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傅家老太太的八十寿宴,排场大得惊人。整个宴会厅流光溢彩,但我只觉得吵闹。
江甜甜穿着一身高定白色礼服,像只骄傲的孔雀,被一群豪门阔太围在中间。
她手里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脸上挂着那副我也曾无比熟悉的、羞涩又自信的笑容。
「这就是传说中的『九转金针』吧?听说江**是鬼手神医的关门弟子,
今天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那是自然,甜甜可是医学天才,上次李总的偏头痛,
就是甜甜两针扎好的。」「傅老太太这回有福了,听说老太太最近总是头晕,有甜甜在,
肯定手到病除。」江甜甜谦虚地摆摆手:「各位阿姨谬赞了,我只是学了一些皮毛,
希望能帮傅奶奶减轻痛苦。」我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上一世,也是这样的场景。江甜甜也是这样众星捧月。而我,作为江家的真千金,
却像个佣人一样,戴着蓝牙耳机躲在二楼的监控室里。
耳机里传来江甜甜焦急的声音:「苏绵,这老太婆晕倒了,扎哪里?快说话!要是搞砸了,
爸妈饶不了你!」我看着监控画面,忍着高烧的痛苦,一步步指挥她:「取足三里,
进针三分,再取百会……」她靠着我的远程指挥,成了人人称颂的小神医。而我,
因为长期被关在地下室研读医书、替她做各种药理实验,身体早就垮了。后来,
傅老太太虽然醒了,但留下了后遗症。江甜甜一口咬定是我在配药时动了手脚。
愤怒的傅家并没有细查,直接打断了我的双手,把我丢到了雪地里。
我冻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夜,临死前,只看到江甜甜挽着傅家大少爷的手,笑得一脸甜蜜。
「苏绵,你天生就是烂泥,医术再好有什么用?在这个看脸看命的世界,
你只配做我的垫脚石。」再睁眼,我回到了寿宴这天。这一次,没有蓝牙耳机,
没有远程指挥。我看你江甜甜,怎么把这场戏演下去。2.「苏绵,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是我妈,赵雅兰。她穿着一身珠光宝气的旗袍,
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今天是什么场合?你穿成这样像个要饭的,存心丢江家的脸是不是?」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确实不如江甜甜那身价值六位数的礼服耀眼。
但这衣服干净整洁,哪里像要饭的?「妈,这衣服是你给我买的。」我淡淡地说道。
赵雅兰一噎,随即更不耐烦了:「行了,别顶嘴。甜甜马上要给傅老太太献礼了,
你过去帮忙拿着药箱,机灵点,别像个木头桩子。」又是这样。从小到大,
我都只是江甜甜的陪衬、跟班、工具人。明明我才是亲生的,可因为我从小在乡下长大,
被接回来时土里土气,赵雅兰就觉得我丢人。而江甜甜,这个养女,嘴甜会哄人,
长得又漂亮,深得他们欢心。「我不去。」我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她自己没手吗?」
赵雅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苏绵!你反了天了?
甜甜的手那是治病救人的手,金贵着呢!你这种粗人干点活怎么了?」
她说着就要伸手来掐我。我侧身一躲,冷冷地看着她:「她的手金贵,那是她自己吹出来的。
妈,有些谎话说了千遍,别连自己都骗信了。」赵雅兰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你是嫉妒甜甜比你优秀?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今天捣乱,我饶不了你!」就在这时,
大厅中央传来一阵骚动。「傅老太太出来了!」赵雅兰顾不上骂我,赶紧整理了一下表情,
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朝着人群挤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去吧。
去看你们引以为傲的女儿,是怎么把天捅破的。3.傅老太太坐在轮椅上,
被傅家大少爷傅尘推了出来。老太太满头银发,精神看起来不太好,一直闭着眼睛。
傅尘一身黑色西装,面容冷峻,气场强大。他是京圈出了名的活阎王,手段狠辣,不近人情。
上一世,就是他下令打断了我的手。看到他,我的手腕隐隐作痛。江甜甜立刻迎了上去,
姿态优雅地行了个礼。「傅少,傅奶奶。」傅尘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江甜甜打开手中的紫檀木盒,露出一排金光闪闪的银针。「傅奶奶,
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寿礼。听说您最近身体抱恙,甜甜不才,愿为您施针调理。」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赞叹声。「江**真是有心了。」「不仅人长得美,心地还这么善良。」
傅老太太缓缓睁开眼,有些浑浊的目光落在江甜甜身上。「你有心了……咳咳……」
老太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奶奶!」傅尘脸色一变,
立刻蹲下身,「叫医生!」「别急!」江甜甜大声喊道,「我在这里!
