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祭祖的路上,老公突然把车开进了深不见底的水库。水灌进车厢时,
他死死掐住我的脖子:「都是因为你生不出儿子,让我们老顾家断了香火!」
我拼命挣扎:「是你身体有问题!」「放屁!翠花说了,她怀的就是我的种!只有你死了,
我才能把她娶进门续香火!」他在我耳边恶狠狠地诅咒:「下辈子,
我绝不娶你这只不下蛋的鸡!」我含恨而终,再睁眼,回到了刚查出不孕不育的那一年。
看着手里被他藏起来的诊断书,我笑了。这一次我成全他。只是有一个问题,
那张诊断书上写着无精症的人,是他顾卫。1「林晓,你磨蹭什么呢?医生叫号了!」
顾卫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猛地抬头,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了十岁的脸,
心跳如鼓。这是市中心医院的生殖科。前世,就是在这里,顾卫先去拿了报告。
他回来时眼眶通红,把一份写着我「输卵管先天闭锁」的诊断书扔在我脸上。他说,林晓,
我妈说得对,你就是个不下蛋的鸡。我愧疚了整整十年,
做家务、伺候婆婆、拼命赚钱供他挥霍。最后换来的是他在祭祖路上,为了给小三腾位置,
拉着我一起沉入水库。冰冷的水灌进肺里的窒息感似乎还在。我死死掐住掌心,
疼痛让我清醒。「来了。」我站起身,走向取号机。这一次,我比他动作快。
我在自助取号机上刷了顾卫的身份证。两份报告同时吐了出来。我飞快地扫了一眼。
我的那份,各项指标正常,健康得不能再健康。而顾卫的那份,
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无精症。建议:暂无生育可能。我心脏狂跳,
迅速把他的报告塞进包底,只拿着我的那份。顾卫走了过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纸。
他根本看不懂那些专业数据,只盯着结论看。我提前在我的报告结论处,
用指甲划了一道深深的痕。看起来就像是「建议进一步检查输卵管」。「我就知道!
肯定是你这地不行!」顾卫如获至宝,声音瞬间拔高,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林晓,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亏我妈天天给你炖鸡汤,都喂了狗了!」他脸上写满了嫌弃,
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松弛感。我知道他在松什么。作为一个极度自大的男人,
他最怕的是自己不行。现在「证据」确凿是我不行,他终于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蹂躏我了。
「顾卫,既然是我不行,那我们离婚吧。」我平静地看着他。顾卫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主动提离婚。现在是他事业的起步期,家里里外外全靠我打零工和照顾。
他还没压榨够我,怎么舍得放我走?「离婚?你想得美!」顾卫把报告塞进兜里,冷哼一声。
「你把我们老顾家的名声坏了,现在想拍拍**走人?」「我告诉你,这辈子你欠我的,
得慢慢还!」他扯着我的胳膊往外走。「走,回家!看我妈怎么收拾你!」
我顺从地跟着他走。离婚是肯定要离的,但不是现在。前世他欠我的那条命,
还有我这些年付出的心血,我要一点一点拿回来。刚进家门,婆婆王金花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是不是这狐狸精的问题?」顾卫把报告往桌上一拍。「妈,大夫说了,
她这辈子都生不了。」王金花听完,直接一口唾沫吐在我的脚边。「丧门星!
我就说当初不该让你进门!」「长得一副妖精样,结果是个空壳子!」
她抄起旁边的笤帚就要往我身上打。我敏捷地躲开了。「妈,既然我生不了,顾卫又是独苗,
不能断了香火。」我低着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带着哭腔。「要不,
让顾卫在外面找个能生的?我腾地方。」王金花愣住了,顾卫也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我会这么大方。其实我太了解他们了。顾卫这人,自私到了极点,又好面子。
王金花则是迷信又贪婪。他们现在肯定在想,如果离婚,顾卫再娶得花不少彩礼。
如果不离婚,让我这个「免费保姆」伺候着,顾卫再在外面偷偷生一个。
到时候孩子抱回来记在我名下,名声保住了,后代也有了。果然,王金花眼珠子转了转。
「离婚是不可能的,你得伺候我儿子一辈子赔罪!」「至于香火……」她看向顾卫,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是我们顾家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心中冷笑。
好戏,这才刚开始。2接下来的日子,我表现得比前世更加温顺。我每天早起做饭,
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我还主动给顾卫塞钱。「顾卫,这些钱你拿着,
多去外面应酬应酬。」我把辛苦攒下的三千块钱递给他。「我知道你心里苦,是我对不起你。
你要是遇到合适的……能给顾家留个后,我没意见。」顾卫看着钱,眼睛都直了。
他一边装模作样地叹气,一边飞快地把钱收进钱包。「林晓,算你识相。」「你放心,
只要你乖乖听话,顾家正妻的位置永远是你的。」他换上一身西装,喷了香水,
意气风发地出门了。我知道他要去见谁。翠花。那个前世毁了我一生的女人。
她是顾卫的初恋,也是邻村出了名的「俏寡妇」。前世顾卫跟我说,翠花命苦,
丈夫死了婆家欺负,他只是去帮帮忙。结果帮到了床上去。我看着顾卫消失在巷口,
转身回了屋。我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了那张真正的诊断书。顾卫,无精症。这意味着,
无论他找多少个女人,都不可能生出孩子。除非,那个女人怀的根本不是他的种。前世,
翠花是怎么「怀上」的?我想起前世临死前,顾卫疯狂的样子。他说翠花怀的是他的种。
可一个无精症患者,怎么可能让人怀孕?除非,翠花找了接盘侠,
而顾卫是那个最大的冤大头。我冷笑着把诊断书收好。我要看着他,
一步步走进翠花设下的陷阱。晚上,顾卫很晚才回来。他身上带着一股廉价的香水味,
脖子上还有一个明显的红印。王金花不仅不生气,反而笑逐颜开地给他端汤。「儿啊,
累坏了吧?多补补。」她斜眼看着我,语气刻薄。「林晓,去把你男人的袜子洗了!
