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惨死的老爹复仇,我自污名声,成了京城第一废物。青梅女帝以为我自甘堕落,
竟派九尾狐妖来‘陪’我。我将计就计,假死脱身,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当我以新身份归来,
亲手将仇人送上断头台时……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帝,却红着眼跪在我面前:“阿渊,回来,
朕把江山都给你!”【第1章】护国公府,灯火通明,靡靡之音穿透夜色。
我瘫在铺满顶级波斯锦缎的软榻上,左手一只西域进贡的夜光杯,
右手搂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酒液猩红,顺着杯壁滑落,像极了半年前我爹,
护国公陆战霆的血。那封从北境送来的战报上,只有冰冷的十二个字:为国捐躯,马革裹尸,
忠烈无双。忠烈?我心里冷笑。我爹手握三十万北境军,是大梁唯一的擎天之柱。他若不死,
某些人睡不着觉。比如,龙椅上那位。也比如,那位身边的老狗,宸王。“世子爷,
您慢点喝,小心呛着。”怀里的小狐狸发出软糯的嗓音,一只温软无骨的手伸过来,
想拿走我的酒杯。她叫白璃,九尾狐妖,是当今女帝苏灵秀送到我府上的“礼物”。三天前,
她穿着一袭薄纱,被两个太监送进我的卧房,说奉陛下旨意,来“照顾”世子的饮食起居。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陛下对我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青梅竹马,最后的恩典。只有我知道,
她是苏灵秀派来监视我的眼睛。我捏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白璃的狐耳轻轻颤动,脸颊绯红,一双媚眼如丝的眸子看向我,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讨好。
她化着半人半妖的妆,狐耳与狐尾都未曾收起,显然是懂得以何种姿态最能取悦男人。
“世子爷……”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我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衣襟。
冰冷的液体让我打了个激灵,也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你家主子,让你来做什么?
”我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的耳朵上。白璃的身体瞬间僵硬,
连毛茸茸的尾巴都绷直了。她没想到,我这个全京城闻名的酒囊饭袋,会一语道破她的身份。
“奴……奴婢不知世子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我松开她的手,
转而捏住她尖俏的下巴,强迫她与我对视。“苏灵秀是让你来看我怎么死的,
还是想从我这里找到我爹藏起来的兵符?”白璃的瞳孔猛地一缩,眼中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
这两个问题,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让她人头落地。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
“哟,陆大世子这小日子过得可真滋润啊!国公爷尸骨未寒,你就在这搂着狐狸精寻欢作乐,
真是孝死个人了!”房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穿着华服的年轻公子哥摇着扇子,
带着几个家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是安乐侯的独子,萧腾。也是宸王最忠心的一条狗。
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真吵,跟条狗一样,
乱吠个什么劲儿。】我这心里刚吐槽完,怀里的白璃突然浑身一震,
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看来,苏灵秀为了监视我,还真是下了血本。这小狐狸,
居然有读心术。萧腾见我不理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几步走到我面前,
一把夺过我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陆渊!你爹死了,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一人之下的护国公世子吗?你现在就是个废物!陛下留着你,是念旧情,
你别给脸不要脸!”夜光杯碎裂的声音很清脆。碎片溅起,有一片划过我的手背,
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血液涌出,一滴一滴砸在华贵的地毯上。我缓缓抬起头,
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我的脸,是陛下给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跟我谈脸面?
”萧腾被我噎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找死!”他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府里的下人吓得跪了一地,却没人敢上来阻拦。我没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萧腾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白影闪过。“砰!”萧腾整个人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惨叫。白璃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面前,
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她身后张开,像一堵白色的墙,将我护得严严实实。她的眼神冰冷,
充满了杀意,与刚才那副柔弱的模样判若两人。“区区凡人,敢对世子不敬?