这就是气血上涌导致的,我马上施针,很快就能好!」这是一个绝佳的表现机会。
江甜甜显然不想放过。她自信满满地拿出银针,走到傅老太太身边。「大家让一让,
保持空气流通。」宾客们立刻散开,留出一个圈。江甜甜拿着针,手却在微微颤抖。
我站在人群外,看得清清楚楚。她在找那个**。她习惯性地摸了摸耳朵,
那是她上一世接收我指令的动作。可是今天,那里空空如也。
4.江甜甜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拿着针,在傅老太太的头顶上方比划着,
迟迟不敢落下。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怎么还不扎啊?」「是不是在找穴位?」
「别瞎说,大师施针都是要运气的。」傅尘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冷厉:「江甜甜,
你到底行不行?」江甜甜被吓得一哆嗦。她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赵雅兰。
赵雅兰正焦急地给她使眼色,示意她赶紧动手。江甜甜咬了咬牙。
她大概是想起了平时看我施针的样子,觉得也没那么难。反正只要扎进去就行了,
大不了没效果,总不会死人吧?她深吸一口气,捏着针,朝着傅老太太的太阳穴刺去。
我看准时机,大步走上前。就在她的针尖距离皮肤只有几毫米的时候,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江甜甜,那是死穴,而且你是不是把针拿反了?」
5.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江甜甜僵在原地,
冷汗直流。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她手里捏着的,确实是针尖朝上,针柄朝下。
如果她刚才用力扎下去,不仅扎不进去,反而会因为手滑刺伤自己。更重要的是,
她对准的位置,根本不是太阳穴,而是旁边的死穴!宾客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天哪!
针都拿反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医?」「刚才要是扎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江甜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猛地甩开我的手,尖叫道:「苏绵!你干什么!
你故意捣乱是不是?」她反应很快,立刻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刚才撞了我一下,
我才会拿反的!你想害死傅奶奶,然后嫁祸给我?」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她认第二,
没人敢认第一。赵雅兰也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巴掌。「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我没有躲,硬生生受了这一下。脸颊**辣的疼,但我心里的火更旺。「苏绵!
你这个丧门星!你姐姐好心救人,你却在这里搞破坏!你安的什么心?」
赵雅兰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周围的人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原来是那个乡下回来的野丫头啊。」「心肠真歹毒,
连这种场合都敢捣乱。」「江家怎么出了这么个败类。」我捂着脸,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
冷笑了一声。「妈,你都不问问清楚就打我?刚才大家可都看着呢,
我离她还有两米远的时候,她就已经把针拿反了。」我指了指头顶的监控:「如果不信,
我们可以调监控。」江甜甜脸色一白。她当然知道监控会拍到什么。「不用调监控!」
她大声喊道,「就是你!你嫉妒我,你一直都嫉妒我!」她突然捂着胸口,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眼泪说来就来。「傅少,对不起,是我学艺不精,
被妹妹打扰了心神……我……」她身子一软,就要往傅尘身上倒。傅尘却侧身避开了。
江甜甜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样子十分狼狈。6.傅尘冷冷地看着她:「既然学艺不精,
就别出来丢人现眼。」这话像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江甜甜脸上。但她很快调整了策略。
「傅少,我不是那个意思……刚才只是意外。这套『九转金针』真的是我师父传给我的,
我可以用性命担保!」她举起手中的紫檀木盒,试图证明自己的价值。「只要没人打扰,
我一定能治好傅奶奶!」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傅老太太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
「呃……」老太太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白上翻。「奶奶!」傅尘大惊失色。
「快!医生来了没有!」家庭医生还没赶到。情况万分危急。江甜甜见状,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如果这时候她能把老太太救回来,
刚才的失误就可以一笔勾销。「让我来!这次我一定行!」她再次举起针,这一次,
她特意看了一眼针头针尾,确定没拿反。然后,她朝着老太太的人中穴狠狠扎去。
我看都没看,直接说道:「这一针下去,老太太必死无疑。」江甜甜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怒吼:「你闭嘴!你懂什么!」她不管不顾地扎了下去。「啊——」
老太太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抽搐得更厉害了,甚至开始翻白眼,气息肉眼可见地微弱下去。
「怎么回事?!」傅尘一把推开江甜甜,怒吼道。江甜甜吓傻了,手里的针掉在地上。
「不……不可能啊……我看书上是这么写的……人中……就是人中啊……」她语无伦次,
彻底暴露了自己是个草包的事实。「书上写的?」傅尘眼神阴鸷得可怕,
「你不是说你是鬼手神医的徒弟吗?你治病是靠看书现学的?」江甜甜瘫坐在地上,
瑟瑟发抖。「我……我……」「把她抓起来!」傅尘一声令下,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按住了江甜甜。「不!不是我的错!是苏绵!是她刚才诅咒我!
是她的乌鸦嘴!」江甜甜死到临头还在攀咬我。赵雅兰也慌了神,扑过去求情:「傅少,
这肯定有误会,甜甜她……」「滚开!」傅尘一脚踢开赵雅兰。他转过头,
目光如刀子般落在我身上。「你刚才说,这一针下去必死无疑?」我迎着他的目光,
点了点头。「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拦着?」他声音森寒。我笑了。「傅少,刚才我拦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