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课堂撕画,冰山下的暗涌A大数学系《高等代数》选修课的阶梯教室里,
阳光斜切过百叶窗,在黑板上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粉笔灰在光柱里浮沉,
周叙白握着粉笔的手骨节分明,一行行板书“傅里叶级数收敛性”工整如印刷体,
金丝眼镜后的眼尾却像淬了冰——他在找那个总在课本上涂鸦的学生。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林澈正弓着背,铅笔在《线性代数》课本空白处飞速游走。微卷的黑发垂下来遮住眼睛,
左耳的星轨耳钉随着动作轻晃,露出耳垂上一点旧墨渍。
他画的是《星轨》最新话的同人图:主角林星在紫色星空下奔跑,流星拖尾的线条凌厉如刀,
连发梢扬起的弧度都和原著分毫不差。“林澈同学。”冷冽的声音突然刺破教室的嗡嗡声。
周叙白放下粉笔,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左手腕那块旧机械表——表盘边缘有道划痕,
是十年前导师送他时磕在桌角留下的。他走下讲台,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倒计时,
停在林澈桌前时,阴影刚好笼住少年半边身子。林澈的铅笔顿住了。他慢吞吞抬起头,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惯有的散漫笑意:“教授,有事?”周叙白没答话,
指尖叩响他的课桌。木板震动的闷响里,
他伸手抽走那本《线性代数》——课本夹层里掉出半张画稿,正是林星奔跑的那幅。
他抖开画稿,对着阳光眯起眼,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课堂不是画室。
这种‘垃圾’,也配叫‘天赋’?”全班瞬间安静。前排女生倒抽一口冷气,
后排男生憋着笑,目光在周叙白和林澈之间来回扫。林澈的笑意僵在脸上,
指节悄悄攥紧校服裤缝,布料摩擦的沙沙声淹没在呼吸里。
他盯着周叙白领口一丝不苟的纽扣,声音却装得无所谓:“教授,您说我画的是垃圾,
那您倒是说说,我这垃圾能卖多少钱?”周叙白冷笑一声,
画稿在他指尖发出脆响:“你的数学天赋若用在这上面,不如退学去天桥卖艺。
至少还能换碗饭吃。”这句话像根针,扎进林澈紧绷的神经。他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课本“啪”地掉在地上,画稿从周叙白手中滑落,
飘到他脚边。林澈弯腰去捡,校服外套滑落半边也顾不上,指尖刚碰到画稿边缘,
下课铃就响了。“林澈,”周叙白的声音追过来,“明天把上周的作业补上,
错一题加十道题。”他没再看林澈一眼,转身走回讲台收拾教案。林澈攥着画稿冲出教室,
走廊的风灌进领口,吹得他眼眶发涩。路过隔壁班门口时,
听见两个女生议论:“周教授好凶啊,听说他带的硕士生都被骂哭过……”“可不是嘛,
上次有个学生交的作业有涂改,他当场撕了让学生重写。”林澈脚步一顿,
攥紧画稿的手又紧了紧。他扯了扯嘴角,心里却想:凶?总比不管我强。
校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林澈跑到302病房门口,
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母亲靠在床头打盹,手背上插着透析管,
输液袋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他轻轻推开门,母亲立刻醒了,笑着招手:“澈澈,
今天怎么这么早?”“下午没课。”他把画稿塞进书包,摸出兜里冷硬的馒头啃了一口,
“妈,今天食堂有红烧肉,我给您带一份回来?”母亲摇头,
摸了摸他卫衣袖口的磨破处:“别乱花钱,透析费够就行。”林澈没说话,低头啃馒头时,
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站着个人。周叙白穿着熨烫平整的西装,
金丝眼镜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正朝这边看来。
——周叙白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门锁是德国进口的,转动时发出沉闷的机械声。
他反锁房门,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封皮上用钢笔写着“星轨·终章”,边角卷翘,显然被翻看过无数次。他抽出林澈的画稿,
铺在手稿旁边。两张图的星空线条几乎重叠:同样的紫蓝色渐变,
流星轨迹都从左上角斜切向右下,连林星发梢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周叙白的手指在画稿上摩挲,指腹蹭过角落那行铅笔字——“星轨·林星奔跑图”,
字迹潦草,却带着股狠劲。窗外闪过一道身影,是林澈跑向楼梯口的背影。周叙白眼神骤冷,
随即翻开抽屉深处的病历本——那是刚才趁林澈不注意,用私人号码从医院调出来的。
他指尖在‘林母尿毒症’诊断书上停顿,