”萧腾的家丁们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去扶他。“你……你敢打我?!”萧腾捂着胸口,
嘴角溢血,又惊又怒,“我是侯爷之子!你一个妖物……”白璃眼中寒光一闪,又要动手。
“行了,白璃。”我淡淡地开口。白璃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乖巧地退回到我身边,
重新变回那只温顺的小狐狸。我站起身,走到萧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陆渊就算是条狗,也是陛下的狗。”我弯下腰,
捡起一块夜光杯的碎片,在他惊恐的目光中,缓缓抵上他的喉咙。“再敢来我府上乱吠,
下次碎的,就是你的喉咙。”冰冷的碎片刺破了他颈间的皮肤,一丝鲜血渗出。
萧腾吓得浑身发抖,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他,尿了。“滚。”我收回碎片,扔在地上。
萧腾连滚带爬地跑了,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房间里恢复了安静。我重新坐回软榻,
看着手背上那道不再流血的伤口,眼神幽深。爹,看到了吗?好戏,才刚刚开始。
怀里的白璃,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她悄悄抬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敬畏,还有一丝……崇拜?【这小狐狸,
不会被我刚刚那一下给帅到了吧?演得我自己都快信了。】白璃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连狐狸耳朵尖都变成了粉红色,脑袋深深埋进我怀里,不敢再看我一眼。有意思。
看来这颗苏灵秀安插的棋子,也不是不能策反。【第2章】第二天,我宿醉未醒,头痛欲裂。
白璃端着一碗醒酒汤,小步走到床边,用极低的声音唤我:“世子爷,该喝药了。
”我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她那张写满担忧的小脸。她的读心术似乎有时效或距离限制,
做完之后,她看我的眼神就变了。从一个监视者,变成了一个……有点过分关心的下属。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接过汤碗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驱散了些许不适。
“昨晚的事,谢了。”我淡淡地说道。白璃连忙摇头,
尾巴不安地扫动着:“是他们对世子不敬,奴婢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怕不怕?”白璃一愣。“昨晚你打了安乐侯的儿子,宸王不会善罢甘休。
陛下……也未必会为了我这么个废物,去得罪一位手握重权的王爷。”我慢慢说道,
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反应。白璃的脸色白了几分,但眼神却很坚定。“奴婢的命是陛下的,
但世子是奴婢的主人。只要世子一声令下,就算是宸王,奴婢也敢杀。”【哟,还挺忠心。
不过不是对我,是对苏灵秀。也对,毕竟是她花大价钱培养的暗卫。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这么容易就被我带进沟里了。】白璃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小脸涨得通红,
像是被戳穿了心事的小女孩,低着头不敢说话。我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杀人是下下策。”我摇了摇头,掀开被子下床,“走,陪我出去逛逛。”“去……去哪儿?
”“醉仙楼。”京城最大的酒楼,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一个时辰后,
我和白璃出现在了醉仙楼的大堂。我依旧是一副宿醉未醒的浪荡公子模样,
怀里搂着千娇百媚的狐妖,引得满堂侧目。不少人对着我指指点点,议论声虽小,
却清晰地飘进我的耳朵。“那就是护国公府的那个废物世子?”“可不是嘛,听说他爹刚死,
他就天天在家饮酒作乐,还搞了只狐狸精回来。”“虎父犬子啊!老国公一世英名,
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这些话,我听了半年了,早已麻木。我径直走向二楼的雅间,
那是我爹生前最喜欢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大堂。小二见到我,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假笑,
但眼底的鄙夷藏都藏不住。“陆世子,您来了,还是老位子?”我扔给他一锭银子,没说话。
小二的腰瞬间弯了下去,笑容也真诚了不少:“好嘞!您里边请!”进了雅间,
我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窗边,目光扫过大堂。很快,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那是我爹曾经的亲卫,如今却被排挤,只能在军中做些杂活。
而在另一个角落,几个穿着便服,但身形挺拔、气息沉稳的男人正在喝茶。他们的眼神,
时不时地瞟向我。宸王的探子。我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鱼儿,都到齐了。
我让白璃点了最贵的酒菜,然后就像个真正的纨绔子弟一样,开始跟她调笑。
