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杀痴心小说_锦杀痴心小说结局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09 10:2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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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等在门口。

眼睛红肿。

“阿墟,宫里来人了。”

“太后宣你即刻进宫。”

“说是……”

她声音发抖:

“要商议退婚事宜。”

终于来了。

我整理衣袖。

“备轿吧。”

“阿墟!”

母亲拉住我:

“若太后强逼……”

“那就如她的愿。”

我拍了拍她的手:

“女儿自有分寸。”

慈宁宫今日格外安静。

连鸟叫声都无。

我进殿时。

看见太后身边坐着个人。

华服珠钗。

正是江欲晚。

她眼睛还肿着。

但嘴角噙着笑意。

“沈县君来了。”

太后没让我起身。

“哀家思来想去。”

“你与萧世子的婚事。”

“确实不妥。”

“一个当众羞辱官眷。”

“一个行事冲动乖张。”

“不如就此作罢。”

我伏在地上。

“臣女遵旨。”

太后愣了愣。

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不争辩?”

“太后娘娘英明。”

我抬头:

“臣女也觉配不上世子。”

“只是——”

“圣旨已下。”

“若要收回成命。”

“是否该请陛下决断?”

江欲晚忍不住开口:

“太后懿旨难道不算——”

“晚儿。”

太后打断她。

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哀家是在问沈县君。”

“不是问你。”

江欲晚脸色一白。

闭嘴了。

“沈墟。”

太后摩挲着佛珠:

“你说实话。”

“为何突然不愿嫁了?”

“因为臣女发现。”

我缓缓直起身:

“靖北侯府。”

“藏着谋逆之物。”

死寂。

连呼吸声都停了。

江欲晚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

“臣女有没有胡说。”

“太后一查便知。”

我从袖中取出誊抄的账本。

“这是江南织造局。”

“近三年的流水。”

“其中三十万两白银。”

“经靖北侯之手。”

“流向了……”

我顿了顿:

“碎玉轩。”

太后接过账本。

越看脸色越青。

“碎玉轩是什么地方?”

“表面是古董铺。”

实际是前朝余孽。

在京城的据点。

这话我没说出口。

因为兰因还在诏狱。

我不能让他死。

至少现在不能。

“太后若不信。”

我轻声道:

“可派人去查。”

“那铺子的掌柜。”

“左耳后有三颗痣。”

“呈三角排列。”

“是靖北侯府死士的标记。”

江欲晚跌坐在地。

“不……不可能……”

“霁哥哥不会……”

“江姑娘。”

我转向她:

“你鬓边这支东珠簪子。”

“也是用那笔银子买的吧?”

“要不要看看内壁——”

“刻着什么?”

她慌乱地拔下簪子。

对着光一看。

内壁上。

赫然刻着“江南织造”四个小字。

是贡品的标记。

“我……我不知道……”

“是侯夫人送我的……”

“哪个侯夫人?”

太后声音冰冷:

“靖北侯府的正室。”

“三年前就病逝了。”

“如今掌中馈的是妾室柳氏。”

“她哪来的权力。”

“动用贡品赏人?”

江欲晚彻底瘫软。

出宫时。

太后身边的嬷嬷追上来。

“县君留步。”

她塞给我一个锦囊。

“太后让交给您的。”

“说猎场之上。”

“若遇危难。”

“可打开保命。”

我接过。

沉甸甸的。

里面是块令牌。

刻着“慈宁”二字。

“多谢嬷嬷。”

“县君。”

嬷嬷压低声音:

“太后让老奴转告您。”

“陛下近来身子不爽利。”

“有些事……”

“该做就得做。”

“不必顾忌太多。”

我心头一震。

这是在暗示。

陛下时日无多?

那七皇子……

“臣女明白了。”

回府路上。

马车再次被拦。

这次是萧霁。

他骑着马。

横在路中央。

“沈墟。”

他眼中有血丝:

“你到底想怎样?”

“退婚还不够?”

“还要污蔑我侯府谋逆?”

我让车夫停下。

掀开车帘。

“世子说笑了。”

“臣女哪敢污蔑。”

“不过是实话实说。”

“你!”

他策马逼近:

“那些账本你从哪来的?”

“世子猜猜看。”

我微笑:

“是你书房暗格里那份?”

“还是江姑娘闺房里那份?”

萧霁脸色骤变。

“你进过我书房?”

“何止。”

**着车窗:

“你藏在多宝阁后的密信。”

“压在镇纸下的边防图。”

“还有——”

“你写给北狄三王子的投诚信。”

“我都看过了。”

每说一句。

他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

连握缰绳的手都在抖。

“不可能……”

“那些东西我藏得……”

“藏得很好?”

