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这是我们结婚的第十年。林书瑶带着女儿诺诺,又一次跟着她的男助理去了海岛。
朋友圈里,三个人笑得灿烂,像真正的一家人。我面无表情地划过照片,
在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收拾东西时,
一阵刺耳的老式手机**划破了公寓的死寂。我拉开布满灰尘的抽屉,
那是我十二年前用过的旧手机。屏幕上,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正在闪烁。
我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道年轻又带着怯意的女声:“喂,陈安,
我们……我们还能走下去吗?”正文:“我们还能走下去吗?”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年轻,
清脆,带着一丝不易察る的颤抖和对未来的迷茫。这声音,我太熟悉了。
熟悉到在梦里听过千百遍,又陌生到仿佛隔了整整一个世纪。
我握着这部老旧的、机身甚至有些发烫的诺基亚,大脑一片空白。
今天是我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也是我决定离婚的日子。我的妻子,林书瑶,
此时正在三千公里外的海岛上,享受着阳光沙滩。陪着她的,不是我这个丈夫,
而是她那个年轻有为的男助理,张伟。还有我们的女儿,诺诺。就在半小时前,
我刚刷到她的朋友圈。张伟单手将诺诺举过头顶,诺诺笑得咯咯作响。林书瑶站在一旁,
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脸上是我许久未见的、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配文是:“最美的时光,
和最爱的人。”下面一排共同好友的点赞,都在夸赞他们是幸福的一家。没人记得,
今天也是我跟林书瑶的结婚纪念日。可能,连她自己都忘了。十年婚姻,
我从一个满怀壮志的创业青年,变成了一个围着家庭打转的“全职主夫”。公司交给了她,
我以为这是信任,是夫妻一体。后来才知道,那只是她剥夺我社会价值的第一步。我曾以为,
我的退让能换来家庭和睦,能让女儿有一个完整的家。直到张伟出现。他年轻,帅气,嘴甜,
能力出众。林书瑶看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光。她开始频繁地出差,带着张伟。
诺诺的家长会,是张伟陪她去的。甚至我们家的家庭聚会,她也以“张伟工作努力,
一个人过节太可怜”为由带了过来。我像一个局外人,看着他们三个人,其乐融融。
所有的**和不满,在她眼里都变成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太多疑了”、“陈安,
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心,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冷下去的。直到今天,
这张照片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我。我拿出律师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
在末尾签上了“陈安”两个字。我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公司股份,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想带着我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牢笼。就在我收拾个人物品,
准备离开这个“家”的时候,这部被我遗忘在抽屉最深处的老手机,突然响了。而电话那头,
是十年前的林书瑶。我怎么确定?因为她问:“我们还能走下去吗?”这句话,
只有十年前的她才会问。十年前,我们刚毕业一年。我创业失败,欠了一**债,
每天被催债电话逼得几近崩溃。而她,则是一家小公司的普通职员,拿着微薄的薪水,
陪我住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那天晚上,我们因为一笔五千块的债务大吵一架。我吼她,
让她滚,让她去找个有钱的,别跟着我这个废物受苦。她哭着跑了出去。
我颓然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以为我们完了。半夜,她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份热腾腾的蛋炒饭。她把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塞给我,说:“这是我全部的积蓄,
还有五千,我问同事借了。陈安,我们先还钱,好不好?”那天晚上,
她没有再提我吼她的事。但第二天,她小心翼翼地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就是这句话。
“我们还能走下去吗?”当时,我看着短信,泪流满面,回了她三个字:“我爱你。
”而现在,十年后,在我决定放弃一切,彻底离开她的这一天,
我竟然接到了来自过去的她的电话。荒诞,离奇,却又带着一种宿命般的讽刺。
我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干涩的声音:“……书瑶?”“嗯,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欣喜,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陈安,你……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她十年前的模样。
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素面朝天,眼睛里却像有星星。再睁开眼,
看着手机屏幕上她和张伟刺眼的合照。十年,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她?或者说,
是什么改变了我们?一股混杂着怨恨、心痛和无尽疲惫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语气,问了一个问题。“书瑶,
你现在……是不是在城西那间租的地下室里?”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似乎对我的问题感到很奇怪:“对啊,不然我能在哪儿?陈安,你怎么了?