我一会儿捏捏她的脸,一会儿又去摸她的狐狸尾巴。白璃被我撩拨得满脸通红,身体僵硬,
却又不敢反抗,只能任由我“胡作非为”。【这小狐狸的尾巴手感真好,
怪不得苏灵秀那么宝贝。不过她要是知道我拿她最强的暗卫当抱枕,
会不会气得从龙椅上跳下来?】白璃听到我的心声,羞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九条尾巴紧紧缠在一起,不敢再乱动。我玩得不亦乐乎,
余光却一直锁定着那几个宸王的探子。酒过三巡,我装作不胜酒力,趴在桌上,
嘴里开始含糊不清地胡言乱语。
……兵符我藏好了……谁也别想找到……”“就在……就在城外……龙王庙……”声音不大,
却刚好能让隔壁几桌的人听到。那几个探子的身体明显一震,互相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匆匆起身,离开了酒楼。上钩了。我趴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龙王庙,那是我给我爹设的衣冠冢。也是我给他们准备的,第一份大礼。白璃扶着我,
小脸上满是担忧和不解。她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信息暴露出去。【傻狐狸,
兵符要是那么容易找到,我爹还能叫‘军神’?我这是在告诉苏灵秀,我要开始反击了。
就看她,配不配合了。】白璃似懂非懂地看着我,但眼神里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她扶着“烂醉如泥”的我,离开了醉仙楼。我们走后没多久,那几个我爹的老亲卫,
也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方向却不是护国公府。而是城外的,龙王庙。【第3章】深夜,
宸王府书房。“王爷,消息千真万确!是陆渊那小子喝醉了亲口说的,好几个人都听见了!
”萧腾跪在地上,脸上还带着昨日的巴掌印,神情却无比亢奋。书桌后,
一个身穿蟒袍的中年男人正在盘着手里的玉扳指,他便是当今陛下的亲叔叔,宸王,苏长宏。
“一个酒囊饭袋的醉话,也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宸王眼皮都没抬一下。“王爷,
那小子虽然废,但他毕竟是陆战霆的儿子!兵符这么重要的东西,
陆战霆临死前一定会告诉他!”萧腾急切地说道,“而且属下已经派人查过,城外龙王庙,
确实是陆战焉前不久刚修缮过的,据说……是给他爹立的衣冠冢!”宸王盘弄扳指的手指,
停顿了一下。“衣冠冢?”他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把最重要的兵符,
藏在最危险,也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倒像是陆战霆那个老狐狸的风格。”“王爷英明!
”萧腾连忙拍马屁,“我们何时动手?”宸王沉吟片刻:“不急。
苏灵秀那丫头派了九尾狐去监视陆渊,我们一动,她必然知晓。此事,需从长计议。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而且,本王更好奇,
如果陆渊这个唯一的血脉也‘意外’身亡,护国公府那三十万北境军,
会不会……生出些别的心思?”萧腾瞬间明白了宸王的意思,
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王爷高见!一石二鸟!届时,我们只需放出风声,
说是陛下忌惮陆家,鸟尽弓藏,逼死了陆渊。那三十万大军群龙无首,必定大乱!
王爷便可趁机……”“闭嘴。”宸王冷冷地打断他,“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是!是!
属下失言!”萧腾吓得一身冷汗。“去吧。”宸王挥了挥手,“找几个干净的江湖人,
做的像一点。记住,要让他死在去龙王庙的路上,死于一场‘意外’的劫杀。”“是!
属下这就去办!”萧腾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宸王一人。他走到窗边,
望着皇宫的方向,眼中满是贪婪与野心。“灵秀,我的好侄女,别怪皇叔心狠。
这大梁的江山,本就该是我的。”……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苏灵秀坐在龙椅上,
手中拿着一份密报,绝美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密报的内容,正是白璃传回来的,
关于我在醉仙楼说出的那番“醉话”。“龙王庙……兵符……”她喃喃自语,
凤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ak觉得痛心。
她不信我会如此愚蠢,将这么重要的秘密公之于众。但白璃的密报中,
详细描述了我当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像一个真正的废物。
“阿渊……你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吗?”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少年时的画面。那时,
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会笑着对她说:“灵秀,你放心登基,北境有我,
谁也伤不了你分毫。”可如今……一个太监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跪在地上:“陛下,
宸王府有异动,似乎派人出城了。”苏灵秀猛地睁开眼,眼中杀意沸腾。“他们要去哪?
