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高压锅炸了,我却活到了11:59挂钟的秒针咔哒一声重合在12的位置,
上午11点整。林婉猛地从真皮沙发上弹起,背脊一片湿冷,冷汗早已浸透睡衣。
胸腔里的气还没喘匀,身体已先于大脑冲向厨房——那台老式高压锅正像濒死的野兽嘶吼,
排气阀疯狂旋转,喷出的白气裹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膻味。只有十秒。第107次循环里,
她慢了两秒,刚到厨房门口,高压锅盖就如炮弹般崩飞,滚烫的肉汤泼满脸庞,
脚底打滑的瞬间,后脑勺重重磕在刀架尖角上,脑浆迸裂的幻痛至今还在突突跳。
林婉死死咬着唇,不敢呼吸,抄起流理台的湿抹布裹住排气阀,另一只手飞快拧断燃气旋钮,
随即侧身扑倒在地。“砰!”一声闷响,锅盖没飞,但老化的密封圈没能撑住,
一股灼热的蒸汽侧漏而出,燎过她**的小臂,**辣的痛感瞬间蔓延。她瘫坐在地砖上,
看着手臂上迅速泛起的红肿,反而反常地咧嘴笑了——疼就好,疼说明这一关总算过了。
摊开手掌,掌心全是新旧叠加的半月形指甲掐痕,有的已经渗出血珠,这不是噩梦,
是第108次真实的地狱。厨房窗外的蝉鸣噪得人心烦,林婉扶着冰箱站起,
膝盖还有些发软。这个一百二十平的婚房,根本就是精心设计的刑场,
每一次死亡都在提醒她,这里待不得。她踮脚走到玄关,手刚触到门把手,心脏猛地收缩,
“笃笃笃”的敲门声准时响起,像催命的鼓点。透过猫眼向外看,是隔壁的张姨,
一脸焦急地举着空碗:“小婉啊,在家不?我家孙子发烧要喝葱姜水,家里没姜了,
借姨一块行不?”又是这个理由。第99次循环,她开了门,
张姨进门后“不小心”撞倒玄关花瓶,碎瓷片直接划破了她的大动脉。林婉屏住呼吸,
轻手轻脚地后退——正门走不通。她转身冲向阳台一侧的消防通道门,
这栋老式板楼的两户共用一个逃生梯,可握住把手拧动时,却纹丝不动。透过铁栅栏缝隙,
能看到楼道里拉着红色警戒线,两个保安正背对着抽烟抱怨:“搞什么封控演练,
大中午的……”林婉的手指死死扣住铁栏杆,指节发白。昨天根本没有演练通知,
哪有这么巧的事?前门堵,后门封,这是要把她瓮中捉鳖。车钥匙!只要拿到车钥匙,
冲下地库撞开栏杆就能逃!她冲回卧室扑向床头柜,空的;翻开包,空的;摸遍衣兜,
还是空的。一种巨大的荒谬感裹挟着寒意爬上脊背,明明昨晚回来随手放在鞋柜上的钥匙,
凭空消失了。她像疯了一样在屋里乱翻,抽屉被拉得哐当作响,抱枕扔得满地都是,
最终在主卫的马桶水箱盖上发现了端倪——盖子歪了一点点。掀开沉重的水箱盖,
那串挂着小熊玩偶的车钥匙,正静静地躺在浑浊的水底,像是被人特意按进去的。
她伸手去捞,水冰得刺骨,钥匙刚出水面,
客厅就传来了指纹锁解锁的电子音:“滴——”是丈夫李强回来了。平时这个点,
他该在五公里外的公司吃外卖。林婉浑身一激灵,根本来不及思考,
本能地钻进了主卧的大衣柜——这是无数次死亡后总结的经验,衣柜背板厚、堆满换季棉被,
是唯一的视觉死角。她蜷缩在发霉的棉絮里,透过柜门百叶缝隙向外窥视。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沉,一步,两步,停在了客厅。紧接着是轻微的拉链响,
像是拉开了黑色大号塑料袋。“喂,爸。”李强的声音传了过来,
和平日里唯唯诺诺、看老婆脸色的老实人截然不同,阴冷、镇定,
还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兴奋,“放心,时辰还没到。”他似乎点了根烟,
打火机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跑不了。小区保安那边我打过招呼,给了两条烟,
说是配合物业搞防盗测试。”林婉捂住嘴,
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原来那两个保安是他安排的。“那东西已经在汤里化开了,
无色无味。”李强吸了口烟,语气变得贪婪,“只要她喝下去,过了子时,
老二就能借着她的身子回来。到时候,这就是意外猝死,谁也查不出来。”林婉瞪大了眼睛,
