上,
明明灭灭。又是这样。她垂下眼,抱着外套走向衣帽间。经过垃圾桶时,脚步顿住。
明天会有阿姨来收拾,但此刻,她突然不想让这件沾染了陌生气息的外套,
挂进属于他们的空间——哪怕那名存实亡。她打算先把外套放到一楼的临时挂衣架上。
拎起外套时,有什么东西从内袋里滑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是一张对折起来的纸。
姜晚清弯腰捡起。纸的质地很普通,像是从某个记事本上随手撕下来的。她没想太多,
下意识地展开。“市中心医院,产科,超声检查报告单”。几个黑体字率先撞入眼帘。
她的目光向下移。患者姓名:林薇薇。年龄:28。检查项目:早孕超声。
超声所见:宫内早孕,单活胎,孕约7周+。建议:定期产检。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像烧红的针,一根根钉进瞳孔里。报告单右下角,检查日期,就是今天。林薇薇。这个名字,
姜晚清不陌生。顾淮安书房的抽屉深处,藏着一本旧相册,里面全是她。青春飞扬,
明媚如四月蔷薇。顾淮安心口的朱砂痣,床前的白月光。他们分手的原因姜晚清不清楚,
只知道顾淮安娶她时,许多人说,她侧脸的弧度,有那么一点点像林薇薇。那时她年轻,
心里揣着一点飞蛾扑火般的孤勇和爱意,竟把那当成了某种宿命的安慰。看,
他还是选择了她,不是吗?三年。她学着做好顾太太,温顺,体贴,安静,
努力抹去那点“像”,试图成为他眼里独一无二的姜晚清。原来都是徒劳。白月光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怀了他的孩子。孕约7周+。一个半月前。姜晚清想起,
一个半月前的某天晚上,顾淮安难得回来得早,身上酒气很重。他沉默地抱了她,
动作比平时急切,甚至有些粗暴。第二天醒来,他已不在身边,
仿佛昨夜只是她一场混乱的梦境。原来不是梦。是他在别处受了**,还是情难自禁?
胃里一阵翻搅,冰冷的麻木感从指尖开始蔓延,迅速冻彻全身。她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电视里还在播着无聊的广告,欢快的音乐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顾淮安换了家居服下来,似乎想去厨房倒水。
看到她还站在门厅,微微蹙眉:“怎么还在这儿?”他的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落在她手上。
那张报告单,在她指间微微颤抖。顾淮安的脚步顿住。他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
但很快被惯常的冷淡覆盖。他没有解释,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一丝愧意。他只是看着她,
仿佛在等她的反应。这种沉默的默认,比任何尖刻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力气也被抽空了。姜晚清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
平静得可怕:“顾淮安,我们离婚吧。”顾淮安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眉头挑了一下,
随即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嘲。“离婚?”他重复了一遍,
像是要确认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有多可笑,“姜晚清,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朝她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身上迫人的气息压下来,
混合着那股令她作呕的甜腻香水尾调。“你离开我,怎么活?”他语气平淡,
陈述着一个在他看来毋庸置疑的事实,“你住的房子,开的车,卡里的钱,哪一样不是我的?
你那个只会拖后腿的娘家,离了我,他们能给你什么?让你回去过那种捉襟见肘,
看人脸色的日子?”每一个字,都淬着冰,砸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是啊,这三年,
她像个被精心圈养的金丝雀,羽翼早就被剪秃了。离开这个华丽的牢笼,外面的风雨,
她还能承受吗?曾经的迷茫和恐惧,此刻却奇异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静,甚至是一丝麻木的讥诮。原来在他眼里,
她一直如此不堪,如此依附,如此……廉价。“那就不劳顾总费心了。”姜晚清抬起眼,
直直地看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除了冷漠和一丝不耐,什么都没有。没有爱,
甚至连歉疚都吝啬给予。“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尽快准备好。你的东西,
我一点都不会带走。”她将手里那张皱了的报告单,轻轻放在一旁的玄关柜上,
像放下什么肮脏的垃圾。“祝你们,”她顿了顿,补充完整,“一家三口。”说完,
她不再看他脸上是什么表情,转身,一步步走上楼梯。背影挺直,脚步稳得不像话。
回到主卧,反锁上门。世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她没有开灯,就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弱光亮,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影模糊,
脸色惨白如纸,只有眼眶通红,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心脏的位置空了一大块,
冷风飕飕地往里灌,带着毁灭一切的寒意。但在这片寒意的深处,
又有一点别的东西在滋生——一种绝境中破土而出的尖锐决心。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三年青春,一片痴心,沦为彻头彻尾的笑话。她得不到爱,至少,要拿走别的。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这个冰冷的夜晚,牢牢攫住了她。……深夜,别墅陷入死寂。
姜晚清坐在客房的床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幽光照亮她毫无血色的脸。
她在一个隐秘的、号称能处理“特殊需求”的论坛里,输入了关键词。回复很快来了,
是一个加密链接和一段意味不明的指引。跟着指引,她下载了一个其貌不扬的黑色图标应用。
注册过程简单到诡异,只要求输入一个代号和绑定生物信息(她用了指纹)。界面跳转,
一片纯粹的黑暗底色上,浮现出几行惨白的文字:【欢迎接入“前任遗产系统”测试版。
】【本系统致力于为高质量情感关系破裂后的资产再分配,提供高效、合规的解决方案。
】【请确认:您已与一位或多位“前任”彻底结束情感关系,且关系存续期间,
对方积累的、您理论上或情感上应享有部分权益的资产,令您感到……意难平?