”“方向……似乎是城西。”城西,正是护国公府通往龙王庙的必经之路。
苏灵秀的指甲深深嵌入手心的软肉。她明白了。宸王不仅想要兵符,还想要我死!“来人!
”她厉声喝道。“传朕旨意,命禁军统领立刻带人,封锁城西所有道路!
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另外,让白璃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陆渊周全!
”“若他少了一根头发,朕要宸王府所有人陪葬!”她的声音,冰冷刺骨,
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整个御书房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然而,
就在禁军即将出动的时候,又一份加急密报被送了进来。苏灵秀打开一看,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密报上只有一行字:“陆渊已于半个时辰前,带九尾狐出府,
前往城西龙王庙。”他,还是去了。是自寻死路,还是……另有图谋?苏灵秀的身体晃了晃,
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脏。她不敢赌。“备马!”她抓起挂在墙上的长剑,
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朕要亲自去!”【第4章】夜色如墨,寒风刺骨。
我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衣,提着一壶酒,慢悠悠地走在通往城西的官道上。白璃跟在我身后,
几次想开口劝我回去,却都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她的小脸冻得通红,
毛茸茸的尾巴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像个雪白的球。【这傻狐狸,都不知道运功抵抗寒气吗?
苏灵秀怎么就培养出这么个傻白甜杀手。】白璃听到我的心声,身体一僵,
随即默默运起妖力,脸上的红晕不再是冻的,而是羞的。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周围的行人渐渐稀少。前方的道路,没入一片漆黑的树林。我知道,
那里就是宸王给我准备的埋骨之地。“世子爷,前面……好黑。”白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怕了?”我回头看她。她摇了摇头,却下意识地向**近了一步。我笑了笑,
把手里的酒壶递给她:“喝一口,暖暖身子。”白-璃愣愣地接过,
学着我的样子喝了一大口,结果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好辣……”我从她手里拿回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烈酒入喉,
像一团火在胸中燃烧。“走吧,有人等急了。”我拉起她的手,
走进了那片如同巨兽之口的树林。刚一踏入,周围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风声鹤唳,
草木皆兵。数十道隐藏在暗处的杀气,瞬间锁定了我们。白璃的身体瞬间紧绷,
九条尾巴炸开,护在我身前,进入了战斗状态。“世子快走!奴婢来断后!”“走?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好戏还没开场,走什么?”话音刚落,
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从树林中窜出,手持利刃,将我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陆世子,我们主子让我们送你上路。要怪,就怪你爹太碍事,
你又太废物。”我没理他,而是看向他身后。“看了这么久,不出来见个面吗?
我爹的老部下们。”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树林。黑衣人们明显一愣。
几秒钟的寂静后,树林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七八个身穿普通布衣,
但身形魁梧的汉子走了出来。为首的,正是我在醉仙楼见过的那个老亲卫,名叫周铁。
他们看到被围在中间的我,脸色大变。“世子!”周铁又惊又怒,“你们是什么人?
敢对世子无礼!”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一群杂兵,也敢多管闲事?正好,
一起送你们去见陆战霆!”他一声令下,十几个黑衣人同时发动了攻击。刀光剑影,
杀气凛然。周铁等人立刻拔出藏在身上的兵器,迎了上去。“保护世子!
