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夜,寝殿里龙涎香混着血腥气,几乎让我窒息。我,镇国公府的庶女林岁岁,
被当成一枚弃子,送来给传闻中杀人如麻、身中奇毒、命不久矣的暴君萧觉冲喜。
太后懿旨说得明白,若皇上龙驭宾天,我这皇后便要殉葬。
看着榻上那个面色青紫、呼吸微弱的男人,我吓得浑身发抖。不,我不想死!电光石火间,
我扑到他床前,掐着嗓子哭喊:“陛下!您不能死啊!臣妾……臣妾已经有了您的骨肉了!
”昏迷中的男人猛地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瞳孔像淬了冰的深渊,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薄唇微启,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他那双能洞悉人心的眼睛,早已将我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老天保佑,他快死了听不清,
信我一次,我还能多活几天!】1.萧觉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一头濒死的猛兽,
随时会扑上来咬断我的喉咙。我吓得一哆嗦,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哭得梨花带雨,
情真意切。“陛下,臣妾……臣妾入宫前,曾与陛下一面之缘,承蒙圣恩,珠胎暗结。
只是臣妾身份卑微,不敢声张。如今能嫁与陛下,乃是天赐良缘,
求陛下一定要为臣妾和腹中孩儿保重龙体啊!”我一边哭,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编,
我使劲编。反正他都要死了,死无对证。只要我能拖到他咽气,然后说我悲伤过度流产了,
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小命。】【这暴君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了,是个短命鬼。
】躺在床上的萧觉,脸色似乎更黑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
就在我以为他要当场发怒,命人将我这个欺君罔上的妖女拖出去砍了的时候,
他却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了。“传……太医。”两个字,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了!叫太医?这不一秒就露馅了吗?
我这小脑袋瓜子今天就要和脖子分家了?】我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但脸上还得维持着那副“陛下您终于肯为龙嗣保重龙体了臣妾好感动”的惊喜表情。演技,
是我唯一的活路。很快,须发皆白的太医院院正刘太医,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他跪在床前,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哆哆嗦嗦地给萧觉诊脉。寝殿里静得可怕,
我只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怎么办怎么办?等下刘太医说我没怀孕,
这暴君会不会一气之下直接噶了我?我要不要现在就哭着承认我撒谎了?坦白从宽,
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不对,是当场去世!】【要不**脆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也比被他五马分尸强。】就在我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百零八种酷刑时,
榻上的萧觉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咳嗽。刘太医诊脉的手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萧觉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刀,扫过刘太医,又落在我身上。
我立刻配合地露出一脸担忧:“陛下,您怎么样了?”他没理我,只是对着刘太医,
用尽全力挤出几个字:“皇后……身子如何?”刘太医吓得一激灵,赶紧跪着挪到我面前,
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请……请皇后娘娘伸手。”我认命地伸出手腕,闭上了眼睛。【来吧,
毁灭吧,赶紧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不对,好姑娘。】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像是在油锅里煎熬。我甚至能感觉到萧觉那道冰冷的视线,一直焦着在我身上。终于,
刘太医收回了手,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回……回禀陛下,
皇后娘娘……乃是……乃是喜脉啊!已……已有一月身孕!”我:“?”我猛地睁开眼,
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太医。【哈?喜脉?这老头子是老眼昏花了吧?
我这肚子比我的脸都干净,哪来的喜脉?】【哦——我懂了!他怕死!
他知道这暴君想听什么,所以就顺着说了!高啊,实在是高!这职场生存智慧,我学到了!
】我正佩服刘太医的机智,却见他磕头如捣蒜,汗水已经浸湿了他背后的衣衫。萧觉沉默了。
寝殿里的气氛,比刚才更加诡异。我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不,一定是我的错觉。一个快死的人,哪来的玩味。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后怀有龙嗣,乃国之大幸。
从今日起,凤鸾宫上下,仔细伺候。若皇后与龙嗣有任何闪失,你们……全部提头来见。
”【哇,好大的官威。不过谢谢啊,暂时不用死了。】【等一下,他刚刚说的是凤鸾宫?
那是皇后的正宫!我一个冲喜的,居然能住进去?看来这“龙嗣”的名头,
比我想象的还好用!】我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副感动得快要晕过去的模样,
扶着宫女的手,柔弱地拜倒:“臣妾……谢陛下隆恩。”萧觉没再看我,似乎是累极了,
闭上了眼睛。“都……退下。”2.我被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
浩浩荡荡地搬进了富丽堂皇的凤鸾宫。躺在柔软的云丝被褥里,我还有点恍如梦中。
这就……活下来了?不但活下来了,还一步登天,成了名副其实的皇后?我从床上爬起来,
兴奋地在殿内转了好几圈。【这地毯,波斯国的吧?真软和。这柱子,是金丝楠木的吧?
真气派。还有这梳妆台上的首饰,天呐,鸽子蛋大的东珠!发了发了!
