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实习那年,失联多年的亲爹突然联系我,说是要商量股份**的事。说实话,
这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奇。我妈走得早,他转头就娶了年轻漂亮的后妈,
还带了个只比我小一岁的“妹妹”。这么多年,哪怕我生病住院,他都没来看过一眼,
生活费更是像打发叫花子。为了弄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请了假,
坐了一夜的硬座赶回那个所谓的“家”。推开别墅大门,里面灯火通明,
正在举办盛大的生日宴。亲爹看到风尘仆仆的我,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第一句话竟然是:“怎么这时候来了?谁让你进来的?
”我冷笑一声:“不是您让我回来签合同的吗?”他还没说话,
那个一身名牌的继妹挽着他的胳膊,娇滴滴地笑出了声:“爸,姐姐肯定是记错了。
今天是我生日,哪有什么合同。”继母端着红酒走过来,嫌弃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指了指门口的保安亭:“既然来了,也别空手走。去那边领块蛋糕吃吧,吃完赶紧走,
别让客人们看见,以为我们要饭的亲戚上门了。”“要饭的?”我轻笑一声,
指尖在大理石门柱上轻轻敲击。“继母这话说得,好像这别墅姓林不姓顾一样。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顾家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圈子里谁不知道?
顾宏伟——也就是我那亲爹,当年是靠着我妈发家的凤凰男。我妈尸骨未寒,
他就把外室林雅和私生女顾柔接进了门。林雅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她没想到那个唯唯诺诺的乡下丫头,如今嘴巴这么毒。“保安!还愣着干什么?
把这疯子赶出去!”林雅恼羞成怒,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两个保安对视一眼,
刚要上前。我反手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甩在顾宏伟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文件散落一地,白纸黑字,红章刺眼。顾宏伟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你个逆女!
你敢打老子?”“看清楚了,这是你要的股权**书。”我双手抱胸,眼神凉薄如水。
“不是求着我回来签字吗?怎么,现在又要赶我走?”顾柔这时候凑了上来,
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演技堪比奥斯卡。“姐姐,你怎么能打爸爸呢?你要是缺钱,
我可以把我的零花钱都给你……”说着,她就要来拉我的手。我嫌恶地侧身避开。
顾柔脚下一滑,“啊”的一声,顺势倒向旁边的香槟塔。哗啦啦——几百个高脚杯倾倒碎裂,
酒液四溅。顾柔跌坐在玻璃渣里,手掌被划破,鲜血直流。“柔柔!”林雅尖叫着扑过去。
顾宏伟更是怒不可遏,扬起巴掌就朝我扇过来。“你这个恶毒的畜生!那是**妹!
”巴掌带风,离我的脸只有一公分。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打啊。”“这一巴掌下去,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顾宏伟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因为惯性,他身子晃了晃,
显得滑稽又狼狈。他大口喘着粗气,眼里的贪婪终究战胜了怒火。那是顾氏集团上市的关键,
也是他急着召我回来的唯一原因。“好,好得很。”顾宏伟收回手,
咬牙切齿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既然回来了,就去楼上书房等着!”“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视线扫过地上一片狼藉的母女俩。“生日快乐啊,妹妹。
”“这份‘碎碎平安’的大礼,喜欢吗?”说完,我踩着高跟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径直上了楼。身后,是顾柔撕心裂肺的哭声。我嘴角笑意更深。书房里没开灯。
我熟练地坐在那张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转了一圈。小时候,这里是禁地。只要**近一步,
就会挨一顿毒打。现在,我却像个审判者一样坐在这里。十分钟后,顾宏伟推门而入。
他已经换了一副嘴脸,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小安啊,刚才外面人多,爸爸也是一时冲动。
”他把茶放在桌上,试图挤出一丝慈父的笑。“这些年你在乡下受苦了,
爸爸心里一直惦记着你。”我瞥了一眼那杯茶。普洱,我不爱喝。“直说吧,签了字,
我能得到什么?”我懒得跟他演父慈子孝的戏码。顾宏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搓了搓手。“是这样,公司最近遇到点资金困难,需要这部分股份做抵押。
”“只要你签了字,爸爸马上给你在这个城市买套房,再给你五百万现金。”五百万?
打发叫花子呢。顾氏集团现在的市值,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至少值五个亿。他这是明抢。
“我不签。”我回答得干脆利落。顾宏伟脸色一沉:“顾安!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股份本来就是顾家的,你妈死了,自然该归我!”“我妈留下的遗嘱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我的嫁妆。”我身子前倾,直视他的眼睛。“想让我签字也可以。
”“我要顾氏旗下那家快倒闭的娱乐公司。”顾宏伟愣住了。那家娱乐公司是个烂摊子,
年年亏损,还欠了一**债。他原本打算下个月就申请破产清算。“你要那个破公司干什么?
”他一脸狐疑。“练手啊。”我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指。“我也快毕业了,
总得有个正经工作吧?”“只要把那家公司过户给我,我就签股份**书。
”顾宏伟眼珠子转了几圈。用一个负债累累的空壳公司,换价值连城的股份。这笔买卖,
怎么算都是他赚翻了。这死丫头,果然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好!爸爸答应你!
”他生怕我反悔,立刻从保险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不过,除了签字,
爸爸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顾宏伟脸上露出一抹算计的精光。“你也到了适婚年龄,
爸爸给你物色了一门顶好的亲事。”“江家的二少爷,江妄。”我挑了挑眉。江妄?
