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从不争也不抢》小说顾砚苏明李慧珍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21 13:4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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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集团大楼二十八层,落地窗外能看见半座城。

我被塞在项目部副经理办公室,屋子小得转个身都费劲。正经理办公室在走廊那头,门牌上烫金字:顾砚。

“林副经理,顾经理让您过去一趟。”秘书探头说,眼神躲躲闪闪的。

我放下刚领的工牌,往那头走。一路经过的工位,那些昨天还喊我“林少”的人,今天都埋头装忙。

顾砚办公室大得能打羽毛球。他坐在真皮转椅里,右手纱布已经拆了,只剩块创可贴。见我进来,他笑着推过来一份文件。

“哥,这季度的项目数据,你帮我核对一下?我手不太方便。”

我接过文件。厚厚一沓,密密麻麻的数字。顾砚端起咖啡杯:“下午两点前要交到爸那儿,辛苦哥了。”

回办公室,我对着数据干了三个小时。午饭没吃,眼睛看得发花。一点五十,我把做好的方案发到顾砚邮箱,抄送了顾振国。

两点零五分,内线电话响了。

“林默,立刻到董事长办公室!”顾振国的声音像淬了冰。

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顾砚垂手站在办公桌前,李慧珍坐在沙发上,眼圈是红的。顾振国把一叠打印纸摔在桌上,纸页飞起来,散了一地。

“解释!”他盯着我,“为什么南区销售数据你擅自改了?”

我弯腰捡起一张。那是数据汇总页,最后一栏南区季度销售额,我填的是两千三百万,现在打印出来的版本变成了三百万。

少了个零。

“爸,这数据……”我抬头看顾砚。

他连忙开口:“是我的错。哥把初稿发给我后,我手疼得厉害,就让小陈帮忙录入。肯定是小陈搞错了……”

“小砚你别总护着他!”李慧珍猛地站起来,“林默,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一个零,公司要损失多少?上百万!上百万啊!”

顾振国脸色铁青:“从今天起,你去基层重新学起。销售部三组缺个跑外勤的,你明天就去报到。”

我攥紧了手里的纸。纸边割得掌心生疼。

“爸,”我声音有点哑,“原始文件还在我电脑里,可以查……”

“查什么查!”李慧珍打断我,“错了就是错了!小砚手都伤了还想着帮你开脱,你呢?就知道推卸责任!”

顾砚轻轻拉了拉她:“妈,别气坏了身子。”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顾振国揉着太阳穴,李慧珍喘着气瞪我,顾砚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办公室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响,每一声都敲在我脑仁上。

“好。”我说,“我去销售部。”

转身出门时,听见顾砚低声说:“爸,哥其实挺努力的,就是有时候太急……”

门合上了,把后面的话掐断。

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有人声。我走过去,两个销售部的同事背对着门,正嘀咕。

“……听说了吗?顾砚少爷在国外根本不是治病。”

“那干嘛装三年?”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财务部小王说,顾董这三年往境外公司转了不少钱,都是顾砚少爷在操作。”

“真的假的?那这位假少爷不成了背锅侠?”

“嘘——小声点!”

我退回阴影里。等那两人端着杯子走了,我才慢慢走回自己那间小办公室。

桌面已经清理过了。电脑黑着屏,工牌孤零零躺在键盘上。窗外阳光很好,照得玻璃幕墙明晃晃的刺眼。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邮箱里有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点开,就一行字:“下午三点,地下车库B区,给你看样东西。”

附件是张模糊的照片,像是**的。照片里顾砚站在机场贵宾厅,旁边是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两人在握手。拍摄日期是三年前,六月二十号。

坠马事件三天后。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三点整,我起身往外走。电梯一路降到B2,车库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B区在最里面,灯光昏暗,几辆车孤零零停着。

我站在柱子旁等。分针走过五分,十分,十五分。

没人来。

正想走,角落那辆黑色轿车突然闪了下灯。驾驶座门打开,下来个人——是老陈,顾砚的专属司机。

他紧张地四下张望,快步走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

是个U盘,还带着体温。

“林少爷,”他语速很快,声音压得低,“三年前那场车祸……是砚少爷自己安排的。他根本没昏迷,出国是为了转移顾家资产。老爷夫人还不知道……”

“为什么告诉我?”我握紧U盘。

老陈苦笑:“我女儿病了,需要手术费。砚少爷答应给我五十万,让我闭嘴。可钱一直没到……”他眼角瞟向入口方向,突然脸色一变,“他们来了!”