】我拿起一支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美滋滋地往头上比划。
一个叫“春桃”的大宫女走上前来,恭敬地行礼:“娘娘,陛下赏赐了许多补品,
御膳房也送来了安胎的膳食,您看现在要用一些吗?”一听到吃的,我的眼睛都亮了。
从被送进宫开始,我就没吃过一顿饱饭。“要!现在就要!”【饿死我了,演了半天戏,
肚子里的枕头没叫,我自己的肚子倒叫了。】【安胎膳食?正好,我得吃胖点,
肚子才好藏东西。不然等过两个月,我这平坦的小腹可就瞒不住了。】很快,
一桌子精致的菜肴就摆了上来。燕窝、阿胶、雪蛤……全是顶级的好东西。我甩开膀子,
吃得不亦乐乎。春桃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娘娘,您慢点用,这些都是大补之物,
一次不宜用太多……”我嘴里塞满了水晶虾饺,含糊不清地说:“没事没事,
我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开玩笑,不吃白不吃。等那暴君一死,
我想吃都吃不着了。】【话说回来,他到底什么时候死啊?太医不是说他活不过三天吗?
】正想着,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陛下驾到——”“噗——”我嘴里的一口汤全喷了出来。
【他他他……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快死了吗?还能下床走路?】我手忙脚乱地擦嘴,
心里警铃大作。【他该不会是发现我撒谎,来找我算账的吧?】我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赶紧扶着腰,装出一副孕妇的娇弱模样,迎了出去。萧觉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头却比在床上时好了不少,
眼神也更加锐利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面前那一片狼藉的餐桌上,
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肯定在想,这女人怎么这么能吃,
比猪还能吃。】【完了完了,孕妇初期不是应该害喜、没胃口吗?我这吃嘛嘛香的样子,
一点都不敬业。】我赶紧捂住嘴,做出一副想吐的样子:“呃……”萧觉的眼神闪了闪。
他没说话,只是绕过我,在主位上坐了下来。我只能硬着头皮跟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继续我的表演。“陛下,您怎么过来了?龙体要紧,您应该多歇着才是。”我柔声细语,
尽显一个妻子的关切。【千万别是来杀我的,千万别是来杀我的……】萧觉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气,淡淡道:“来看看皇后。”他的目光在我平坦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移开。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里里外外被看了个通透。
【他在看我的肚子!他肯定在怀疑!怎么办怎么办?我要不要主动说点什么来打消他的疑虑?
】【有了!】我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陛下,您听,
宝宝好像在跟您打招呼呢。他说,很想念父皇。”【哈哈哈哈,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这么肉麻的话,连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空气突然安静。我看到萧觉端着茶杯的手,
微微抖了一下。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特别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茶杯,声音听不出喜怒:“是么。那皇后要好好安胎,
为朕……生下一个健康的皇子。”他特意在“生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我听得心惊肉跳。
【他这是在警告我吧?一定是的!如果我“生不出来”,他就要我的命!】【呜呜呜,
我太难了。早知道就不撒这个谎了。现在骑虎难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我挤出几滴眼泪,哽咽道:“臣妾……臣妾遵旨。为了陛下和皇子,臣妾万死不辞。
”萧觉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站起身,道:“朕还有政务要处理,皇后好生歇着。”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就这?雷声大雨点小?他大费周章地跑来一趟,
就是为了警告我一句?】【搞不懂,真是个阴晴不定的狗皇帝。】我撇撇嘴,
重新坐回餐桌前。【不管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不知道的是,
走出凤鸾宫的萧觉,靠在廊柱上,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贴身太监福安吓了一跳:“陛下,您怎么了?可是龙体不适?”萧觉摆摆手,
过了好半天才平复下来,他转过头,苍白的脸上竟带着一丝笑意。“福安。”“奴才在。
”“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女子?”福安一脸茫然。
萧觉却心情颇好地吩咐道:“传朕旨意,从今日起,将各地进贡的新鲜瓜果、珍稀食材,
每日都往凤鸾宫送一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告诉御膳房,皇后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不必拘泥于安胎食谱。”【既然她这么能吃,那就让她吃个够。】【朕倒要看看,她这肚子,
到底能撑到几时。】3.自从那天萧觉来过之后,我的好日子就正式开始了。
凤鸾宫的膳食水平,直线飙升。什么东海的鲍鱼,南山的竹笋,西域的蜜瓜,
北地的熊掌……只要我能想到的,甚至是我没想到的,御膳房都能给我做出来。
我每天的日子,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闲来无事就抱着我的小枕头,在殿里散散步,
美其名曰“胎教”。【这小日子过得,给个神仙我都不换。】【就是这狗皇帝,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毒解了?身体好了?最近天天上朝,处理政务,
一点要驾崩的迹象都没有。】【他要是不死,我这假怀孕的事迟早要穿帮啊。愁人。
】我正啃着一只流油的烤鸡腿,边吃边发愁,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春桃急匆匆地跑进来:“娘娘,不好了!贤妃娘娘带着太后娘娘来了!
