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景,对不起,原谅妈妈吧......”
“妈妈,你为什么要哭呀?还有,你要和姐姐去哪里,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和爸爸在家的时候,他总是打我,我好疼......”
“妈妈和姐姐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去,你、你在家要乖乖听话。”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们......我们不会再回来了,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
......
“阿景,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
“学长今天和我告白了。”
“你......要答应他吗?”
“那当然,他和你可不一样,人长得帅,运动又好,还很有人缘!”
“喂,你怎么这么沉默?作为青梅竹马,不是应该衷心祝福吗?”
“欸?该不会是喜欢我吧?听到这个消息难过得快要哭出来了?”
“嘻嘻,我们之间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啦。”
......
“蔓蔓,你真的要和白景在一起吗?”
“怎么可能?向他告白只不过是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罢了,不会真以为我喜欢那个阴沉的家伙吧?”
“那你为什么还要向他搭话?”
“只是因为他曾经救过我,而且看他独来独往的样子比较可怜,所以才和他搭话,那充其量只是怜悯罢了。”
“好了,以后谁再提这个话题我就要生气了!”
......
“白景同学,你不惜断了胳膊也要保护我,真的很感谢你,作为补偿,住院期间的费用由我全部承担。”
“不过,以后请你不要再到音乐室来了,可以吗?”
“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觉得烦啊。”
......
“你叫白景?”
“没错,警察先生。”
“你的父亲目前被拘留在派出所,我们上门来是想找你了解一下他平时的情况。”
“他犯了什么罪?”
“杀人。”
......
“他是杀人犯的儿子!”
“杀人犯的儿子一定也是个杀人犯!”
“没错!我们这是替天行道,将邪恶的种子扼杀在摇篮里!”
“滚出学校!还我们一个清净!”
“**!败类!”
......
当白景从层层叠叠破碎的记忆片段中苏醒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
他缓缓坐起身,捂着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
又做梦了,还是那些糟心的往事。
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这种程度根本没办法让他产生动摇。
哪怕一丝也没有。
在梦里,他仿佛一个理智到极点的旁观者,冷漠地审视自己过去十八年可笑而又可悲的人生。
抬头望向窗外,此刻晨光微熹。
白景并没有睡回笼觉,直接从床上爬起,开始原地做起了伏地挺身,将怠惰的肌肉从沉睡中唤醒。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电子机械音。
【正在加载中......系统绑定成功!】
【请打开界面查看相关信息。】
正在运动的白景略微愣了一下,却并没有停下动作。
他一丝不苟地做完五组伏地挺身,这才微微喘息着从地上爬起。
结束这一切后,出乎意料的是,白景并没有第一时间唤出系统界面,而是按照平常的生活习惯,洗漱完毕后换上运动服,离开了有些狭小的单人公寓。
过道对面的门口摆放着邻居的生活垃圾。
白景没有多想,顺手拎起,下楼的时候顺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随后略微拉伸了几下,他便在人迹罕至的街道上,保持匀速地奔跑了起来。
晨练的习惯他已经保持了很多年,唯一的目的就是维持健康的身体——出于某个难以言喻的理由,他必须这样做。
感受着冷空气不断吸入肺中,心脏的搏动随之加快,白景这才有了一丝活在世界上的实感。
话虽如此,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自己究竟怎么想,其实都不重要了。
就好比姗姗来迟的系统,根本无法在白景古井无波的内心掀起丝毫的波澜。
理由很简单。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用呢?
倘若系统能在他十一岁那年降临,他的心中还残留着对未来的憧憬,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可他已经十八岁了。
眼下的他早就已经失去了一切,宛如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地活在这个世界上,重复着日复一日的生活。
白景不知道这究竟是上天降下的惩罚亦或是其他,只是独自一人默默承受着。
路过一片早餐摊的时候,豆腐脑和刚开屉的蒸笼散发着热腾腾的蒸汽,让人下意识眯起双眼。
在看到出摊的是一位老人时,白景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决定买些早餐。
“一个豆沙包,一个肉包,外加一袋豆浆,打包带走。”
“小伙子,给三块就行。”
他刚准备掏钱付账,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未来得及回头,下一秒,冲击感传来。
白景被一个冲刺的男人给撞开了。
若不是他的身子骨还算硬挺,此刻恐怕已经摔倒在地。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产生愤怒和恼火之类的情绪,只是朝男人奔跑的方向看了看,随后站起身拍干净灰尘,便准备拿上包子豆浆走人。
“让开!那是小偷!不要妨碍我执行公务!”
正当他转身离去的时候,一道微喘的女声从远处响起。
白景抬眼看去,发现一名身着警服的年轻女子,正朝男人跑远的方向追逐而去。
小偷吗?
只是经过瞬间的思考,白景的身体便动了起来。
配合警察的工作和见义勇为,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他没有细想那个小偷是否携带了什么危险物品,也没有考虑自己究竟会不会受伤,宛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小偷的奔跑速度并不快。
所以只是短短数秒,他就将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了一米左右。
紧接着,双脚蹬地,身形向前。
在小偷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白景携带着强大的惯性,以一个标准的擒抱姿势,将对方扑倒在地。
......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一边给趴在地上的小偷拷上手铐,束着马尾的年轻女警一边对白景说道。
在看清少年的长相后,她的眼睛微微一亮。
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长相这么干净俊朗的年轻人了,而且还如此富有正义感和责任心,令她心生好感。
闻言,白景摇了摇头:“要道谢的不是您,而是我才对。”
“你?”
听到少年的话语,年轻女警感觉有些诧异。
刚准备询问缘由,却看见对方深深鞠了一躬,随后拎起自己的包子和豆浆,缓缓离去。
真是个奇怪的小家伙......女警摇了摇头,随后踢了一脚在地上扭动不停的小偷,柳眉倒竖:“给我老实点!回局里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