她从早上醒来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哪来的汤?就在这时,卧室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是婆婆王桂香特有的拖地走法,布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格外刺耳。“强子,
那汤差不多好了吧?”婆婆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嘶哑。“妈,火候正好。
那只黑猫的血刚沥干,正好融进去。”林婉死死盯着那道缝隙,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她终于明白,高压锅里喷出来的腥膻味,究竟是什么了。第2章那碗黑药,
浇死了我的绿萝那只瓷碗搁在玻璃杯垫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碗里的东西不是汤,
是一汪黑得发亮的泥浆,端放着竟不起一丝波纹,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膻味直往鼻腔里钻,像是在地窖里捂烂的湿皮毛,
混着劣质中药的苦味。“趁热喝,趁热喝。”王桂香在围裙上蹭了蹭手,
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底却是一片浑浊的死寂,“老李家盼了三代才盼来这个苗,
你肚子里这个可金贵,万万不能亏了身子。”林婉的手指扣紧碗沿,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怀孕?哪来的怀孕。上周的体检报告单还压在床头柜最底层,
子宫内膜厚度正常,未见孕囊。医生的话言犹在耳,王桂香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根本不是想要孙子,是在养一个活体容器。“妈,太烫了。”林婉压着嗓子,
让声音带点虚弱的颤音,这是她在七天循环里练就的伪装,“这味儿冲,闻着我想吐。
您帮我倒杯温水行吗?我漱漱口再喝。
”王桂香浑浊的眼珠子在她脸上和碗之间来回转了两圈,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耍花招,
最后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嘟囔着“城里人就是娇气”,转身往厨房挪去。
厨房门帘刚一晃动,林婉立刻动了。她手腕极快地一抖,
那碗浓稠的黑浆顺着窗台边的绿萝根部倒了进去。没有滋滋声,也没有冒烟,
但那一瞬间的景象比爆炸更让人头皮发麻——原本油绿肥厚的叶子像是被抽走了筋骨,
肉眼可见地卷曲、萎缩,眨眼间变成死灰般的焦黑色;饱满的茎干迅速干瘪,
从土壤里渗出黄褐色脓水,顺着花盆托盘溢到白色大理石窗台上。这不是枯萎,是腐蚀。
这株植物,被阴毒的东西直接吸干了精气。林婉死死捂住嘴,
胃里翻江倒海——如果这东西进了她的肚子……“水来了。”王桂香踢踏着布鞋走回来,
把玻璃杯往桌上一顿。她瞥了眼空碗,干瘪的嘴角总算咧开点,目光随即下移,
死死钉在林婉的小腹上。那眼神太直白了,不像婆婆看儿媳,倒像屠夫盯着案板上的五花肉,
盘算着怎么下刀才不浪费。“婉婉啊。”王桂香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渗人的嘶哑,
“你今年虚岁二十九吧?属狗的,大海水命,纯阴的底子?”这根本不是疑问句,
是在核对祭品的规格。林婉背后的冷汗唰地下来,睡衣瞬间贴在脊梁骨上。
她张了张嘴想岔开话题,玄关处的电子锁突然响了:“滴——咔哒。”厚重的防盗门被推开,
楼道里的穿堂风卷着湿气扑进来。李强站在门口,背着光,影子被拉得老长,
一直延伸到她脚边。他右手提着个黑色塑料袋,被重量勒得紧绷,底角沉甸甸地坠着,
还在往下滴水。“老婆。”李强抬起头,脸白得像刚刷过腻子,
额前刘海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嘴角却极其用力地向上扯着,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那笑容僵硬得像用胶水粘上去的,皮肉分离,“我回来了。给你买了点好东西……补补身子。
”他提着袋子往里走,皮鞋踩在地板砖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湿脚印。