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留不住。」我一言不发地接过臭袜子,进了卫生间。
顾卫坐在沙发上,神色有些掩饰不住的兴奋。「妈,翠花说……她最近老是恶心想吐。」
我搓袜子的手顿了顿。这么快?看来翠花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王金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哎哟,我的大孙子要来了!」「我就说嘛,我儿子身体这么壮,怎么可能不行!」
她压低声音,却刚好能让我听到。「等那小妖精生了儿子,咱们就把孩子接回来。至于林晓,
让她继续当老妈子使唤,不听话就打出去!」顾卫嘿嘿直笑。「妈,翠花说了,她只要名分。
」「名分以后再说,先把肚子坐实了!」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顾卫啊顾卫,你以为你是在续香火。其实你是在给别人养儿子。第二天一早,
我借口去镇上买菜,去了一趟翠花家所在的村子。我记得前世听人八卦过,
翠花跟村里的一个无赖赵大强一直不清不楚。赵大强是个烂赌鬼,长得一脸横肉。
我蹲在翠花家附近的草丛里。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从翠花后院翻了出来。
正是赵大强。他一边系裤腰带,一边往地上吐痰。「臭娘们,真带劲。
等顾卫那个傻X把钱送来,咱俩去城里快活!」我躲在暗处,用手机录下了这一切。
虽然这时候的手机像素不高,但足以看清两人的脸。顾卫,你不是想要儿子吗?
我送你一个「大礼包」。3日子一天天过去,顾卫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手里的钱也花得越来越快。我的工资,还有我偷偷卖掉的一些首饰,全都「主动」
交给了他。「顾卫,翠花怀孕了,得吃好的。这些钱你拿去,别委屈了孩子。」
我表现得像个圣母,甚至还主动给翠花买了不少补品。顾卫对我越来越放心,
甚至觉得我已经被他彻底洗脑了。「林晓,你现在倒是懂事多了。」他摸了摸我的脸,
眼神里却全是轻蔑。「要是你早这么听话,我也不会去外面找。」我低下头,
掩盖住眼底的厌恶。「只要顾家有后,我做什么都愿意。」王金花在一旁冷哼。
「愿意就多干活!别整天哭丧着脸,冲撞了我大孙子的福气!」她现在每天都往翠花那里跑,
送鸡送肉,家里值钱的东西几乎都被她搬空了。我冷眼旁观。搬吧,搬得越多,
到时候摔得越惨。这天,顾卫突然火急火燎地回来。「妈,翠花肚子疼,好像要动胎气了!」
王金花急了。「怎么回事?不是一直好好的吗?」「大夫说要住院保胎,得交五千块钱押金。
」顾卫看向我。我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顾卫,家里的钱都给你了,我这儿真的没钱了。」
顾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钱?你不是还有个陪嫁的手镯吗?拿出来卖了!」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前世,这个手镯被王金花强行夺走,说是要留给未来的孙媳妇。
「那是我外婆留下的……」「少废话!是我儿子的命重要,还是你那破镯子重要?」
王金花直接冲进屋,翻箱倒柜。最后,她抢走了手镯,还没忘记扇我一个耳光。
「不下蛋的鸡,留着宝贝有什么用?赶紧滚去做饭!」我捂着脸,看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
五千块?保胎是假,赵大强欠了赌债才是真吧。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是赵大强吗?我知道翠花在哪,她手里现在有五千块钱。」电话那头传来赵大强粗鲁的声音。
「你谁啊?」「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顾卫正带着钱去医院。你要是去晚了,
那钱可就变成医药费了。」挂断电话,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我也要去医院。
去看看这出好戏怎么收场。市医院妇产科。顾卫正忙着缴费,王金花在病房门口守着翠花。
翠花躺在床上,一脸虚弱。「婆婆,我这肚子总是不安稳,大夫说得一直住着。」
王金花心疼坏了。「住!咱们住最好的病房!只要能保住我大孙子,花多少钱都行!」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喧哗。「翠花!你个臭娘们,给老子出来!」赵大强满脸横肉,
带着一身酒气冲了进来。王金花吓了一跳。「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赵大强一把推开王金花。「老太婆滚开!我找我媳妇要钱!」翠花看到赵大强,
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你……你怎么来了?」「我不来?