我轻笑:

“世子莫非忘了。”

“前世你醉酒时。”

“曾拉着我的手。”

“炫耀过你的密室机关。”

“还说过密码是——”

“江欲晚的生辰。”

萧霁如遭雷击。

“你……你是……”

“对。”

我迎上他惊骇的目光:

“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

“沈墟。”

“来找你们。”

“索命了。”

他拔剑。

剑锋直指我咽喉。

“妖女!”

“我要杀了你——”

话未说完。

暗处飞来一枚石子。

精准打在他手腕。

剑咣当落地。

卫挽苍从屋顶跃下。

陌刀架在萧霁颈侧。

“世子。”

“光天化日行凶。”

“可是死罪。”

萧霁死死瞪着我。

“你会后悔的。”

“猎场上……”

“我一定会杀了你。”

“好啊。”

我放下车帘:

“我等着。”

马车驶过时。

我听见他最后一句:

“你以为陆昭真会帮你?”

“他是我表叔。”

“沈墟——”

“你信错人了。”

马车继续前行。

我闭着眼。

消化这句话。

陆昭是萧霁的表叔?

前世从未听说过。

锦衣卫指挥使。

靖北侯府。

这两家若真有亲。

那陆昭今日的态度……

是演戏?

还是将计就计?

“姑娘。”

春熙小声问:

“还去碎玉轩吗?”

“去。”

我睁开眼:

“但不去正门。”

“走后巷。”

碎玉轩后巷。

满地狼藉。

血迹已经发黑。

我踩着碎石走进去。

铺子被翻得底朝天。

多宝阁倒在地上。

那些前朝古董。

碎了大半。

唯有那只青玉镇纸。

还完好地躺在角落。

我捡起来。

擦掉灰尘。

镇纸底座。

有道细微的缝隙。

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

内里中空。

藏着一卷绢帛。

展开来看。

是一幅地图。

标注着前朝皇陵的位置。

还有一行小字:

“龙气未尽,待时而动。”

落款是——

“兰因敬藏”。

他果然在谋划复国。

我将绢帛收好。

正欲离开。

忽然听见地下室传来声响。

像是铁链拖地。

推开暗门。

顺着阶梯往下。

越走越冷。

地下室里点着长明灯。

墙上挂满刑具。

正中是个铁笼。

笼里关着个人。

披头散发。

手脚皆被铁链锁着。

听见脚步声。

那人抬起头。

脸上疤痕纵横。

但眼睛很亮。

“你是沈墟?”

声音嘶哑。

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是谁?”

“我是兰因的师父。”

他咧开嘴。

露出残缺的牙齿:

“也是前朝太傅。”

“顾雍。”

我后退半步。

“你怎么认识我?”

“他提过你。”

顾雍晃了晃铁链:

“说你是变数。”

“能让棋局活起来的变数。”

“什么棋局?”

“复国的棋局。”

他盯着我:

“小丫头。”

“你想报仇。”

“我想复国。”

“我们可以合作。”

“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

和我怀里那半块。

纹路完全吻合。

是外祖母的遗物。

“谢蕴章是我师妹。”

“她临死前。”

“让我照拂你。”

“但我被靖北侯抓了。”

“关在这里三年。”

他苦笑:

“现在才见到你。”

“真是……”

“愧对她。”

长明灯噼啪作响。

我握紧玉佩。

“你要我做什么?”

“救兰因。”

顾雍眼神锐利:

“诏狱最底层。”

“关着前朝玉玺。”

“他必须拿到。”

“否则复国无望。”

“玉玺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他压低声音:

“玉玺底下。”

“压着你父亲通敌的‘证据’。”

“是靖北侯放进去的。”

“只等时机成熟。”

“就会‘发现’。”

“到时候沈家——”

“依旧难逃满门抄斩。”

我倒吸冷气。

原来在这里等着。

“怎么救?”

“猎场事变时。”

“诏狱守备会空虚。”

“你让卫挽苍带人进去。”

“地牢路线图……”

他咬破手指。

在衣襟上快速画着。

“记熟它。”

“然后烧掉。”

回到地面时。

天已黄昏。

我将路线图默背三遍。

用蜡烛点燃衣襟。

火光跳跃。

映着满地碎玉。

像一场祭典。

春熙等在巷口。

“姑娘,宫里又来人了。”

“这次是皇后娘娘。”

“宣您明日去西郊猎场。”

“伴驾。”

果然。

所有人都等着。

猎场这场戏。

“知道了。”

我踏上马车。

“回府。”

“我要准备——”

“明日杀人的衣裳。”

当夜无眠。

我坐在妆台前。

将发钗一一试过。

最后选了支银簪。

簪头尖锐。

可做兵器。

又让春熙找出软甲。

贴身穿上。

外罩胭脂红骑装。

像待嫁的新娘。

也像索命的修罗。

子时。

卫挽苍翻窗进来。

“姑娘。”

“都安排好了。”

“碎玉卫十二人。”

“已混入猎场杂役。”

“锦衣卫那边……”

他顿了顿:

“陆昭调了三队人马。”

“说是护卫圣驾。”

“但领队的是他心腹。”

“专盯靖北侯府动向。”

“知道了。”

我将银簪插入发髻。

“顾雍救出来了吗?”