一股浓烈的、带着铁锈气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屋里的空气清新剂。王桂香连眼皮都没抬,
语气平淡得可怕:“一身的腥气。先去洗洗,别把脏东西带进卧室,冲撞了喜气。”“哎。
”李强应了一声,眼珠子却直勾勾地黏在林婉**的脖颈上,喉结剧烈滚动。
他提着还在滴血的袋子,擦着林婉的膝盖走过去,塑料袋碰到她皮肤的瞬间,
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一股刺骨的冰凉——那是死肉才有的温度。“我也觉得身上腻得慌,
是得好好搓搓。”李强说着,径直钻进了浴室,随后便是插销反锁的声音。
第3章床下那只剥皮猫,是我替命的证据哗啦啦的水声隔着磨砂玻璃门传来,
像一道临时的安全屏障。林婉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所有感官都被恐惧放大到极致。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床尾的黑色塑料袋上,袋子还在渗水,
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暗红色痕迹,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膻味,哪怕隔着几米远,
也像无形的手往鼻腔里钻。她蹲下身,手指触碰到塑料袋的瞬间,
一股透骨的凉意顺着指尖窜上脑门。那触感软绵绵、有些发黏,不像肉铺里的死肉,
倒像是刚离体不久的鲜活物件。袋口打了个死结,林婉咬着牙,指甲在滑腻的塑料上抠挖,
费了好大劲才把结扯松。袋口敞开的一刹那,她猛地捂住嘴,差点把胃里的酸水全吐出来。
那是一只猫。或者说,曾经是一只猫。皮已经被完整剥了下来,粉红色的肌肉组织**在外,
筋膜上挂着未凝固的血珠。只有那双眼睛还保留着原样,浑浊、凸出,
灰白色的瞬膜半掩着瞳孔,死不瞑目地盯着天花板。在它血肉模糊的脖颈处,
紧紧缠着一根暗红色粗绳,绳结处系着一枚发黑的铜钱。老家有种说法,黑猫通灵,
剥皮见骨,是用来给横死的人“挡煞”替命的。林婉的手剧烈颤抖,
迅速把袋子重新系好——这不是家暴,不是单纯的谋杀,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祭祀。
她的目光转向床头柜,李强的手机正插着充电线,屏幕呼吸灯一闪一闪。
这时候动手机是找死,但不看,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林婉屏住呼吸,点亮屏幕,
颤抖着输入了那个曾经甜蜜、如今讽刺的密码——0715,她的生日。“咔哒”一声,
屏幕解锁了。林婉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李强从未改密码,不是因为爱,
是因为她是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像给保险柜设密码一样,把她锁进了死局。
微信置顶的对话框没有备注,头像的八卦图,昵称叫“玄机道人”,
最后一条消息是五分钟前发的:【时辰快到了。子时一刻,阴气最盛。那时候动手,
血祭换魂的效果最好。你老婆是纯阴命格,八字硬得很,
正好能扛住你弟弟那一身的横死煞气。记住,一定要见血,不见血引不回路。
】李强只回了一个字:【好。】林婉觉得浑身血液都在逆流。弟弟,
李刚——那个三年前据说心脏病突发早夭的小叔子。记忆碎片在恐惧中拼凑,
林婉突然想起三年前李强的车祸。当时他开着车去接弟弟,半路出了事,车毁人伤,
胸口被方向盘撞断肋骨,留下一道狰狞的疤。全家人都在庆幸,
说幸亏李刚临时被公公叫去修祠堂,没坐副驾,否则李家就要绝后了。原来……那不是庆幸。
是李刚没能按时“上路”,所以李强才活了下来?或者说,这场“借寿”,
从三年前就开始了?“哗——”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这突如其来的寂静,
比爆炸更震耳欲聋。林婉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几乎是下意识地按灭手机屏幕,