那个传闻中因车祸毁容、双腿残疾,性格暴戾且不能人道的江家弃子?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拿了我的股份,还要把我卖了换取江家的商业支持。这一手如意算盘,打得真是响亮。
“江家可是顶级豪门,你嫁过去就是少奶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顾宏伟还在喋喋不休地画大饼。我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寒意。“好啊。”“我嫁。
”签完字,顾宏伟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他大概觉得,我是这世上最好骗的蠢货。
既交出了股份,又接手了烂摊子,还答应嫁给一个废人。“明天江家举办晚宴,
你好好打扮一下,别丢了顾家的脸。”顾宏伟把那家娱乐公司的**协议扔给我,
像扔垃圾一样。我拿着文件,转身离开。走出别墅大门,夜风微凉。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树影下。车窗降下一半,
露出一张戴着银色面具的侧脸。即便看不清全貌,那凌厉的下颌线和周身散发的压迫感,
也让人不敢直视。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江二少,久仰。
”我随手把那份刚到手的破产公司文件扔在后座上。面具男转过头,
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顾**好手段。”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玩味。
“用百分之十的注水股份,换了一个洗钱的壳子,还顺便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我笑了。
果然,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江妄并非传闻中的废人。我也不是顾宏伟眼中的草包。
“彼此彼此。”我侧过身,靠近他几分。“江二少装残卖惨这么多年,
不也是为了引蛇出洞吗?”江妄眼神骤冷,修长的手指猛地掐住我的下巴。力道不重,
却带着警告。“你知道的太多了,通常活不长。”“那可不一定。”我没有挣扎,
反而迎着他的目光,笑得灿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顾宏伟想吞我的股份,
你想借顾家的手洗白江家的账。”“我们合作,双赢。”江妄松开手,指腹摩挲了一下指尖,
似乎在回味刚才的触感。“你想怎么做?”“明天晚宴,我要让顾家,身败名裂。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在他面前晃了晃。“这里面,是顾宏伟偷税漏税,
以及……当年害死我妈的证据。”江妄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你既然有证据,为什么还要把股份给他?”“因为……”我凑到他耳边,轻声吐气。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啊。”“不让他以为自己赢定了,怎么能看到他绝望到崩溃的表情呢?
”江妄低笑出声。那是遇到同类的兴奋。“顾安,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明天晚上,
我配合你演这出戏。”车子启动,融入茫茫夜色。顾宏伟还在做着上市圈钱的美梦。殊不知,
他的末日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江家晚宴,衣香鬓影。顾宏伟带着林雅和顾柔盛装出席,
脸上写满了春风得意。我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晚礼服,站在角落里。顾柔挽着顾宏伟的胳膊,
像只骄傲的孔雀。“姐姐,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她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围人侧目。“听说你要嫁给江家那个残废了?真是恭喜啊,
以后咱们也是亲戚了。”林雅掩嘴轻笑:“柔柔,别这么说,你姐姐命苦,
能嫁进江家已经是高攀了。”周围传来窃窃私语的嘲笑声。顾宏伟不仅不帮我解围,
反而瞪了我一眼。“还不快去给江夫人敬酒!一点规矩都不懂!”就在这时,
大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二楼的楼梯口。江家家主,也就是江妄的父亲,
推着轮椅走了出来。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带着面具的江妄。
“感谢各位赏光……”江父话还没说完,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应该播放**宣传片的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视频里,
顾宏伟正搂着年轻时的林雅,一脸狰狞。“那个黄脸婆怎么还不死?药量加大了吗?
”“放心吧宏伟,医生说就是这几天的事了。等她一死,股份都是我们的。”全场哗然。
死一般的寂静后,是爆发式的议论声。“天哪!顾宏伟杀妻夺财?”“这也太狠毒了吧!
”顾宏伟脸色瞬间惨白,手里酒杯“啪”地掉在地上。“关掉!快给我关掉!这是假的!
是合成的!”他发疯一样冲向控制台。“顾总,急什么?
”一道清冷的女声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我缓缓走上台,站在聚光灯下。
原本唯唯诺诺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全场的霸气。“这只是开胃菜。
”我打了个响指。屏幕画面一转,变成了顾氏集团的财务报表。密密麻麻的红线,
标注着每一笔非法转移的资金和偷逃的税款。“顾宏伟,
涉嫌故意杀人、商业欺诈、偷税漏税。”“警察已经在门口了。”顾宏伟双腿一软,
瘫坐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指颤抖。“你……你是谁?你不是顾安!
顾安那个蠢货怎么可能……”“蠢货?”我轻笑,摘下耳环扔在地上。“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顾安。”“也是那个收购了你名下所有债权,现在是你最大债权人的——Z。”Z!
华尔街最神秘的风投女王!传闻中点石成金,手段狠辣的资本大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顾柔吓得面无人色,林雅更是直接晕了过去。顾宏伟面如死灰,彻底崩溃。
他以为我是任人宰割的绵羊。却不知道,我是披着羊皮,回来索命的恶狼。
轮椅上的江妄突然站了起来。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腰。“介绍一下,这也是我的未婚妻。”“谁敢动她,
就是跟整个江家作对。”警察进场的那一刻,顾宏伟还在垂死挣扎。“我是被陷害的!
是这个不孝女陷害我!”他像条疯狗一样乱咬,试图冲过来抓我的头发。江妄只是微微侧身,
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顾宏伟惨叫着跪倒在我面前。这一跪,
迟到了整整十年。“带走。”为首的警官冷着脸,给顾宏伟戴上了银手镯。林雅醒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疯了一样扑向我。“顾安!你这个扫把星!你毁了我们家!我要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