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棋局我为先小说全集(婉儿萧衍谢珩)无弹窗广告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24 10:4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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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清冽的梅香幽幽钻入鼻腔。

紧接着是额角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的触感。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绣着缠枝莲纹的纱帐顶,身下是铺着柔软锦褥的沉香木拔步床。窗外,阳光透过茜纱窗,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几声清脆的鸟鸣传来,一切都安静而祥和。

我……没死?

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光洁平滑,并没有毒酒灼烧的痛苦。我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我在林府未出阁时的闺房!桌案上摆放着我常用的那方歙砚,墙上还挂着我及笄时父亲送我的短弓。

“**,您醒啦?”贴身丫鬟云雀端着铜盆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您昨儿夜里看书看得晚,这会儿日头都老高啦。对了,太子殿下差人送来帖子,说午后会过府来,邀您去后园赏梅呢!”

太子殿下……过府……赏梅……

我心脏猛地一缩,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窜了上来。我掀开被子,赤脚冲到梳妆台前。菱花镜里映出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庞,眉眼间尚未褪尽少女的青涩,眼神清澈,没有经历后来那些背叛与风霜后的死寂与沧桑。

这是我……十五岁时的模样。

我重生回了萧衍第一次向我表明心迹,赠我定情玉佩的那一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就是今天,午后梅林,他会将那块象征着承诺的蟠龙玉佩放入我手中,说着动人的情话,许下虚无的将来。

“**,您怎么啦?脸色这么白?”云雀担忧地问。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触及梳妆台冰凉的桌面,那真实的触感提醒着我,这不是梦。老天爷真的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前世痴傻,错付深情,换来的是父兄战死沙场、自己沦为政治牺牲品、最终一杯毒酒了残生的结局。这一世,我岂能再重蹈覆辙?

萧衍,你的深情面具,你的江山社稷,你的柔弱婉儿,都与我林晚辞再无干系。

这一世,我要为自己,为林家,活一条不同的路出来。

“云雀,”我转过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更衣。另外,去前院告诉门房,若太子殿下来了,就说我感染风寒,不便见客。”

云雀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您……您不是一直盼着殿下……”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冽的空气涌入,带着梅香,也带着新生的气息。我看着窗外枝头含苞待放的红梅,唇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盼?”我轻轻重复着这个字,眼底再无半分从前的暖意,“以后,不会了。”

那块注定带来灾祸的玉佩,谁爱要,谁拿去。

云雀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我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冷凝,终究没敢多问,只低低应了声“是”,便匆匆退出去传话了。

我走到妆台前坐下,铜镜里的少女眉眼依旧,只是眼底沉淀了前世的霜雪。指尖抚过光洁的额头,那里再不会有毒酒烧灼的剧痛,但记忆里的痛楚却刻骨铭心。

“**,穿这件蜜合色绣折枝梅的袄裙可好?殿下……太子殿下曾说**穿这个颜色最是清雅。”另一个大丫鬟锦屏捧着衣物进来,脸上还带着惯常的笑意。

我抬眼,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件确实曾得萧衍夸赞的衣裙上,前世种种甜言蜜语恍如隔世。“收起来吧,”我淡淡道,手指掠过衣柜,最终停在了一件颜色更沉、料子也更寻常的月白素面锦缎长袄上,“今日穿这件。”

锦屏和刚回来的云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平日最重仪表,尤其在太子殿下面前,今日这是怎么了?

我更衣梳妆,摒弃了所有繁复华丽的钗环,只简简单单绾了个髻,斜插一支素银簪子。镜中人褪去了少女刻意迎合的娇艳,多了几分疏离的冷清。

刚收拾停当,院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伴着少年清朗带笑的嗓音:“阿辞?孤来了,怎的还躲着不见?”

是萧衍。他果然还是来了,而且听这语气,是根本不信我那“感染风寒”的托词,径直闯到了我的院外。前世,他这般“不拘礼数”的亲近,总让我心生甜蜜,觉得他是待我与众不同。如今听来,却只觉得他仗着太子身份,行事孟浪,全然不顾我的闺誉。

我示意云雀去应门,自己则端坐在窗边的榻上,随手拿起昨日看到一半的兵书。

“参见太子殿下。”云雀打开院门,声音有些紧张。

“免礼。阿辞呢?不是说病了?孤特意带了宫里的御医来。”萧衍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回殿下,**……**刚服了药睡下,实在不便见客,还请殿下恕罪。”云雀按照我方才的吩咐回话。