我转头。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从入口快步走来,脚步很轻,但很快。

老陈转身就跑,没跑出几步就被其中一人按在车头上。另一个人径直朝我走来。

“林少爷。”他伸手,“东西交出来。”

我把U盘往身后藏。那人笑了,从怀里掏出个证件晃了晃——顾氏集团安保部。

“董事长让我们来的。”他说,“请您配合。”

远处,老陈被按着头塞进另一辆车里。车窗摇上去前,我看见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绝望得像要滴出血来。

“哥。”

顾砚的声音从柱子后传出来。他慢悠悠走出来,手里把玩着车钥匙。

“这么巧?”他走到我面前,看了眼安保手里那个U盘,“老陈给你的?”

我没说话。

顾砚拿过U盘,在手里掂了掂:“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你的罪证。”

“错了。”他笑出声,“是你亲生父母的信息。”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没想到吧?”顾砚凑近,他身上那股檀香味儿又飘过来,“我早就查到了。你不想知道他们是谁吗?为什么把你扔在孤儿院门口?”

他顿了顿,盯着我的眼睛:“或者我该问——你不想知道,为什么顾家偏偏选中你吗?”

安保的车载着老陈开走了,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顾砚把U盘揣进兜里,拍了拍我肩膀。

“哥,有时候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说了句:“对了,销售部三组组长是我大学同学。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站在原地,车库的冷气从通风口灌下来,吹得人骨头缝发凉。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

还是那个乱码邮箱,新邮件:“老陈被带去哪儿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后打了三个字发过去:“你是谁?”

这次有回复了,很快:“帮你的人。”

然后又来一条:“想知道你父母的事,去找周律师。他办公室抽屉最底层,有你要的答案。”

周律师?顾家的法律顾问,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秃顶老头?

车库的灯忽然闪了几下,啪一声全灭了。黑暗吞没一切,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亮着。

我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是李慧珍的短信:“晚上回家吃饭。你爸要找你谈话。”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朝出口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一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跟着。

周律师的律师事务所离顾氏大楼两条街。我走到那儿的时候,玻璃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下午四点,天色已经有点暗了。我绕到后巷,找到那扇铁门——三年前帮周律师搬档案时走过一次。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楼道里一股霉味儿。二楼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有翻东西的声音。我停在门口,听见周律师在打电话。

“……不是我不帮,顾总,这事牵扯太大……对,林默去找过我了……”

我推门进去。

周律师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他看着我,脸色白得像纸。办公室里乱糟糟的,文件散了一地,保险柜门开着,里面空了一半。

“林、林默?”他弯腰捡手机,手在抖,“你怎么……”

“老陈被带走了。”我关上门,“顾砚说U盘里是我亲生父母的信息。”

周律师瘫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镜用力擦,可手抖得厉害,眼镜差点掉地上。我走过去,帮他把眼镜放回桌上。

“周叔。”我看着他,“你和我父母认识,对吧?”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大了。

“顾砚说的。”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他说顾家选中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他们早夭的儿子。但不止这个,对不对?”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秒针走动。周律师盯着我看,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柜最下层,抽出一本厚重的法律典籍。书是假的,里面掏空了,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把信封推到我面前,手还在抖。

“你打开看看。”

信封没封口。我抽出里面的东西——是张泛黄的照片。两对年轻夫妇站在一栋旧楼前,楼门上挂着块牌子,字迹模糊,但能认出“远晴科技”四个字。

左边那对,男的穿着白大褂,女的扎着马尾,笑得眼睛弯弯的。女的眉眼……和我照镜子时看到的,有七八分像。

“这是你父亲林远,母亲苏晴。”周律师声音很轻,“旁边是顾振国和李慧珍。二十年前,他们四个一起创办了这家公司,后来成了顾氏集团的前身。”

我盯着照片上那对笑容灿烂的夫妇。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

“然后呢?”我问。

周律师深吸一口气:“然后有一天晚上,实验室起火。你父母……没能逃出来。你当时三岁,保姆带你出去买糖,躲过一劫。”

“起火原因?”

