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林家最没存在感的小女儿,我连呼吸都是错的。直到遇见陈皓,我以为抓住了光。
可太子爷纪屿漫不经心一瞥:「碍眼。」我深爱三年的男友,
立刻甩开我的手:「纪少不喜欢,我马上让她滚。」坠楼时我万念俱灰。再睁眼,
却躺在纪屿怀中。他宠溺地捏着我的脸:「小祖宗,谁又惹你了?哥哥帮你出气。」
我看着这张曾让我恐惧的脸,无声地笑了。原来,我成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亲妹妹。哥哥,
这场游戏,该换我坐庄了……1头痛得像要炸开,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花了半天才聚焦。我没死?而且……好像正被一个人紧紧地抱在怀里?我猛地抬头,
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纪屿!我怎么会在他怀里?!我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想要推开他。
「小琳?醒了?」纪屿的手臂收得更紧,他低下头,额头试探性地贴了贴我的,
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怎么了?做噩梦了?还是不舒服?告诉哥哥。」哥哥?
恶心和荒谬感涌上喉咙,让我几乎要吐出来。我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抗拒着他的触碰,
一句话也不想说。他似乎察觉到了我异常的抗拒,微微一怔,稍稍松开了些力道,
轻轻拍着我的背:「好好好,不抱了,不抱了。小琳不怕,哥哥在这儿。」
他终于将我放到了床上。身体一挨着床,我立刻蜷缩着往后挪了挪,抱着膝盖,
呆呆地坐在床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不是跳楼了吗?骨头碎裂的剧痛,
生命抽离的冰冷……那么真实,绝不可能有假……可现在……纪屿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我?怎么会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医生很快就来了,穿着白大褂,
态度恭敬。他小心翼翼地给我做检查,一边检查一边低声向纪屿汇报:「纪少,
小**身体指标是正常的……」纪屿站在床边,见我没什么大碍,紧绷的神色这才松弛下来。
他抬手,似乎又想揉我的头发。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动作僵在半空。我偏过头,不看他。这具身体对他似乎有种天然的依赖,
但我的灵魂却在尖叫着逃离。纪屿看着我明显抗拒的姿态,沉默了几秒,
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他收回手,转身细致地吩咐候在一旁的佣人照顾好我。
末了,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我笑了笑:「小琳乖,哥哥先去公司处理点事情,
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直到房门轻轻合上,我才真正获得了喘息和思考的空间。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我掀开被子下床,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房间自带的洗手间。佣人想跟上,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站在宽大的洗手台前,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呼吸骤然停滞。
镜中的少女,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唇色很淡,五官精致柔美。这张脸……分明就是我!
是林汐的脸!他们叫我「小**」
……纪屿那反常到极致的温柔和耐心……还有京圈里那个流传已久,
却无人得见真容的传闻——纪家那位神秘的小**,据说七岁时为保护哥哥被车撞伤,
此后心智便停留在了幼年,被纪屿密不透风地保护了起来……我,林汐,重生了。而且,
是重生在了纪屿那个痴傻的、被他视若珍宝的亲妹妹,纪琳的身上。
怪不得……纪屿看向我时,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原来如此。
不是因为我是林家那个无足轻重的女儿,也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惹他不快。仅仅是因为,
我这张脸,和他的妹妹,长得一模一样。我的存在,仿佛是一个劣质的复制品。
镜中的影像与我记忆中的自己重叠,却又如此陌生。我想起了陈皓。想起了那场羞辱,
想起了他发来的那条信息:「庆祝三周年,有重要的事对你说。」2他很少这么郑重其事。
我猜,也许是求婚?这个念头让我心跳加速,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那家隐秘的高级会所。
服务生引我走向他预定的包厢。厚重的木门未完全合拢,里面传来阵阵喧闹的嬉笑声。
是陈皓那群朋友。我笑了笑,他身边总是这么热闹。手刚搭上门把,
一句清晰的调笑穿透门缝,钉住了我的脚步。「皓哥,你家那个小仙女还没到?摆架子呢?」
我下意识停住,想听听陈皓会怎么维护我。他总是这样,在他朋友面前,也从不让我受委屈。
紧接着,是另一个我更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阿皓,你跟那林家小透明都腻歪三年了,
还没玩够?这次这么隆重,不会是来真的了吧?」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我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流动。然后,我听到了陈皓的声音。
他轻轻「啧」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这个啊……是有点难搞。」他顿了顿,「不过,
应该……也快到手了。」「玩玩而已,你们瞎起什么哄。」里面又传来一阵哄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脸上的湿意被夜风吹得冰凉。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颤抖地划过,
敲出那句「身体不舒服,今晚不过去了」,发送给陈皓。甚至不敢等他回复,迅速关了机。
我想着,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喜欢陈皓呢?3从我有记忆起,父亲和大哥看我的眼神,
总是带着怨恨。后来我懂了,那是因为我的出生,带走了他们最深爱的女人——我的母亲。
所以,我的生命从一开始就背负着原罪。我的房间在别墅最偏僻的角落,常年阴冷。
我的生日从来无人记得,而大哥的生日,总是宴开数席。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这样,
在无声无息中腐烂,直到……大一那年,我遇见了陈皓。他阳光、俊朗,是学生会主席,
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人。这样一个众星捧月的人,却对我展开了热烈到近乎鲁莽的追求。
我从未被人如此珍视地、热烈地对待过。他一遍遍地对我说:「林汐,你很好,你值得被爱。
」我惶恐,不安,第一反应是逃避。但他用无尽的耐心和温柔,一点点撬开了我冰冷的外壳。
我爱他。爱得卑微,爱得倾尽所有。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感受到爱的人。我以为,
那是救赎。4第二天,门铃响个不停。我蜷缩在床上,最终还是拖着沉重的身体去开了门。
门外,陈皓穿着精心搭配的休闲装,脸上是毫无破绽的温柔笑意。「宝贝,手机怎么关机了?
