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五年的前男友叶宇轩突然找上门。彼时我正在给儿子念念削苹果。
他身后还跟着他现在那位楚楚可怜的妻子,郝悦。叶宇轩二话不说,
将一张五万块的支票摔在茶几上。“秦沐,念念的心脏,我要了。”“我的儿子得了心脏病,
只有念念的匹配度最高。”我削苹果的手顿住,刀锋在果皮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郝悦哭得梨花带雨,跪下来抱住我的腿。“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吧,他也才四岁啊!
”她哭诉着,手却悄悄伸向我身后的念念。我抬脚踹开她,将受惊的念念紧紧护在怀里。
叶宇轩一把将郝悦扶起,脸上满是狠戾。“秦沐,别给脸不要脸!
”“你一个被我抛弃的女人,带着个拖油瓶,能傍上什么大款?”“这五万块,
够你们母子俩过一辈子了!”我气得浑身发抖。拿起手机,
拨通了那个我几乎从不主动联系的号码。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
我看着眼前这对男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江少卿,有人出五万块。
”“想买你儿子的命。”1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我甚至能想象到江少卿听到这句话时,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会泛起怎样的滔天巨浪。叶宇轩显然没把我的电话当回事。
他嗤笑一声,抱着还在嘤嘤哭泣的郝悦,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秦沐,
你演给谁看呢?”“找人冒充你新傍上的金主?
”“你以为我还是五年前那个会被你骗得团团转的傻小子吗?
”他语气里的嘲弄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我心里。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他为了前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父亲的死对头白家,娶了郝悦。
他把我一个人丢在出租屋里,扔下一句“你给不了我想要的”。那时我还怀着孕,
哭着求他别走。可他头也不回。如今,他为了救他和郝悦的孩子,竟然能理直气壮地回来,
要夺走念念的心脏。何其讽刺,何其可笑。我怀里的念念被吓到了,
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妈妈,他们是坏人吗?”“他们为什么要抢念念?
”我摸着儿子的头,心疼得无以复加。郝悦还在旁边假惺惺地抹眼泪。“姐姐,
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我们的孩子快不行了。”“医生说,只有血缘关系最近的亲属,
心脏匹配的成功率才最高。”“念念也是叶宇轩的儿子,他的心脏一定可以救我们的孩子的!
”她的话音刚落,脸上还挂着悲戚的表情。可我却从她的眼底,
捕捉到一丝不易察的得意和算计。仿佛在说,看吧,就算你生了儿子又怎样,
到头来还不是要为我的儿子做嫁衣。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怒火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毁。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开口。“滚。”“现在就从我家滚出去。
”叶宇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大概没想到,五年过去,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哭着求他的小姑娘了。“秦沐,我劝你考虑清楚。”“你斗不过我们的。
”我冷笑一声,抱起念念,转身就往楼上走。没必要再和这两个**多说一句话。
我的动作彻底激怒了叶宇轩。他冲上来,想要抓住我的胳膊。“你别不识好歹!
”我抱着孩子,没法躲闪。眼看他粗糙的手就要碰到我。“砰!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彪悍的男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男人,我认识,是江少卿的特助,顾宇。顾宇戴着金丝眼镜,神情冷峻,
恭敬地朝我鞠了一躬。“夫人,您受惊了。”然后,他转过头,镜片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
落在了叶宇轩和郝悦身上。“先生有令。”“把这两只苍蝇的腿,打断了扔出去。
”2叶宇轩和郝悦显然被这阵仗吓傻了。他们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你们是什么人?”叶宇轩的声音都在发颤。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我要报警了!”顾宇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的纽扣。“报警?”他走到叶宇轩面前,
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那动作带着极致的侮辱性。“在这洛川市,
敢动江先生的人,阎王爷都得掂量掂量。”“你算个什么东西?”江先生?