拨通一个备注为‘市一院张主任(校友)’的号码:‘张哥,A大数学系林澈的母亲,
麻烦安排VIP病房,费用我转你账户。
上林母的尿毒症诊断书、透析费用清单、欠费通知……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十年前他画《星轨》时,妹妹林星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最后变成漫画里那个陨落的星星。
而现在,这个叫林澈的少年,正用和他妹妹一样的笔触,画着同样不肯坠落的星空。
周叙白合上手稿,目光落在桌角那张被揉皱的画稿上。画里的林星还在奔跑,
而现实中的少年,大概正为了母亲的医药费,把这份“垃圾”当成救命稻草吧。他拿起手机,
给中介‘星途文化’的王姐发了条信息:‘查一下林澈卖了多少稿,价格多少。
别让那孩子吃亏——他母亲还等着钱透析。’”窗外暮色渐沉,周叙白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签售会,有个戴星轨耳钉的小男孩哭着对他说:“星轨是我的光,
我要考上A大见你一面。”原来那束光,早就跑到了他眼皮底下。而他这个曾经画星星的人,
现在只想把这束光,牢牢护在怀里。第二章:预支奖学金,
西装下的交易校医院走廊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来的桂花香,
熏得人鼻尖发酸。林澈攥着冷馒头的手紧了紧,
眼睁睁看着周叙白朝这边走来——那人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左手腕的旧机械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周教授?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住病房门。母亲在里面打盹,透析管的滴答声隔着门板传来,
像倒计时的钟。周叙白没说话,径直走到他面前,皮鞋尖几乎碰到他磨破的帆布鞋。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色银行卡,指节分明的手“啪”地拍在林澈掌心:“‘林澈,
A大新生档案显示你生日是8月25日——密码0825,预支四年奖学金的卡,拿好。
”林澈的呼吸滞住了。银行卡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低头看余额显示:200,000.00。这个数字像烧红的烙铁,
烫得他眼眶发酸:“这钱……我不能要。”“拿着。”周叙白的声音比刚才更冷,
金丝眼镜后的眼尾微微下垂,像冰锥悬在头顶,周叙白逼近一步“或者,告诉我,
‘星轨’的稿子卖给了谁?’林澈攥紧银行卡:‘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周叙白冷笑:‘若我骗你,你就当众说‘你骗我!你明明说漫画只是消遣’——成交?
’”林澈猛地抬头。心脏在胸腔里撞得肋骨生疼——他当然知道“星轨”,
那是他追了十年的国民级漫画,主角林星在星空下奔跑的画面,
曾陪他熬过母亲第一次透析的深夜。可周教授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难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他攥紧银行卡,指甲掐进掌心,“我就是随便画着玩的。
”周叙白突然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林澈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像他办公室里那本翻旧的《星轨》原稿。“林澈,
”周叙白俯身,指节敲了敲他怀里的书包(露出半截画稿一角),“你上周三下午三点,
在‘星途文化’中介公司签的卖稿协议,违约金三十万。真以为没人查得到?
”林澈的血瞬间凉了半截。“星途文化”?那个黑中介,他确实去过,
对方说他的画“风格像十年前的老古董”,只肯出三千块买断三张原稿。
他当时急着凑透析费,咬着牙签了,没想到周教授连这个都查到了。“我……”他喉咙发紧,
视线落在周叙白脱下的西装外套上——那件深灰色羊绒衫明显大了两号,
肩线却挺括得像刀裁,一看就价值不菲。周叙白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
随手将外套扔过去:“穿上,别冻出肺炎拖累你妈。”外套落下来的瞬间,
林澈闻到一股干净的皂角香,袖口刚好盖住他磨破的手腕(那里有长期握笔的茧)。
他鬼使神差地接住,指尖触到内袋时,摸到一张硬纸片。“明天开始,来我办公室‘补课’。
”周叙白转身走向电梯,背影挺拔如松,“七点准时到,迟到一分钟加十道题。
敢逃课……”他回头,镜片反光遮住眼神,“我就把你那些‘垃圾画稿’贴公告栏。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林澈才敢大口喘气。他低头看手里的银行卡和外套,
外套内袋的纸条露出来一角,上面是锋利如刀的字迹:“别信中介‘星途文化’,
稿酬低于5000都是骗局。卡是预支奖学金,不用还——周叙白。”“澈澈?