手忙脚乱地放回原位,甚至在屏幕上胡乱抹了一把掩饰指纹。浴室的门锁发出轻微的弹响,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林婉僵硬地坐在床边,背对着浴室方向,双手死死抓着床单,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她能感觉到,一股潮湿的热气伴着沐浴露的香气,
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正在向她身后逼近。
第4章台灯砸破的不只是他的头那只搭在肩膀上的手,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反倒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的生猪肉,裹着湿漉漉的水汽,连沐浴露都盖不住底下的腥气。
林婉甚至没回头。一百零七次死亡积攒的恐惧,在极致绝望中凝练成纯粹的求生本能。
她的手本就抓着床头柜边缘,顺势向上一摸,
指尖立刻触到了欧式复古台灯的陶瓷底座——死沉死沉,是最趁手的武器。她抡圆胳膊,
转身就砸。“砰!”闷响不像敲在骨头上,反倒像砸进了熟透的西瓜。
陶瓷底座撞上李强额角的瞬间崩裂,碎片飞溅,鲜血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
混着他头发上未干的水珠,瞬间糊住半只眼睛。李强被打蒙了,向后踉跄两步,
脚后跟磕在床沿上,那张常年挂着的僵硬假笑彻底扭曲。他伸手捂头,
喉咙里挤出含混的嘶吼,眼里的错愕只停留半秒,就被野兽般的凶狠取代。跑!
林婉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字。她没顾上穿鞋,赤着脚踩过地上的碎瓷片,
脚心的锐痛反倒让她更清醒。推开卧室门的瞬间,肺叶像要炸开,窒息感扑面而来。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神龛上两盏长明灯幽幽发亮。大门就在五米外,四米,
三米——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手,一股大力突然从侧腰袭来。
王桂香不知何时从厨房窜出来,动作快得像只黑老狸猫。她根本不管林婉手里的凶器,
整个人扑上来,干瘦的胳膊像铁箍般勒住林婉的腰,指甲透过薄睡衣,几乎要嵌进肉里。
“不能走!”老太太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黑板,“时辰到了!过了时辰老二就回不来了!
你个丧门星,想害死我们老李家!”她不是留儿媳,是护着祭坛上的祭品。
林婉闻到婆婆身上的老人味混着诡异药味,胃里一阵翻腾。她不想死,
真的不想再死第109次了。“滚开!”林婉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朝后踹去,
脚后跟正中王桂香的小腿迎面骨。老太太嗷地惨叫一声,手劲一松,向后跌去,
后脑勺重重磕在鞋柜上。林婉趁机拉开大门,跌跌撞撞冲出去。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
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牌泛着惨绿的光,寒风灌进领口,瞬间冻透满身冷汗。她不敢坐电梯,
那是死胡同,只能顺着楼梯狂奔,一级台阶都不敢停,直到冲出单元门,
站在昏黄的小区路灯下。周围静得可怕,保安室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几声狗叫。
林婉哆哆嗦嗦摸出手机,屏幕光刺得眼睛疼。110刚输进去又删掉——没用的,
李强能说这是家庭纠纷,所谓的“封控演习”早把路堵死了。她需要有人立刻来带她走,
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妈!救我!快来接我!”接通的瞬间,林婉的眼泪决堤,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李强疯了,他们全家都疯了,要杀我!”电话那头一片诡异的沉默,
没有焦急询问,没有愤怒呵斥,只有沉重的、急促的呼吸声。“妈?你说话啊!
