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给辰辰道歉!”
巴掌带着风声扇过来的时候,秦风甚至没看清是谁的手。
啪!
左脸**辣地疼,耳朵嗡鸣。
他手里的行李箱“哐当”一声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轮子还在空转。
客厅真大,大得说话都有回音。
沙发上坐着个年轻人,穿着米白色的羊绒衫,膝盖上搭着薄毯,正用一种受惊小鹿般的眼神看着他,眼眶恰到好处地泛红。
“爸,别这样……”林辰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哥哥刚回来,路上肯定累了……”
“他累?”穿着丝绸家居服的中年女人尖声打断,几步冲过来,手指几乎戳到秦风鼻尖,“他累什么?在外头野了二十三年,现在知道回来了?一回来就欺负辰辰!”
秦风舔了舔嘴角,腥的。
出血了。
他慢慢直起身,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坐在主位的男人,应该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秦振国,脸色铁青,手还扬在半空。
那女人,母亲陈雅芝,护在林辰身前,像老母鸡护崽。
旁边站着两个年轻女人,一个抱臂冷笑,一个低头玩手机——应该是他从未谋面的两个姐姐。
还有三个佣人,远远站着,眼神里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对沙发上那位的担忧。
真整齐。
真团结。
【叮——逆袭系统激活】
【宿主:秦风】
【当前状态:回归原生家庭】
【家族成员好感度检测中……】
【父亲秦振国:-100(极度厌恶)】
【母亲陈雅芝:-100(极度厌恶)】
【大姐秦雪:-80(冷漠排斥)】
【二姐秦雨:-50(漠不关心)】
【养子林辰:+1000(表面依赖,实际警惕)】
【警告:宿主气运值正在被窃取,当前流失速度:10点/分钟】
机械音在脑子里炸开的时候,秦风差点笑出声。
够可以的。
“还笑?”秦振国的手又抬起来了。
秦风抬手,挡住。
“地下室在哪儿?”他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我搬。”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林辰先反应过来,挣扎着要站起来:“不行,哥哥怎么能住地下室……那地方又潮又冷,还有霉味……”
“辰辰你别动!”陈雅芝按住他,转头冲秦风吼,“听见了吗?辰辰都比你懂事!地下室怎么了?给你个地方住就不错了!你以为秦家是垃圾回收站吗?!”
秦振国指了指楼梯后面的方向:“李管家,带他去。”
穿着黑西装的老头走过来,面无表情:“这边请。”
秦风弯腰,拎起行李箱。
轮子坏了,拖不动,他干脆单手拎了起来。
经过沙发时,林辰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风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林辰的眼睛很清澈,水汪汪的,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但秦风脑子里闪过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林辰”正在发动技能“楚楚可怜”,效果:周围所有人同情心增加30%】
有意思。
“没事。”秦风说,“我挺喜欢地下室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安静。”
林辰的表情僵了半秒。
地下室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时,霉味扑面而来。
李管家打开灯,昏黄的灯泡闪了两下才稳住。
十平米左右,一张铁架床,一个歪腿的桌子,地上堆着杂物,墙面有水渍印子。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公用。”李管家的声音像机器人,“早餐七点,过时不候。没有叫你的话,不要上楼。林少爷心脏不好,需要静养。”
秦风把行李箱扔在墙角:“他有什么病?”
“这不是你该问的。”李管家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夫人让我提醒你,离林少爷远点。他要是因为你出了什么事……”
“我就滚蛋。”秦风接话,“明白。”
铁门关上,落锁的声音很清脆。
秦风坐在床上,床垫薄得能感觉到弹簧。
【系统提示:当前环境“潮湿地下室”,健康值-1/小时】
【新手礼包发放:基础属性强化(已自动使用)】
【技能解锁:看破虚伪(初级)——可识破低级伪装与谎言,冷却时间:24小时】
一股暖流从脊椎涌上来,脸上的肿痛感迅速消退。
秦风摸了摸左脸,不疼了。
他打开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一个铁盒子。
打开铁盒子,里面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养母,去年肺癌去世了,临死前抓着他的手说:“去找你亲生父母……他们有钱……能让你过好日子……”
另一张是福利院的集体照,八岁的他站在最后一排,笑得缺了两颗门牙。
秦风看了很久,把盒子扣上。
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停在门口。
然后是压低的声音。
“……对,住进来了。”
“放心,翻不起浪。”
“地下室锁着呢,监控装好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药继续下,剂量加到之前的1.5倍。对,要快,老爷子已经开始查公司账了……”
“三个月?太长了,最多两个月。”
“死因?心脏骤停啊,还能是什么。秦家大少爷在外受苦二十三年,身体垮了,认亲后情绪激动,猝死——多合理。”
脚步声远去。
秦风坐在黑暗里,没动。
【技能“看破虚伪”被动触发:检测到针对宿主的谋杀计划】
【威胁等级:高危】
【建议:立即逃离】
秦风站起来,走到墙角的杂物堆,翻出一个落满灰的旧台灯。
拧开底座,里面是空的。
他把手机塞进去,调整角度,镜头对准门口和床的位置。
然后从行李箱夹层里掏出三个微型摄像头——养母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说是“以防万一”。
一个贴在门框上沿。
一个塞在通风口里。
最后一个,他拆了灯泡,装进灯座里。
做完这一切,他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水渍的形状像张扭曲的脸。
秦风笑了。
“两个月啊……”
他闭上眼睛。
“那得抓紧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