”母亲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谁来了?”林澈慌忙把纸条塞回去,
推门进去时已经换上笑脸:“没事妈,同学送的作业资料。”他帮母亲掖了掖被角,
瞥见她正摸着他卫衣袖口的磨破处叹气:“这衣服又破了?妈给你补补……”“不用!
”林澈打断她,把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柜,“这是同学借我的,明天就还。
”他撒谎时不自觉摸了摸左耳的星轨耳钉——那是他用第一个月奖学金买的仿品,
此刻正硌着耳垂发烫。夜里,林澈躺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台灯照亮桌上摊开的银行卡。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翻到“卖稿记录”:星途文化,3张画稿,3000元,
协议编号STWH-1024。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妈透析费还差5000,
明天再去画室接点私活。”他咬了咬牙,把银行卡放进抽屉最深处。
抽屉里还有本破旧的《星轨》单行本,
封面是十年前签售会的模糊签名——他当时挤在人群里,举着这本漫画哭到脱水,
偶像却只匆匆签了个“星轨”就走了。“周教授为什么要帮我?”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脑海里闪过周叙白逼近时的眼神——冰冷,却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执拗。窗外月光爬上窗台,
林澈摸出手机,鬼使神差点开了“星途文化”的中介主页。照片里的王姐浓妆艳抹,
配文“专业收购大学生原创画稿,现金结算”。他指尖悬在“联系我们”按钮上,
突然想起周叙白外套口袋里的纸条。——周叙白的公寓在市中心顶层,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他解开衬衫领口的纽扣,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本黑色笔记本,
翻到夹着银杏叶的那页。十年前签售会的照片滑落出来:一个戴星轨耳钉的小男孩,
哭着把漫画递给他,鼻涕泡都蹭在了扉页上。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星轨是我的光,
我会考上A大见你一面。——追星人L,2014.9.12”手机震动,
助理发来消息:“查到了,林澈卖稿给星途文化王美玲,3张画稿3000元,
协议有霸王条款。需要现在处理吗?”周叙白合上笔记本,
目光落在书桌上的《星轨》手稿上。画里的林星还在奔跑,而现实中的少年,
正为了母亲的医药费,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当成垃圾卖掉。他拿起手机,
拨通一个号码:“喂,是律师事务所吗?帮我拟一份律师函,
起诉星途文化王美玲克扣稿酬、伪造合同。证据我稍后发你。”挂断电话,他打开电脑,
调出林澈的校园卡消费记录:早餐只买馒头,午餐打免费汤,晚餐是泡面。
而他的画材店消费记录里,全是廉价的马克笔和复印纸——那孩子明明有天赋,
却把钱都砸在了不该花的地方。周叙白忽然想起白天在走廊,林澈接过外套时,
指尖碰到他手背的温度——很凉,像他抽屉里那本旧手稿的边角。“垃圾?
”他对着空气低语,指腹摩挲着屏幕上林澈的画稿,“你笔下那片星空,
是我十年前就弄丢的光。”窗外霓虹闪烁,周叙白拉开抽屉,
取出那枚星轨耳钉——是上次在林澈画稿上看到的,他托人仿着订做的。明天“补课”时,
或许可以“不小心”掉在他面前。毕竟,有些光,一旦见过,就再也舍不得让它熄灭。
第三章:图书馆独处,画稿里的秘密图书馆三楼的角落像被时光遗忘的孤岛。
落地窗外梧桐叶落了一半,阳光穿过枝叶在旧木桌上织出斑驳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旧书页的霉味和油墨香。林澈缩在扶手椅里,膝盖上摊着《高等代数》教材,
铅笔却在草稿纸上鬼画符——周叙白侧脸的轮廓被他描了一遍又一遍,
金丝眼镜的弧度、紧抿的唇线,连衬衫领口那粒纽扣的纹路都没放过。“画完了?