“官方结论是电路老化。”周律师移开目光,“但现场有汽油味。只是……证据不足。”

我捏着照片的手指收紧:“顾家收养我,是因为愧疚?”

周律师苦笑了一声。他从信封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是股权协议的复印件,签名处有林远和苏晴的笔迹。

“公司创始股权,你父母占40%,顾家占60%。按照你父母的遗嘱,这40%在你成年后归你所有。”他顿了顿,“但有个前提——你必须‘活着’,且‘能被找到’。”

我脑子里那团乱麻,突然被这句话点着了。

“所以顾家收养我,是为了控制这40%的股份?”

周律师没说话,算是默认。

“顾砚知道吗?”

“顾总应该没告诉他。”周律师摇头,“这事连夫人可能都不清楚。但……”他犹豫了一下,“砚少爷很聪明。这三年他在国外,也许查到了什么,才会一回来就针对你。”

**回椅背。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映出这间乱糟糟的办公室,还有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原来是这样。

三年小心翼翼,三年拼命学习,三年忍着那些白眼和嘲讽——不是因为顾家念旧情,是因为我身上绑着40%的股份。我是把钥匙,能打开顾氏集团的保险箱。

“那我该怎么做?”我问。

周律师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站了很久。

“下个月董事会改选。”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40%的股份……有一票否决权。”

他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林默,这事我不该说。但你父母……他们是好人。苏晴是我表妹。”

表妹?

“火灾那天晚上,她给我打过电话。”周律师眼圈红了,“她说‘哥,如果我们出事,你一定帮我们看着小默’。可我……”他声音哽住了,“顾家势力太大,我斗不过。只能看着你被他们领走,看着你……受这些委屈。”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窗外的车流声远远传进来,像隔着一层玻璃。

手机响了。是李慧珍。

我接通,她声音很急:“小默,你在哪儿?赶紧回家!你爸发火了,说你不接电话……”

“妈。”我打断她,“我晚点回去。”

挂了电话,我看着周律师:“还有什么该告诉我的吗?”

他摇头,又点头,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把钥匙:“这个你拿着。城南老机械厂,三号仓库。你父母出事前,租了个仓库存东西。钥匙我一直留着,没告诉顾家。”

我接过钥匙。铜的,已经生锈了。

“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租约到期后,厂子就封了。”周律师盯着那把钥匙,“但苏晴说过,如果哪天她出了意外,仓库里的东西,留给你。”

我把钥匙揣进兜里。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

“周叔。”我没回头,“如果我要拿回那40%,你能帮我吗?”

身后很久没声音。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说:“我办公室里有个摄像头。顾总装的。你今天来,他很快会知道。”

我转过身。

周律师站在乱糟糟的文件堆里,像个打了败仗的老兵。可他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坚定。

“但我会帮你。”他说,“算我……赎罪。”

我点点头,拉开门。

走廊的声控灯坏了,得咳嗽一声才亮。我一步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顾砚。

“哥,在哪儿呢?爸妈等你吃饭呢。”

我没回,直接按了静音。

走出后巷时,天已经全黑了。街对面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车没熄火,里面好像有人。

我转身往地铁站走。走了十几米,回头看,那辆车还停在那儿,一动不动。

兜里的钥匙硌着大腿。我伸手握住它,冰凉的,锈迹摩擦掌心。

仓库里到底有什么?

还有三周董事会。40%的股份。一票否决权。

我突然想起顾砚今天在车库里说的话:“有时候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他说得对。

但有些事,不知道,会死得更惨。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那个乱码邮箱。

只有三个字:“小心车。”

我猛地回头。街对面那辆黑车,车窗正在缓缓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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