叶宇轩的脸色瞬间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江......江少卿?”“洛川市那个江家?你、你怎么会跟他有关系?”我抱着念念,
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不是说,
我一个被你抛弃的女人,傍不上什么大款吗?”“让你失望了,我还真就傍上了。
”叶宇轩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怎么也想不到,
那个五年前被他随意丢弃,一无所有的秦沐,竟然会成为洛川市权势滔天的江家家主,
江少卿的妻子。郝悦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她引以为傲的郝家,在江家面前,
连提鞋都不配。她之前对我的所有优越感,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她不甘心地尖叫起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江少卿那样的人物,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你肯定是在骗我们!这些都是你请来的演员!”顾宇懒得再跟她废话。
他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叶宇轩和郝悦架了起来。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别墅的宁静。“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秦沐!
你好狠的心!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我冷漠地看着他们被拖出去,没有一丝动容。报应?
五年前,他们为了自己的前途和爱情,把我逼入绝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报应?如今,
他们为了救自己的孩子,要牺牲我的孩子时,又怎么没想过报应?
别墅外很快传来了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以及叶宇轩和郝悦更加痛苦的哀嚎。
我捂住念念的耳朵,轻声安抚。“念念不怕,坏人被赶跑了。”念念在我怀里点了点头,
但小脸上还是带着惊恐。顾宇处理完外面的事情,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递到我面前。“夫人,这是先生让我给您看的。”屏幕上,是一个医院的实时监控画面。
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旁边,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焦急地讨论着什么。“这是叶宇轩和郝悦的儿子?”我皱起眉。
顾宇点了点头。“是的。江先生让我告诉您,这个孩子,您想让他活,他就能活。
”“您想让他死......”顾宇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那他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3叶宇轩的儿子确实病得很重。先天性心脏缺陷,
几乎无药可医,除非换心。而念念,这个他从未尽过一天父亲责任的儿子,
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我看着监控里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心里五味杂陈。孩子是无辜的。
可他的父母,却罪无可恕。“江少卿呢?”我收回视线,看向顾宇。从刚才打电话到现在,
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以江少卿的性格,他现在应该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才对。
顾宇的表情有些微妙。“先生......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不过,
路上出了点小状况,被一辆车给拦住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能拦住江少卿车队的人,
在洛川市,屈指可数。“是谁?”顾宇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是......白**。”白婉清。这个名字像一根刺,瞬间扎进了我的心里。
她是江少卿的青梅竹马,也是整个洛川市公认的,最有可能成为江太太的女人。
如果不是三年前,江家老爷子病危,点名要江少卿娶我来冲喜,现在站在江少卿身边的人,
应该是她。我嫁给江少卿三年,他对我相敬如宾,给了我江太太该有的一切尊荣。
却唯独没有给过我爱。我从不奢求不属于我的东西。可今天,当我抱着受惊的儿子,
面对着前男友的逼迫和羞辱时,我第一次那么希望他能在我身边。结果,他却被他的白月光,
拦在了路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和委屈涌上心头。我自嘲地笑了笑。秦沐啊秦沐,
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呢?“夫人,您别多想。”顾宇看出了我的失落,连忙解释。
“先生他......”我摆了摆手,打断他。“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了。
”我关掉平板,把念念交给一旁的保姆。“你带念念回房间,哄他睡觉。”然后,
我深吸一口气,对顾宇说。“备车。”“去会一会那位白**。”既然江少卿被绊住了脚,
那我就亲自去给他清路。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白婉清厉害,还是我这个正牌江太太,
更胜一筹。顾宇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他立刻躬身。“是,夫人。
”去见白婉清的路上,我让顾宇查了叶宇轩和郝悦的那家公司。一家不大不小的科技公司,
主要靠着郝家的一些人脉和资源存活。这几年互联网泡沫,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全靠一个项目吊着。而这个项目最大的投资方,恰好是**旗下的一个子公司。
我看着资料,嘴角泛起冷笑。叶宇轩,你不是觉得我斗不过你们吗?那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绝望。车子很快停在了一家私人会所门口。江少卿的车队,果然被拦在了外面。
一辆粉色的保时捷,嚣张地横在路中间。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的女人,
正靠在车门上,笑意盈盈地看着江少卿的车。那张脸,和三年前我在财经杂志上看到的,
一模一样。白婉清。她看到我从车上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踩着高跟鞋,朝我走来。“你就是秦沐?