你声音听起来好奇怪。”“我没事。”我深吸一口气,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我只是在想,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对!我们不能再这样了!”她立刻响应,
声音里充满了希望,“陈安,我们一起努力,把债还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
”我打断了她。“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这个城市十年间变化巨大,
而我,却被困在了原地。现在,一个打破牢笼的机会,就在我手中。“书瑶,”我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听着,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必须相信,并且立刻去做。
不要问为什么。”电话那头,是她有些不安的呼吸声。“第一,把你手上那张卡里所有的钱,
包括你借来的,全部取出来。”“第二,去离你最近的证券交易所,开一个户头。”“第三,
买入一只股票。代码是600519。有多少钱,就买多少。全部买进去。”“第四,
也是最重要的,七天之后,不管它涨了多少,全部抛掉。一天都不要多等。”我说完,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过了许久,
她才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问:“陈安……你是不是……被债主逼疯了?”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一声冷笑。疯了?或许吧。被这十年的婚姻,被那个我曾经深爱的女人,逼疯了。
“我没有疯。”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书瑶,这是我们唯一翻身的机会。
信我一次。”“可是……股票……我根本不懂啊,万一赔了怎么办?
那可是我们全部的家当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没有万一。”我的语气斩钉截铁,
不容置疑,“按我说的做。七天后,你会感谢我的。”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不是因为激动,而是一种报复的**。林书瑶,
你不是觉得我没用吗?你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如今的地位吗?那我就亲手,
把你送上一个你做梦都想不到的高度。我要让十年前的你,拥有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甚至更多。到那个时候,你现在的这一切,又算什么呢?我倒要看看,
一个一无所有、被我亲手缔造的“商业女王”所抛弃的你,会是什么下场。
我将那部旧手机揣进兜里,拉起早已打包好的行李箱,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压抑和冷漠的“家”。再见了。不,是再也不见。我走出公寓大门,
阳光刺眼。就在我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时,我的新手机响了。是林书瑶打来的。我划开接听,
没有说话。“陈安,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充满了质问和颐指气使,
“我让你转五万块钱过来交酒店尾款,你为什么没转?你是不是又想跟我闹?
”我听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闹的?
”我淡淡地开口。她似乎被我的语气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你什么态度?
我跟客户在外面辛辛苦苦地谈生意,为了这个家奔波,你就在家给我摆脸色?陈安,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客户?我看着她朋友圈里,张伟抱着诺诺,
笑得像个父亲的照片。“是吗?”我轻笑一声,“那祝你……生意兴隆。
”“你……”不等她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跟老婆吵架了?兄弟,看开点,床头吵架床尾和。
”我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不是所有错误,都能被原谅。不是所有裂痕,都能被修复。
我报了一个酒店地址,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七天后,
那个来自过去的电话。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找了个酒店住下,
白天就去图书馆看看书,或者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重新熟悉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却感到无比陌生的城市。我没有再联系林书瑶,
她也没有再找我。或许是我的“不识抬举”让她彻底动怒,
又或许是海岛的温柔乡让她暂时忘掉了我这个碍眼的存在。直到第五天。
我的新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皱了皱眉,接了起来。“陈安!
你这个废物!你死哪儿去了?”电话一接通,岳母那尖利刻薄的声音就刺了过来。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面无表情地听着。“你是不是把书瑶的卡给停了?
她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长本事了是吧?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吃软饭,
现在还敢跟你老婆耍脾气?我告诉你陈安,我们家书瑶能让你进门,是你祖上积德!
你别给脸不要脸!”“说完了吗?”等她骂累了,喘着粗气,我才冷冷地开口。
岳母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的态度就是,
”我一字一顿,“我跟林书瑶,要离婚了。你们家的事,以后跟我没关系。”“离……离婚?
”岳母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陈安你疯了?你想离婚?你离了婚能干什么?
你一个脱离社会十年的废物,谁要你?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我们林家丢不起这个人!