“睡了?”萧衍的语气里透出几分不信,脚步声却并未停下,竟是直接往屋里走来,“孤瞧瞧她便走,不吵她。”

锦屏脸色一白,下意识想拦,又不敢。我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还是这般,永远以自我为中心,从不真正在意别人的意愿。

帘子被掀开,穿着一身宝蓝色暗纹箭袖锦袍的萧衍走了进来。少年太子,眉目英挺,气宇轩昂,此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径直落在我身上。

看到我不仅没“睡下”,反而衣冠整齐地坐在那里看书,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笑意掩盖:“阿辞,原来你醒着。可是生孤的气了?怪孤这几日政务繁忙,没来看你?”

他边说边自然地走到我身边,很习惯地就想挨着我坐下,手也下意识地要伸过来,像从前一样拂开我额前的碎发。

我在他靠近的瞬间,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然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标准到挑不出错的臣女礼:“臣女林晚辞,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动作流畅,语气恭敬,却透着一种冰凉的疏远。

萧衍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眼前的林晚辞,虽然还是那张脸,但眼神平静无波,看他如同看一个陌生的上位者,再无半分从前的依赖与亲昵。

“阿辞,你……”他蹙起眉,打量着我,“今日是怎么了?可是身子真的不适?”他试图用从前的亲昵称呼打破这层隔阂。

“劳殿下挂心,臣女并无大碍。”我垂着眼帘,声音平淡,“只是今日确实精神不济,恐过了病气给殿下,实在不宜伴驾赏梅。殿下美意,臣女心领了。”

萧衍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丝毫赌气或羞涩的痕迹,却没有。只有一片拒人千里的淡漠。他心头莫名一堵,那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习惯了林晚辞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此刻的冷淡让他无所适从,甚至有些恼火。

“孤带了御医,让他给你瞧瞧。”他语气沉了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多谢殿下,只是府中大夫已瞧过,说是静养即可,不敢劳动御医。”我再次婉拒。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僵持。旁边的云雀和锦屏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院外又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姐姐,姐姐你在吗?婉儿来给你送新做的梅花糕了……”

是林婉儿。

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衣裙,衬得小脸愈发楚楚可怜,手里捧着一个食盒,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看到萧衍,她脸上立刻飞起两抹红霞,慌忙放下食盒,屈膝行礼,声音又软又糯:“婉儿不知太子殿下在此,惊扰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萧衍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过去,看到林婉儿那副怯生生我见犹怜的模样,神色不自觉缓和了几分:“无妨,起来吧。”

林婉儿起身,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声道:“姐姐,你身子好些了吗?婉儿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糕点……”

前世,就是这样一次次“恰到好处”的出现,一次次“无心”的示弱与关怀,慢慢蚕食了萧衍的心。我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心底冷笑。

萧衍似乎找到了打破僵局的借口,对林婉儿温言道:“你姐姐身子不适,需要静养。这梅花糕……”他顿了顿,看向我,“阿辞,既然婉儿一片心意,你多少用一些?赏梅之事,改日再议也可。”

他这话,看似在关心我,实则却是在给林婉儿台阶下,甚至隐隐有将林婉儿拉入我们之间的意味。

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林婉儿那张写满“无辜”和“关切”的脸,最后落在萧衍身上。

“有劳妹妹费心。”我对林婉儿淡淡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我今日胃口不佳,怕是要辜负妹妹的心意了。”说完,我转向萧衍,再次行礼:“殿下政务繁忙,臣女不敢久留。云雀,送殿下和……二**出去。”

我直接下了逐客令。

萧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我,眼神复杂,有不解,有恼怒,或许还有一丝被冒犯的帝王威严。林婉儿更是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我会如此直接地同时驳了太子和她的面子。

“好,好得很。”萧衍沉默片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拂袖转身,“既然林大**需要静养,孤就不打扰了!婉儿,我们走!”

林婉儿连忙跟上,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演技堪称精湛。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云雀和锦屏这才敢凑过来,脸上满是后怕:“**,您今日……今日怎么如此对待太子殿下?还有二**,这……”

我走到窗边,看着萧衍和林婉儿前一后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梅林小径的尽头。寒风卷着几片残雪吹进来,冷冽刺骨。

“从前是我眼盲心瞎,”我轻声说,像是对她们,也像是对自己,“往后,不会了。”

那块他本该今日送出的蟠龙玉佩,这一世,不会再有机会落入我手中了。

而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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