我不来你是不是要把我的种给别人养了?」赵大强这话一出,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王金花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说什么?你的种?」4「你胡说八道什么!」
顾卫正好缴完费回来,看到赵大强,立刻冲了上去。「这是我媳妇儿,孩子是我的!
你哪来的流氓,给我滚出去!」顾卫虽然长得还行,但在赵大强这种常年打架斗殴的人面前,
根本不够看。赵大强一把揪住顾卫的领口,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你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翠花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老子三个月前天天睡在她炕上,
你算哪根葱?」顾卫愣住了。他转头看向翠花。翠花躲在被子里,哭得梨花带雨。「卫哥,
你别听他瞎说,他是来讹钱的。他……他以前欺负过我,呜呜……」顾卫一听,顿时心软了。
「听见没?你这个**犯,我现在就报警!」赵大强冷笑一声,
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扔在地上。「报警?好啊,你问问她,这肚兜是不是她的?
上面还有老子的名儿呢!」那是一件红色的肚兜,上面绣着鸳鸯。王金花捡起来一看,
脸色顿时变得极其精彩。因为这件肚兜,是她前几天刚买给翠花的。「翠花……这,
这真是你的?」王金花声音都在发抖。翠花不说话,只是哭。赵大强变本加厉,
直接一脚踹在病床上。「少废话!翠花,老子欠了三千块赌债,赶紧把钱给我!
不然我就把你那些烂事儿全抖落出来!」顾卫气疯了,冲上去想跟赵大强拼命。
结果被赵大强反手一个耳光,扇得原地转了三圈。「妈的,给脸不要脸!」
赵大强开始在病房里乱翻。顾卫刚交完费,手里还剩两千块。赵大强一眼瞅见,
直接抢了过来。「才两千?剩下的呢?」王金花吓得缩在角落里,
哪里还有平日里打骂我的威风。我站在病房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这时候,我该出场了。
「哎呀,这是怎么了?」我故作惊讶地推门进去。顾卫看到我,像是见到了救星,
又像是觉得丢了面子,脸色涨成猪肝色。「林晓,你来干什么!赶紧走!」赵大强斜眼看我。
「这就是顾卫那个不下蛋的婆娘?长得倒是不错。」他那下流的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我忍住恶心,走到顾卫身边。「顾卫,你没事吧?这位大哥,有话好说,别动手啊。」
我一边说,一边不经意地露出了包里的一叠钞票。那是刚才在银行取的,
准备给顾卫的「最后一击」。赵大强的眼睛亮了。「哟,这位大妹子手里有钱啊。」
他伸手就要来抓我的包。顾卫这会儿倒是硬气了,拦在我面前。「赵大强,你别碰她!」
我趁机拉住顾卫,小声说道:「顾卫,咱们先走吧,这人太凶了。钱没了可以再赚,
孩子要紧啊。」我看向翠花。「翠花妹子,既然这位大哥说是他的,
要不……咱们去做个鉴定?」「鉴定」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翠花心里。
她突然尖叫一声,捂着肚子。「疼!我肚子好疼!」床上渗出了一丝血迹。
医生护士闻讯赶来,场面一度陷入混乱。赵大强见势不妙,揣着那两千块钱溜之大吉。
顾卫瘫坐在地上,满脸灰败。王金花则盯着那件肚兜,
嘴里不停地念叨:「不可能……我的大孙子……」5翠花的孩子没保住。
医生说是情绪激动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引发了大出血。手术室外,顾卫和王金花像两尊石像。
我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顾卫,喝口水吧。」顾卫推开咖啡,声音嘶哑。
「林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我心里一惊,
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你背着我跟翠花好?
还是知道翠花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有问题?」我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说掉就掉。「顾卫,
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清楚。」「我生不出孩子,我认了。你找别人,我也忍了。
」「我甚至还拿钱给你们养孩子,结果呢?」我捂着脸痛哭起来。
「结果你把我外婆留下的唯一念想都给弄丢了!」王金花原本还在发愣,听到「手镯」
两个字,突然尖叫起来。「对!手镯!那手镯被那流氓抢走了!」她冲过来抓着顾卫的肩膀。
「儿啊,那可是好几万块钱的东西啊!快去报警!把钱追回来!」顾卫烦躁地推开她。
「报警?报了警,我跟翠花的事就全镇都知道了!我还要不要脸了?」
他现在最在乎的是他的名声。他在镇上的单位里好不容易混个小头目,要是传出这种丑闻,
前途全毁了。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叹了口气。「病人脱离危险了,
但子宫受损严重,以后恐怕很难再怀孕了。」王金花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顾卫也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他的香火梦,彻底碎了。但他不知道,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
翠花醒来后,顾卫还是去看了她。毕竟,他还没确定那孩子到底是谁的。翠花哭得死去活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