」他伸手想揉我的头发,被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很快又被关切覆盖:「你不舒服,好点了吗?」我看着他,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走吧,昨天都没好好玩,今天给你补上。」
他不由分说地拉住我的手腕,力道有些大,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被他带到了市中心最高档的一家会员制餐厅。环境私密优雅,
桌上甚至提前摆放了精致的烛台。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的钻戒。他单膝跪地,脸上带着深情款款的表情:「小汐,三年了,
我想给你一个家。答应我,好吗?」那一刻,我心里荒谬得想笑。就在我颤抖着,
几乎要伸出手,配合他演完这场荒唐戏码的那一刻——酒店的门被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男人,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矜贵与压迫感。是纪屿,
京圈里谁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太子爷。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我们这边,掠过陈皓,最终,
落在了我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然后,
他极轻地嗤笑了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薄唇轻启,吐出两个清晰无比的字:「碍眼。
」陈皓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向纪屿,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纪、纪少,您也在这里用餐?真是巧了……」纪屿没搭理他,
抬脚向二楼走去。陈皓反应过来纪屿刚才那声「碍眼」说的是谁。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刚才的温柔荡然无存。眼神里只剩下急于撇清的嫌恶,
语气急促而冰冷:「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没听见吗?赶紧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周围似乎有低低的窃笑声传来,那些来自陈皓朋友,还有其他客人的目光……5我本以为,
那场餐厅里的羞辱已是终点。我缩回自己的壳里,
试图回归遇见陈皓前那种透明、无人问津的生活。然而,不知从哪个阴暗角落传出的流言,
在圈子里蔓延开来。消息的核心简单而致命:纪屿讨厌我。仅仅是这五个字,
就足以将我彻底打入地狱。父亲和大哥第一次主动、同时地找上了我。
父亲将一叠不知名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指着我,气得手指发抖:「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在外面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惹到纪家那位头上?!你是嫌我们林家还不够麻烦吗?!」
大哥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眼神里没有丝毫兄妹情谊,只有冰冷的责备:「我早就说过,
让你安分守己,少出去惹是生非!现在好了,得罪了纪屿,
你知道这会给我们家带来多大的损失吗?你担待得起吗?!」他们不问纪屿为何「讨厌」我,
甚至不去查证这流言的真伪。他们将所有的怒火倾泻在我这个一向无足轻重的「小透明」
身上。紧接着,陈皓的行动更是快得令人心寒。他甚至在朋友圈上公开发布了一条动态,
没有指名道姓,但指向性明确:「过去三年,识人不清,所幸及时醒悟。
今后所有行为与本人无关,望周知。」配图是他一个人在海边眺望远方的「释然」背影。
一夜之间,我从一个「小透明」,彻底沦为了整个圈子里的笑话。在一个寂静的深夜,
我爬上了高楼。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冰冷的世界,然后,向前一步,纵身跃下。
6冰冷的恨意在胸腔里翻涌,我对着镜子,慢慢勾起了嘴角。我深吸一口气,
将所有情绪压回眼底,换上那副属于纪琳的懵懂眼神,走出浴室。
我凭着脑中逐渐清晰的、属于原主纪琳的零碎记忆,慢慢踱步。最终,我停在了书房门口。
这里是纪屿绝对的禁地。但「小琳」可以进去。在那些闪回的画面里,
纪屿抱着年幼的妹妹在这里处理公务,任由她把昂贵的钢笔当玩具,在重要的文件上涂鸦。
我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书房风格冷硬简洁,我的指尖划过光洁的桌面,
目光扫过上面摊开的几份文件。然后,我看到了一份与林氏集团的合作意向书。落款处,
我父亲的名字清晰可见。林家倒是动作很快,迫不及待地想攀上纪家这棵大树了么?