”4她的声音很好听。但语气里的审视和不屑,却毫不掩饰。我没有理她,
径直走向江少卿那辆劳斯莱斯的后座车门。顾宇已经提前帮我打开了车门。
江少卿正闭着眼假寐。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矜贵。
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
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可我知道,这双眼睛里,藏着怎样的雷霆万钧。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我坐到他身边,
伸手帮他按了按太阳穴。“来接我先生回家。”我的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车外的白婉清听得清清楚楚。她的脸色果然沉了下去。江少卿没有推开我,
任由我在他头上动作。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暧昧。“少卿,她是谁啊?
”白婉清不甘心地走到车门边,娇声问道。江少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太太。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白婉清的脸上。她的表情瞬间僵住,
眼里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太太?”她拔高了声音,难以置信。
“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说,你会等我回来的吗?
”江少卿终于睁开了眼,他侧过头,看向白婉清。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冷得像冰。
“白**,我们之间,似乎并没有熟到需要向你报备行程的地步。”“另外,请你把车挪开,
别挡着我太太回家的路。”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让白婉清彻底白了脸。她红着眼眶,
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少卿,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江少卿!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为了你,在国外辛辛苦苦打拼了三年,
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绩,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听着她的话,心里冷笑。
辛辛苦苦打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出国深造的费用,还是江家出的。她所谓的事业,
也是江少卿在背后一路扶持的。现在倒成了她自己的功劳了。江少卿显然也失去了耐心。
他揉了揉眉心,对司机冷声道。“直接撞过去。”司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发动了车子。
白婉清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跳开了。那辆粉色的保时捷,被坚不可摧的劳斯莱斯,
毫不留情地撞到了一边,车头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警报声响彻云霄。白婉清瘫坐在地上,
看着自己被撞坏的爱车,哭得撕心裂肺。江少卿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他关上车窗,
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然后,他转过头,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像是要把我看穿。“说吧。”“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跑来这里的?
”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说了,我来接我先生回家。”“还是说,
江先生更想留下来,陪你的白月光?”他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秦沐。”他一字一顿地叫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警告。“别挑战我的底线。
”5车内的气压低得可怕。江少卿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力道未减,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锁住我,
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看透。“我的底线,就是你和念念。”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不希望今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敢把自己置于险地,秦沐,
我会生气。”我的心,漏跳了一拍。这是三年来,
他第一次用这样带着强烈情绪的语气和我说话。不是命令,不是警告,
而是一种……带着后怕的怒意。我看着他眼底那抹还未散去的阴鸷,忽然明白,
他不是在气我挑战了他的权威,而是在担心我的安危。这个认知,
让我的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暖流。我鬼使神差地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他捏着我下巴的手背上。
“知道了。”我轻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你的妻子是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江少卿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慢慢松开我,眼神里的锐利也随之柔和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
忽然开口问:“那个叶宇轩,就是念念的亲生父亲?”尽管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却无比肯定。
我垂下眼帘,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发紧。这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却从未被拿到明面上来说过。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毕竟,
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妻子还和前任纠缠不清,更何况这个前任还是自己孩子的生父。
“三年前,我让人查过你。”江少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知道你的一切,
包括你当初为什么会带着孩子,答应嫁给我。”我猛地抬头看他。他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事?“你……”“为了给爷爷冲喜,
也为了给念念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和安稳的成长环境。”江少卿替我说出了心里话,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这是一场交易,我们各取所需。”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是啊,
一场交易。我怎么就忘了呢。“所以,你不必觉得亏欠我什么。”他看着我,眼神变得复杂,
“江太太这个位置,你坐得安安稳稳。至于那些不长眼的阿猫阿狗,交给我处理就好。
”他说着,拿起手机,拨通了顾宇的电话。“收购叶宇轩和郝悦名下那家公司。”“另外,
把郝家近五年所有见不得光的烂事,都给我捅出去。”“我要他们在洛川市,再无立足之地。
”他下达命令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碾死一只蚂蚁般的小事。可我却知道,
从这一刻起,叶宇轩和郝悦的人生,彻底完了。这就是江少卿,洛川市的地下帝王。
他可以轻易捧起一个人,也可以轻易毁掉一个人。而这一次,他选择为了我,毁掉他们。
6接下来的几天,洛川市的上流圈子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