”“那是你们的事。”我不想再跟她废话,“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放在客厅桌上。
她回来看到,自然会明白。”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世界清静了。
我能想象到岳母此刻气急败坏的模样。从我跟林书瑶结婚开始,她就一直看不起我。
尤其是在我回归家庭,林书瑶的事业越做越大之后,那种鄙夷和不屑,几乎从不掩饰。
在她们母女眼里,我大概就是一条依附于林家的、摇尾乞怜的狗。可惜,这条狗,
现在不想再陪她们玩了。两天后,约定的第七天。我一整天都守着那部旧手机。
从清晨到日暮,它一直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静。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难道……失败了?是她没有相信我?还是说,那个电话,
真的只是我心灰意冷之下产生的幻觉?如果失败,那我所有的计划都将成为一个笑话。而我,
将彻底沦为一个一无所有的、被妻子抛弃的可怜虫。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叮铃铃——”那熟悉的、刺耳的老式**,再一次响彻整个房间!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过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还是那个号码。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陈……陈安……”电话那头,
是林书瑶压抑着狂喜和不敢置信的、剧烈颤抖的声音。“我……我们……发了!我们发财了!
”成了!我的心脏重重地落回了原地,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喜悦和冷酷的激流瞬间冲刷了全身。“冷静点。”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我冷静不了!陈安!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那只股票……它……它翻了三倍!整整三倍啊!我们现在有……有将近十万块了!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语无伦次,声音里带着哭腔,但这一次,是喜悦的哭腔。
十万块。在十年后的今天,这个数字或许不算什么。但在十年前,
对于两个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的年轻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我说了,
信我。”我淡淡地回应。“我信了!我信了!陈安,你太厉害了!”她在那头又哭又笑,
像个孩子,“我们有钱了!可以把债还清了!我们还可以换个好点的房子,
不用再住地下室了!”她兴奋地规划着我们的未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憧憬。
而我,只是安静地听着。听着这个我曾经最熟悉的声音,说着我们曾经共同的梦想。只是,
说的人没变,听的人,心境却早已天翻地覆。“我曾想为你遮风挡雨,可后来才发现,
所有的大风大浪都是你给的。现在,我只想亲手为你建起一座牢笼。
”我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书瑶。”我打断了她的幻想,“这只是一个开始。”“啊?
”她愣住了。“听着,”我的声音变得严肃而冰冷,“接下来,你要做的,比之前更重要。
”“第一,立刻去还清所有的债务。一分不留。”“第二,用剩下所有的钱,去滨海新区。
那里有一片待开发的荒地,一个月后会被**规划为新的经济开发区。你去那里,
用尽一切办法,以最低的价格,买下最大的一块地。”“第三,辞掉你现在的工作。
成立一家你自己的公司,就叫‘初心’。你来当法人。”“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从今天起,
关于我告诉你的任何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未来的我。”电话那头,
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怀疑和不安。取而代DE的,
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和一丝恐惧的安静。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极为郑重的语气,
轻轻地“嗯”了一声。“陈安,”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你……到底是谁?”我扯了扯嘴角。我是谁?我是被你抛弃的丈夫。也是……你的造物主。
“我是那个……唯一能带你走出黑暗的人。”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床上。第一步,
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为十年前的她,铺就一条通往巅峰的康庄大道。而我,
只需要坐在这里,静静地欣赏,现实世界里,那座由我亲手搭建的华丽大厦,
是如何一砖一瓦,轰然崩塌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没有再回那个“家”,
也没有再理会林家任何人的电话和信息。我用身上仅剩的一点钱,在郊区租了个小单间,
过起了深居简出的生活。每隔一段时间,那个来自过去的电话就会如期而至。
我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通过一部小小的手机,在十年前的时空里,落下一子又一子。
“比特币?那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像骗人的。”“别问,去买。用你所有的闲钱,买下来,
然后忘了它。记住,密码一定要设成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天。”“那块地买下来了,然后呢?
就放着长草吗?”“放着。很快,就会有人捧着钱来求你。记住,只卖一半,另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