我拿起那份文件,脑海里闪过父亲冰冷的指责,大哥嫌恶的眼神。我轻轻地,笑了起来。
然后,双手握住纸张边缘,缓慢地将它撕成了两半。再对折,继续撕。直到它变成一堆碎片,
被我随手丢进了角落的垃圾桶。接着,我抽出的书籍胡乱堆在地上,文件被弄得有些凌乱,
笔筒打翻了,昂贵的钢笔滚落……这具身体确实虚弱,一阵折腾下来,我感到了明显的疲惫。
目光落在书房一侧宽大柔软的沙发上。我蜷缩上去,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渐渐回笼。房间里只开着一盏阅读灯,光线柔和。书桌后,纪屿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
专注地工作。恨意在我眼中凝结了两秒,我立刻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属于「纪琳」
的全然的依赖。我揉着眼睛,坐起身:「哥哥……」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
纪屿就看了过来。他立刻合上电脑,起身快步走来,在沙发边蹲下。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又掖了掖毛毯:「乖乖睡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哥哥让厨房给你温着粥,
要不要现在吃点?」他的眼神满是关切,
对旁边一片狼藉的书房、对那份消失无踪的林家合同,只字未提。
这份毫无底线的纵容和宠爱,显得前世的我是有多么可笑和微不足道。我垂下眼睫,
顺从地点了点头:「饿……哥哥陪我吃。」「好,哥哥陪你。」纪屿笑了笑,
伸手想把我抱起来,动作自然至极。我缩了缩,自己爬起来,
假装没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淡淡失落,主动拉住他一根手指:「走,吃饭。」
纪屿立刻反手握住了我的手,牵着我向外走去,对身后的混乱视而不见。7接下来的两三天,
我时而会沉浸在前世记忆带来的恨意中,情绪有时候会控制不好。每当这种时候,
纪屿总是第一时间察觉。他会蹲下身,耐心地询问:「小琳怎么了?告诉哥哥,哪里不舒服?
还是谁惹你不高兴了?」甚至他请医生的频率都变高了。
医生在详细询问和观察了我的「变化」后,给出了让纪屿欣喜若狂的诊断:「纪少,
从医学角度看,这可能是神经系统功能在缓慢复苏,情感区域开始活跃的表现。」
「她正在尝试表达更复杂的内心感受,这是好转的迹象之一。」纪屿抚摸着我的头发,
一遍遍低声说:「会好的,小琳,哥哥一定会让你完全好起来。」**在他怀里,
感受着他的心跳,心中一片冰冷。也好,既然医生都给了「理论支持」,那我这情绪的发泄,
就可以更「顺其自然」一些了。两天后,佣人前来通报,林氏集团的林越先生前来拜访。
纪屿正在客厅陪我看幼稚的动画片。闻言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对他而言,林家无足轻重。
我却眼睛一亮,兴奋地拍起手来:「哥哥!有人来了!是不是来找小琳玩的?」「我要!
哥哥!」纪屿显然有些无奈,他并不想见什么林越。但面对「小琳」
难得的、对外界表现出兴趣的请求,他无法拒绝。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妥协道:「好,
让他进来陪我们小琳玩一会儿。」林越被引了进来。他穿着得体的西装,
目光先落在纪屿身上,带着明显的谦卑。当他的视线转向窝在纪屿身边的我时,那一瞬间,
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但他毕竟是林家长子,见过些风浪,
迅速将所有的震惊和疑惑强行压了下去。我心中厌恶翻腾,却扬起笑脸,
对林越伸出手:「娃娃!玩!哥哥陪我给娃娃换衣服!」
林越此行的目的必定是为了那份被我撕毁的合作意向书。但他不敢让我这个「纪家小祖宗」
不高兴,只得陪着笑,应道:「好,哥哥陪你玩。」我们坐在地毯上。
我兴致勃勃地指挥他拿这个、穿那个,故意提出各种幼稚又繁琐的要求。林越心不在焉,
频频用余光瞥向坐在不远处沙发上重新打开电脑的纪屿。手里的娃娃衣服穿得歪歪扭扭。
刚才纪屿本想留在近旁,是我不许,他才无奈地退到稍远的地方。玩了不到十分钟,
我把林越刚刚敷衍穿上的小外套狠狠扯下来。「哗啦」一声,娃娃的配饰撒了一地。
我尖声叫起来:「不好玩!你根本不想陪我玩!你坏!你穿得丑死了!我不要你陪!走开!
你走开!」我突然爆发的脾气让林越措手不及,也让不远处的纪屿立刻合上电脑,
快步走了过来。「怎么了小琳?」纪屿蹲下,将我揽入怀中,轻轻拍着我的背,
目光却锐利地扫向一脸慌乱的林越。我躲在纪屿怀里,指着林越,继续「哭闹」:「他不好!