”双方瞬间战作一团。宸王派来的都是江湖好手,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但周铁他们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配合默契,悍不畏死。一时间,
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我拉着被眼前景象惊呆了的白璃,好整以暇地退到一棵大树下,
仿佛眼前这场生死搏杀与我无关。“看清楚了吗?”我问她,“这才叫战场。
”白璃呆呆地点头,她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直接的厮杀。没有华丽的法术,没有绚烂的妖力,
只有最原始的劈砍与格挡,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鲜血与惨叫。
“世子……您……您早就知道他们会来?”白璃终于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不然呢?”我反问,“你真以为我是来给我爹上坟的?”【这智商,真让人着急。
不过这样也好,太聪明了反而不好控制。】白璃的脸又红了。就在这时,场上局势突变。
一个黑衣人绕过周铁的防线,一刀砍向我的面门。“世子小心!”白璃尖叫一声,
想也不想就挡在我面前。我眉头一皱,一把将她拽到身后,同时抬起脚,踹在旁边的大树上。
“咔嚓!”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巨大的树冠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那名黑衣人当头砸下!
那黑衣人瞳孔骤缩,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轰!”一声巨响,
黑衣人被整个树冠压在下面,瞬间没了声息。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个一脚踹断大树的,真的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世子?
周铁等人也是一脸震惊,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世子神力!”而剩下的黑衣人,
则是一脸惊恐。我缓缓放下脚,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
“还有谁,想送我上路?”没有人敢回答。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禁军在此!所有人放下武器!
”数百名身穿铠甲的禁军骑兵,举着火把,将整个树林包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
是一名身穿银甲,手持长剑的绝美女子。她翻身下马,当看到安然无恙的我时,
那双总是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凤眸中,瞬间涌上了水汽。但下一秒,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拉着白璃的手上时,水汽瞬间化为刺骨的寒冰。“陆渊。
”苏灵秀一步一步向我走来,身上的银甲在火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她死死盯着我放在白璃手腕上的爪子,眼中杀意沸腾。“朕让你当废物保命,
没让你给朕找情敌!”她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声音不大,
却让周围的禁军和黑衣人全都吓得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还有,把你的爪子,
从那个狐狸精身上拿开!”“否则,朕不介意今晚就让你护国公府,绝后!
”【第5章】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匍匐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有我,
依旧站着,与这位九五之尊对视。我能感觉到,我拉着白璃的那只手,成了全场的焦点。
苏灵秀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把我的手和白璃的手一起剁下来。
白璃更是吓得浑身哆嗦,小脸惨白,想把手抽回去,却被我死死攥住,动弹不得。【啧,
这占有欲,真是越来越病态了。演戏而已,至于吗?】我心里吐槽一句,
面上却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陛下说笑了,您送来的狐狸,不就是给臣解闷的吗?
臣要是不好好‘玩’,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片美意?”我故意加重了“玩”字的发音,
还当着她的面,用另一只手捏了捏白璃毛茸茸的耳朵。白璃的身体一颤,
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苏灵秀的脸色,瞬间从冰冷变成了铁青。她握着剑柄的手,
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泛白。“陆、渊!”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你是在挑战朕的底线吗?”“臣不敢。”我嘴上说着不敢,
身体却很诚实地又向白-璃靠近了半分,几乎将她整个揽在怀里,“只是臣觉得,
与其当一个随时可能被‘意外’掉的废物,不如当一个醉生梦死的风流鬼,
至少……死前还能快活快活。”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些被禁军控制住的黑衣人。
苏灵秀何等聪明,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眼中的怒火稍稍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她知道,
如果她今晚没有来,我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是朕……疏忽了。”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带着一丝疲惫,“阿渊,跟朕回宫,朕会保护你。”“回宫?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然后被陛下一辈子圈禁在深宫里,
当一只好看的金丝雀吗?”我松开白璃,一步步向她走去。“苏灵秀,你别忘了,
我爹尸骨未寒!杀他的仇人还高坐庙堂,你让我怎么心安理得地躲在你身后?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半年来,我第一次在她面前,
露出如此激烈的情绪。苏灵秀被我吼得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不是自甘堕落,
而是一直把仇恨压在心底。“朕……”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杀父之仇”面前,
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爹的兵符,我不会交给你。”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是我爹留给我,为他报仇的最后底牌。”说完,我不再看她,
转身对周铁等人说道:“我们走。”“站住!”苏灵秀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
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陆渊,你以为你今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宸王会善罢甘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