】【是/否】姜晚清指尖冰凉,悬在“是”的上方,微微颤抖。意难平?何止。是恨,
是不甘,是想要将他所珍视的一切都撕碎的毁灭欲。她点了下去。黑暗的界面波纹般漾开,
浮现出新的提示:【正在扫描关联目标……】【目标锁定:顾淮安。
】【关系认定:法定配偶(即将解除)。】【情感绑定强度评估:高(单方面付出型)。
】【目标资产全景扫描启动……预估耗时:12小时。
】【系统提示:遗产继承方案将在目标生命体征终止后自动生效。生效前,
请勿与目标恢复任何形式的情感或法律关系,否则绑定将失效。
】【新手引导任务发布:请于24小时内,
彻底了断与目标的法律关系(离婚协议签署即视为完成)。
任务奖励:启动资金(仅供系统内合规操作使用)。
】生命体征终止……自动生效……姜晚清盯着这几个字,瞳孔骤缩。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
这系统……是认真的?可下一秒,那股寒气又被心头灼烧的火焰压了下去。
顾淮安轻蔑的话语犹在耳边——“你离开我怎么活?”怎么活?她偏要活给他看。
还要看着他,一点点失去他在乎的一切。包括他的命吗?这个念头闪过,
让她自己都打了个寒噤。但系统只说“生命体征终止后”,怎么终止,
似乎……并不限定方式?而且,是“自动生效”,无需她亲自动手。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里面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冰冷。“确认绑定。”【绑定成功。代号:晚鸢。请开始你的任务。
时间,现在开始流逝。】……次日一早,姜晚清联系了律师。是她大学同学沈括,
一个专打离婚官司、手腕犀利的新锐律师。电话里,她声音平静无波:“沈括,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我只要我现在个人名下那点存款和几样首饰,其他,
包括顾淮安婚后任何形式的资产增值、股权、不动产,我全部放弃。
”沈括在那头惊得差点呛住:“姜晚清你疯了?顾淮安的身家你知道多少吗?
你这是净身出户!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有证据吗?你千万别犯傻!”“我没疯。
”姜晚清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我只是,一分钟都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协议尽快,
条件就按我说的写。另外,帮我找个临时住处,简单干净就行,今天能入住。
”沈珂了解她的脾气,知道劝不动,只能叹了口气:“地址发你。协议两小时后送到。晚清,
你……保重。”挂掉电话,姜晚清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真正属于她的物品少得可怜,
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都没装满。那些昂贵的珠宝、包包、华服,大部分是顾淮安买的,
或是顾太太这个身份需要的行头。她一件都没碰。提着行李箱下楼时,
顾淮安正坐在餐厅看财经报纸,手边一杯黑咖啡。听到声音,
他抬眸瞥了一眼她手里寒酸的箱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了然的弧度,
仿佛在说“果然如此”。他放下报纸,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
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真想好了?走出这个门,再想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姜晚清停住脚步,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平静地回视他:“顾总放心,我就算是死,
也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她的眼神太过决绝,甚至带着一种顾淮安从未见过的冷冽,
让他那点掌控一切的优越感微微滞了一下。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阿姨去开门,
沈括一身笔挺西装,提着公文包走进来,看到这场面,眉头紧皱,
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恢复冷静。他朝顾淮安略微点头,将一份文件递给姜晚清:“姜**,
协议准备好了,请您过目。”姜晚清看都没看具体条款,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迹有些用力,几乎划破纸张。沈括将协议放到顾淮安面前的餐桌上:“顾先生,请您过目。
姜**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分割权,只带走个人物品。如果没问题,请您签署。
”顾淮安的目光扫过协议上那些对他极其有利的条款,又落在姜晚清毫无表情的脸上。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不像他认知里那个温顺、甚至有些软弱的姜晚清。她应该哭闹,
应该哀求,至少应该试图争取些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干脆利落地斩断一切,
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但他很快将这归咎于她的赌气和最后的自尊。毕竟,除了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