”冷冽的声音突然从头顶落下。林澈手一抖,铅笔在纸上戳出个黑点,
抬头正撞见周叙白站在桌前。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色毛衣,袖口卷到手肘,
左手腕的旧机械表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不像平时那么咄咄逼人。
“教授……”林澈慌忙想把草稿纸翻过去,却被周叙白抽走。“傅里叶变换的例题,
”周叙白指尖点在纸上,目光扫过那张侧脸素描,“你画得比解题认真。
”他抽出自己教案里的习题册甩在桌上,“先做第三题,二十分钟,错一步加五道题。
”林澈撇撇嘴,抓起笔却忍不住嘀咕:“教授,您长得比数学题好看多了……”话音刚落,
他就看见周叙白耳尖微微发红——像冰山裂开条细缝,透出点不自然的烫。林澈愣了愣,
突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可怕,至少比医院催缴单上的红章可爱点。“无聊就看这个。
”周叙白突然扔给他一本薄书,封面是熟悉的紫蓝色星空,《星轨》两个字烫着金边。
林澈接住时指尖发颤——这不是书店里卖的再版,
是十年前他排队三天三夜抢到的首刷单行本!“我……”他刚想问来源,
周叙白已经转身走向旁边的自习区,背影依旧挺拔,却没刚才那么冷了。林澈深吸一口气,
小心翼翼翻开扉页。泛黄的纸张上,
一行字迹力透纸背:“致追星人L:愿你的星空永不坠落。——星轨·十年前签售会”。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这字迹!和周叙白板书上的字一模一样!他猛地抬头,
周叙白正低头批改作业,金丝眼镜滑到鼻梁,露出眼底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书页间突然掉出张便签,林澈捡起来,呼吸骤然停滞——那是他自己写的!十年前签售会,
他挤在人群里举着漫画哭,鼻涕泡蹭在扉页上,最后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下:“星轨是我的光,
我会考上A大,见你一面。——追星人L,2014.9.12”。字迹稚嫩,
右下角还沾着点干涸的泪渍。这张便签他早忘了,怎么会在这里?“喜欢吗?
”周叙白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目光落在便签上,
“十年前那个哭着要签名的男孩,原来真的考上了A大。”林澈喉咙发紧,
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您……认识‘追星人L’?”周叙白没回答,
只是指尖拂过扉页字迹:“有些光,见了一次,就忘不掉。”他抬眼看向窗外,
梧桐叶正好飘落,像极了《星轨》里林星奔跑时扬起的发梢,
“今晚之前把傅里叶变换题做完,否则……”“否则怎样?”林澈下意识接话,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撒娇。周叙白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像冰湖裂开道缝:“否则加训到图书馆关门。”他转身时,
林澈瞥见他毛衣口袋露出半截银杏叶——金黄的叶片边缘卷翘,
和十年前签售会那天他别在漫画上的那片一模一样。林澈低头继续做题,
左耳的星轨耳钉突然松动,掉在旧木桌缝隙里。他慌忙摸索,
周叙白却先一步用钢笔尖挑了出来:‘画技不错,但别把耳钉也画丢了。
’”他偷偷用余光瞄周叙白:那人坐在对面,修长手指握着钢笔,偶尔推下眼镜,
侧脸轮廓在光线下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他忽然想起昨天在病房门口,
周叙白扔给他西装外套时,袖口扫过他手背的温度——很凉,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暖。
“错了。”周叙白突然用笔杆敲他手背,“傅里叶系数公式记反了。”林澈吐吐舌头,
赶紧改正。阳光移过桌面,照在那本《星轨》上,扉页的题字泛着金光。他忽然觉得,
也许周教授真的是“星轨”大大?不然怎么会知道“追星人L”,还保留着十年前的便签?
“教授,”他咬着笔杆问,“您是不是……画《星轨》的人?”周叙白笔尖顿住,
墨水滴在纸上晕开个小点。他沉默了几秒,镜片后的目光深了些:“等你下次考试及格,
再告诉你。”林澈的心跳漏了半拍。及格?他数学虽然偏科,
但上次小测还是满分啊……这分明是借口!窗外传来闭馆**,
周叙白收起教案:“明天七点,办公室补课。带上你所有的画稿。”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目光落在林澈膝盖上那张未完成的侧脸素描:“画技不错,但别在课本上浪费时间。
”林澈摸着素描上被铅笔戳出的黑点,突然笑了。原来冰山教授也会开玩笑?
他低头翻《星轨》,书末夹着张泛黄的签售会照片:一个戴星轨耳钉的小男孩,
举着漫画哭得满脸鼻涕,旁边是年轻的周叙白——那时他还没戴眼镜,嘴角带着浅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