“救出来了。”

“安排在城东安全处。”

“他说……”

卫挽苍犹豫了下:

“事成之后。”

“要见您一面。”

“好。”

我对着铜镜。

最后整理衣领。

镜中人眉眼凌厉。

再无半分十六岁的天真。

“卫师傅。”

“你说——”

“明日会死多少人?”

他沉默片刻。

“该死的都会死。”

“那不该死的呢?”

“……”

“也会死。”

我转身:

“所以我们要快。”

“快过阎王的点名簿。”

寅时三刻。

宫门开。

赴猎场的车队排出三里。

我坐在皇后赐的马车里。

掀帘往外看。

萧霁骑马行在队伍前方。

与七皇子并辔。

不知说了什么。

两人都笑起来。

七皇子赵珩。

今年刚满十七。

生母早逝。

在宫里不起眼。

但前世他登基后。

第一件事就是清洗靖北侯府。

萧霁被凌迟处死。

江欲晚充入教坊司。

据说死得很惨。

这一世。

我该让他提前上位。

还是……

换个人选?

正想着。

马车忽然停了。

外面传来喧哗。

“有刺客!”

“保护七殿下!”

我推开车门。

看见一支羽箭。

钉在赵珩马前。

箭尾系着白布。

上面血红大字:

“猎场有变,小心沈氏。”

全场目光。

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赵珩勒住马。

看向我。

“沈县君。”

他声音清朗:

“这是何意?”

“臣女不知。”

我走下马车:

“但臣女可以证明——”

“与此事无关。”

“如何证明?”

“箭是从东北方射来的。”

我走过去拔下箭:

“箭羽是雕翎。”

“大梁禁用。”

“唯有北狄贵族才用。”

“箭杆有松脂味。”

“猎场东北有片松林。”

“刺客应该还藏在里面。”

一口气说完。

赵珩眼中闪过讶色。

“县君懂箭术?”

“略通。”

我垂眸:

“家父教的。”

其实是前世。

在冷宫等死的那三年。

萧霁为了羞辱我。

让我扮作箭靶。

供江欲晚取乐。

我躲了无数支箭。

才活下来。

也才学会。

看箭识人。

“殿下若不信。”

我抬起眼:

“可派人去搜松林。”

“刺客左肩应该有伤。”

“为何?”

“因为——”

我折断箭杆。

里面掉出个蜡丸。

“这箭是空心的。”

“原本要传密信。”

“但射箭人用力过猛。”

“拉伤了肩膀。”

“所以箭速慢了三分。”

“准头偏了七寸。”

赵珩盯着蜡丸。

良久。

忽然笑了。

“沈县君。”

“你很有趣。”

他下马。

走到我面前。

弯腰捡起蜡丸。

“这证据。”

“本宫收下了。”

“至于刺客……”

他转头吩咐侍卫:

“去松林。”

“要活的。”

“本宫倒要看看。”

“是谁敢在秋狩日。”

“挑拨离间。”

侍卫领命而去。

队伍继续前进。

萧霁经过我身边时。

压低声音:

“你什么时候搭上七皇子的?”

“世子说笑了。”

我微笑:

“臣女只是实话实说。”

“就像待会猎场上——”

“也会实话实说一样。”

他眼神一冷。

策马走了。

我回到马车。

展开掌心。

里面藏着个小纸卷。

是赵珩塞给我的。

上面只有两个字:

“合作。”

落款是个“珩”字。

他果然。

也不是省油的灯。

辰时。

猎场至。

旌旗招展。

禁军林立。

高台上坐着陛下。

脸色确实不好。

眼下青黑。

咳嗽不断。

皇后坐在旁边。

频频看向七皇子。

太后称病没来。

但慈宁宫的嬷嬷。

站在我身后三步。

寸步不离。

“陛下有旨——”

太监尖声:

“秋狩开始!”

“诸君可尽兴!”

鼓声震天。

群马奔腾。

我骑上准备好的白马。

慢慢缀在队尾。

卫挽苍扮作马夫。

牵着缰绳。

“姑娘。”

“松林里确实有刺客。”

“但已经死了。”

“服毒。”

“又是死士?”

“不。”

他神色凝重:

“是宫里的太监。”

“身上有长春宫的令牌。”

长春宫。

是四皇子生母德妃的住处。

她也掺和进来了?

“尸体处理了?”

“处理了。”

“但令牌我留下了。”

“做证据?”

“做诱饵。”

我望向高台。

德妃正给陛下斟酒。

笑容温婉。

“猎场这潭水。”

“比我想的还深。”

“姑娘,还按计划吗?”