他不想和我玩!他一直在看哥哥!我不要他在这里!哥哥让他走!让他走!」
林越额头上冒出冷汗,急忙辩解:「纪少,我没有,我真的很喜欢陪小**玩,
只是我手笨……」我不依不饶,「我不喜欢他!哥哥,让他走嘛!」纪屿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在乎林越是不是真的手笨,也不在乎合作如何,他在乎的只有我的情绪。「林先生,」
纪屿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冰冷,「你请回吧。」「纪少,我……」林越还想说什么,
他此行的目的连提都还没提。「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纪屿的眼神已经带上了警告。
林越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脸色白了又青,
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打扰纪少和小**了,林某告辞。」看着他消失的背影,
我慢慢止住了「哭泣」,依偎在纪屿怀里,抽噎着。纪屿轻轻拍着我,
温声安抚:「好了好了,乖,不生气了,哥哥陪你给娃娃穿最漂亮的衣服,好不好?」
我点点头,乖巧地靠着他。8最近,纪屿的心情明显很好。原因无他,他眼中「小琳」
的「好转」迹象越来越明显。医生评估后,乐观地表示,我现在的认知和情感水平,
大约恢复到了十三四岁少女的程度。这天晚上,纪屿有一场重要的商业晚宴必须出席。
他正准备出门时,被我拦住了。「哥哥要去哪里?」我扯住他的衣角。「哥哥去工作,
很快回来,小琳在家乖乖的,好吗?」他蹲下身,柔声哄着。「不要!」我立刻皱起眉。
「我也要去!哥哥每次都不带我!我一个人在家害怕!无聊!」我用力跺脚。
「外面人多复杂,吓到你,伤到你……」「我不管!我就要去!我会很乖的,我就跟着哥哥,
不乱跑……」「哥哥不带我去,就是不喜欢我了……」最后那句话彻底击溃了纪屿的防线。
他最终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好,带你去。」于是,我被他牵着手,
带进了那场名流云集的宴会。一进场,无数目光便聚焦过来。当那些目光落在我脸上时,
震惊、诧异、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人群中无声蔓延。太像了。不久前刚「意外」
身亡、在圈子里沦为笑柄的林家小女儿林汐,她的长相并不是秘密。
纪屿察觉到了周围的异常,停下脚步:「介绍一下,这是舍妹,纪琳。」好奇和探究仍在,
但再没人敢把我和「林汐」那个名字明目张胆地联系在一起。
我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璀璨的水晶灯,过了一会儿,我晃了晃纪屿的手,小声请求:「哥哥,
这里好闷,我能去那边花园透透气吗?」纪屿立刻皱眉:「不行,不安全。」
「我就坐在门口那个亮灯的秋千上,让助理姐姐跟着我,好不好嘛哥哥?」
纪屿看着我的眼睛,最终还是拗不过我,妥协了。他指派女助理紧紧跟着我,
再三叮嘱:「看好小**,有任何情况立刻叫我。」我坐在白色的秋千椅上,轻轻晃着,
目光却透过玻璃,冷淡地扫视着宴会厅内。果然,没等多久,鱼儿就上钩了。林父和林越,
父子俩端着酒杯,状似无意地朝着花园这边踱步而来。助理上前一步,想阻拦。
我轻轻摆了摆手,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带着点天真的任性说:「让他们过来吧。」
助理犹豫了一下,退后半步。林家父子赶紧凑了过来。
林父脸上的笑容僵硬又讨好:「小……小**,您好。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好巧啊。」
林越努力挤出笑容:「小**一个人在这里闷不闷?」我歪着头,
然后忽然指着林越手里那杯香槟:「那个,给我。」林越一愣:「这……这是酒,
您不能喝……」「我就要!你不给我,就是讨厌我!」林父赶紧打圆场,
低声对林越说:「给她……」林越无奈,只得将酒杯递过来,手却有些抖。我伸手去接,
指尖「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一缩手——「啪!」
水晶酒杯摔碎在大理石地面上,酒液溅湿了我的裙摆。我立刻红了眼眶,
指着地上的碎片和湿了的裙角,大声道:「你故意的!你弄脏了我的裙子!你赔!你赔!」
林父连连鞠躬道歉:「小**息怒,他不是故意的!我们赔,一定赔!」
林越也慌忙道:「对,对不起,我手滑了……我这就让人给您拿新的……」
我却得理不饶人:「你长得讨厌,手也笨!上次去我家就不好好玩,我讨厌你!
你跪下给我道歉!」「你……」林越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尤其是来自一个长相酷似他那个窝囊废妹妹的「傻子」!他下意识地,猛地伸手推了我一把,
低吼道:「你别太过分!」他这一推力道不小,而我身后几步远,就是一个小水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