”林婉嘶吼着,回头瞥了眼黑洞洞的单元门。足足五秒,母亲干涩的声音才传来,
像在吞咽难以下咽的东西:“婉婉……你别怪妈。”林婉浑身一僵,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李强刚才打过电话了。”母亲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耳朵,
“他说只要你配合,不管成不成,都给一百万。你弟弟下个月订婚,女方非要市中心的房,
首付还差三十万……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背景里传来父亲的咳嗽声,他压低嗓门,
像在给自己壮胆:“反正大师说了,就是借个身子引路,又不一定会死。婉婉,
你就当替家里扛一回。”手机从林婉僵硬的手指间滑落,砸在水泥地上,屏幕碎成蛛网。
那头还在说着什么,但她已经听不见了。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
巨大的荒谬感让她忘了逃跑。原来这不止是婆家的祭祀局,是全世界都在等着吃她的肉。
连生她养她的父母,都在这场买卖里谈好了价钱。她不是女儿,是弟弟婚房的地基,
是三十万首付的抵押品。“**!还敢跑!敢坏老二的命格!”身后传来拖沓沉重的脚步声,
伴着王桂香歇斯底里的咒骂。李强捂着流血的额头,手里提着剔骨刀,
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步步逼近。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极长,正好覆盖住林婉。
林婉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影子,突然觉得这一刻比之前108次死亡都冷。这一次,
她没再跑。因为她终于看清,天地之大,竟没有一寸是活路。剔骨刀寒光一闪,
脖颈处炸开剧痛的前一秒,
林婉只来得及看见李强那双因失血而涣散、却依旧满是贪婪的眼睛。第5章香灰里的阵眼,
是我唯一的活路肺里的空气像是被猛地抽干,又瞬间灌了进来。林婉从沙发上弹坐而起,
胸口剧烈起伏,脖颈被利刃割开的幻痛还残留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分针正正好好指在十二的位置——上午11点整,第109次循环。这一次,
她没有发疯尖叫,也没有冲向那扇永远打不开的大门,只是安静地坐着,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的粗糙布料,目光越过客厅的红木茶几,落在正对面的神龛上。
公公**正跪在那里。往常这个时候,
这个当了一辈子中学教导主任的老头总是背挺得笔直,可此刻,他的肩膀在明显发抖。
手里捏着三炷香,香头已经烧到指尖,他却像没了痛觉,还在死命往香炉里插,
嘴里念念有词,语速快得像在跟阎王爷抢时间。林婉眯起眼睛,瞳孔微微收缩——不对劲。
前一百次循环里,这老头稳得像尊佛,可现在,香炉里的三炷香,中间那根从根部断了半截,
只剩个香头勉强立在灰里,摇摇欲坠。左长右短中间断,这是大凶之兆,
也是阵法不稳的迹象。林婉突然想起小时候村里老神棍的话:这种借寿的阴阵,
全靠活人的精气神吊着,香火就是命线。上一次循环,她砸破了李强的头,踹伤了婆婆,
那股要拖全家下水的狠劲,恐怕冲撞了屋里的煞气。原来,这所谓的“死局”,也怕硬茬。
“爸,香灰落桌子上了,我给您擦擦。”林婉站起身,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随手从茶几下抽了两张纸巾,脚步轻得像只猫,一步步朝神龛走去。**猛地回头,
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她,眼皮底下的青肉突突直跳:“别过来!回屋去待着!
谁让你乱走的!”若是以前,林婉早被这一嗓子吼懵了,但现在,
她甚至冲公公笑了笑:“这不还没到吃饭的点吗,我头有点晕,想找点活儿干醒醒神。
”她没停步,反而走得更近。**显得极其慌乱,身子往旁边一侧,
想用宽大的后背挡住神龛,那是护食般的姿态。林婉顺从地转身,
嘴里嘟囔着“那我去厨房看看妈”,脚下却拐了个弯进了卧室。三分钟后,她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