“按计划。”

我握紧缰绳:

“但多加一条——”

“若四皇子的人动手。”

“保七皇子。”

“若七皇子的人动手……”

我顿了顿:

“也保七皇子。”

卫挽苍愣住。

“为什么?”

“因为。”

我看向远处并辔的两人:

“我要他欠我两条命。”

“一条救命之恩。”

“一条……”

“陷害之恩。”

巳时三刻。

鹿群出现。

众人纷纷放箭。

赵珩一马当先。

连中三箭。

引来阵阵喝彩。

萧霁紧随其后。

但箭箭落空。

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故意落后。

观察地形。

陆昭说的那个位置。

在猎场西侧断崖。

崖下有深潭。

是“意外坠崖”的好地方。

此刻那里守着几个禁军。

看服色。

是靖北侯的人。

果然。

他们要在这里动手。

正想着。

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

江欲晚追了上来。

她也穿着骑装。

但明显不合身。

“沈姐姐。”

她强笑:

“我们聊聊?”

“聊什么?”

“聊……霁哥哥。”

她咬唇:

“我知道你恨他。”

“但他也是被逼的。”

“侯府欠了太多债。”

“他不得不……”

“不得不灭我沈家满门?”

我打断她:

“江姑娘。”

“这里没别人。”

“不必演戏。”

她脸色一白。

“你果然都知道了。”

“对。”

我勒住马:

“所以你现在该想的。”

“不是怎么替他求情。”

“是怎么自保。”

“毕竟——”

我倾身靠近:

“那支东珠簪子。”

“是你偷的。”

“账本是你改的。”

“就连给北狄的信……”

我轻笑:

“都是你模仿萧霁笔迹写的。”

“对不对?”

江欲晚浑身发抖。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

我直起身:

“因为前世。”

“你亲口告诉我的。”

“在我临死前。”

“你说——”

“‘沈墟,你蠢就蠢在。’”

“‘太信男人。’”

她瞳孔骤缩。

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你……你是鬼……”

“不。”

我调转马头:

“我是来向你索命的。”

“人。”

午时。

猎场设宴。

我坐在女眷末席。

听见前方议论。

“七殿下真是骁勇。”

“猎了头黑熊呢。”

“四殿下也不差……”

正说着。

忽然一阵骚动。

有侍卫冲进来:

“陛下!不好了!”

“七殿下坠崖了!”

全场哗然。

陛下猛地站起:

“怎么回事?!”

“殿下追鹿至西崖。”

“马匹突然发狂……”

“人呢?!”

“还在搜救……”

我放下酒杯。

起身离席。

时机到了。

西崖边围满了人。

赵珩的马摔在潭边。

已经断了气。

人不见踪影。

萧霁正指挥侍卫下水。

看见我来。

他眼神一冷。

“沈县君来做什么?”

“救人。”

我解下披风:

“臣女略通水性。”

“胡闹!”

靖北侯呵斥:

“女子怎能下水——”

话未说完。

我已经跳了下去。

潭水刺骨。

我潜入深处。

看见赵珩被水草缠住。

正在挣扎。

我游过去。

用银簪割断水草。

拉着他往上浮。

快要到水面时。

忽然有暗流涌来。

将我们卷向深处。

是人为的。

有人在水下动了手脚。

我憋住气。

看向暗流来处。

是个排水口。

此刻正有侍卫在往里灌水。

想让赵珩淹死。

也让我陪葬。

好狠。

我拔出第二支银簪。

狠狠扎进自己小腿。

血涌出来。

借着痛楚。

我爆发最后力气。

拖着赵珩冲出水面。

“在这里!”

岸上惊呼。

无数手伸过来。

将我们拉上岸。

赵珩已经昏迷。

我跪在他身边。

按压胸腔。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咳出积水。

睁开眼。

“沈……”

“殿下别说话。”

我撕下裙摆。

给他包扎手臂伤口。

“太医马上来。”

“你……”

他看着我流血的小腿:

“你受伤了。”

“小伤。”

我抬头。

看向站在人群后的萧霁。

他正死死盯着我。

眼神怨毒如蛇。

“殿下。”

我轻声说:

“害你的人。”

“就在这些人里。”

“臣女……”

“已经知道是谁了。”

赵珩顺着我目光看去。

落在萧霁身上。

又移开。

落在更远处——

四皇子赵瑞。

以及。

他身后那个。

湿了半边衣袖的侍卫。

“本宫知道了。”

他握住我的手。

声音很低:

“猎场结束前。”

“别离开我身边。”

“好。”

我扶着他站起来。

面对围过来的众人。

太医、侍卫、皇子、权臣……

每一张脸上。

都写着关切。

也写着算计。

这场戏。

上半场落幕。

下半场——

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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