”我手里的鸡腿“啪嗒”一声掉在了盘子里。【贤妃?太后?
这两位可是后宫的终极BOSS啊!她们一起来,准没好事!
】【肯定是来看我这肚子是真是假的!】我赶紧擦了擦嘴,把枕头往衣服里塞了塞,
调整到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扶着腰,慢悠悠地迎了出去。刚走到殿门口,
就看到一个穿着华贵宫装,气势凌人的美艳女子,
正扶着一位雍容华贵、不怒自威的老妇人走进来。想必就是贤妃和太后了。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贤妃妹妹安好。”我规规矩矩地行礼。太后连个“免礼”都没说,
一双厉眼就上下打量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贤妃娇笑一声,扶着太后坐下,
阴阳怪气地开口:“姐姐真是好福气,一进宫就怀上了龙种。不像我们这些旧人,
伺候了陛下这么多年,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哟,这酸味,隔着八百里都闻到了。
】【什么叫旧人,说得好像自己是件衣服似的。】我面上不动声色,微笑道:“妹妹说笑了。
许是这孩子与皇家有缘,赶着来投胎罢了。”太后冷哼一声,终于开口了:“林氏,
你可知欺君是何等大罪?”我心里一紧,赶紧跪下:“臣妾不知太后何出此言,
臣妾对陛下一片忠心,绝无欺瞒!”【来了来了,正题来了。这是要逼我自证啊。
】【我这肚子里只有一个枕头,怎么证?剖腹取枕吗?】贤妃掩唇一笑,
接口道:“太后也是关心姐姐和龙裔。毕竟这皇家子嗣,是天大的事,马虎不得。
听说姐姐入宫前,一直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是何时何地,得的陛下恩宠呢?
这事关皇家颜面,总得说个清楚明白,免得外人闲话。”好家伙,
这是直接质疑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龙种了。用心何其歹毒!我眼眶一红,
委屈道:“臣妾……臣妾那日于护国寺进香,不慎与家人走散,迷了路,幸得一位公子相救。
当时天色已晚,山路难行,臣妾与那位公子……便在山中一间废弃的木屋将就了一晚。
第二日,那公子便将臣妾送回了国公府。”【这个故事我早就编好了,天衣无缝!
】【至于那个“公子”是谁,反正你们也不知道。我说他是玉皇大帝都行。
】贤妃嗤笑一声:“哦?那你可知那位公子是何人?”我摇摇头,泫然欲泣:“臣妾不知。
只记得他丰神俊朗,气度不凡,想来不是寻常人。直到大婚之夜,臣妾见到陛下,
才知……才知那夜的公子,竟是陛下!”我说得情真意切,感天动地。【完美!
我自己都要信了!】太后和贤妃对视一眼,显然不信。太后沉声道:“口说无凭。
哀家今日特地带了宫中专管妇科的圣手张嬷嬷来,让她为你再诊一诊脉,也好让大家安心。
”说罢,一个面容严肃的老嬷嬷便从太后身后走了出来。我心沉到了谷底。【完蛋了!
刘太医能唬弄过去,这个张嬷嬷可是太后的人,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肯定不会帮我撒谎!
】【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我的烤鸡腿还没吃完呢!
】就在张嬷嬷的手即将搭上我手腕的瞬间,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谁敢动朕的皇后?”4.萧觉来了。他身着一袭玄色龙袍,面沉如水,
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大群侍卫,整个凤鸾宫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救星啊!
我的亲亲好老公,你来得太及时了!】【虽然你是个狗皇帝,但今天,你就是我的神!
】我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脚边,抱着他的腿就开始嚎啕大哭。“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太后娘娘和贤妃妹妹不信臣妾怀了您的孩子,还要让嬷嬷来查验,
她们……她们是怀疑臣妾不贞啊!呜呜呜……”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裤腿。【演戏演**,先告状再说。】【蹭脏你龙袍,活该,
谁让你不早点来。】萧觉低头看着我,眼神幽深。他没有立刻扶我起来,而是看向太后,
声音冷得掉渣:“母后,皇后腹中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是皇家的嫡长子。您如此兴师动众,
是信不过朕,还是信不過皇后?”太后面色一僵,显然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还如此不留情面。“皇帝,哀家也是为了皇家血脉着想,并无他意。”“是么?
”萧觉冷笑一声,“朕的血脉,朕自己清楚。就不劳母后费心了。”他转头看向贤妃,
眼神更是凌厉如刀:“贤妃,你身为妃嫔,不思如何安分守己,却在此挑拨离间,质疑中宫,
该当何罪?”贤妃吓得花容失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陛下饶命!
臣妾……臣妾也是一时糊涂,听信了小人谗言,求陛下降恩!”【哟,刚才不还挺嚣张的吗?
现在怂了?】【狗皇帝,快,罚她!让她抄一百遍《女则》!不,让她去刷马桶!
】萧觉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淡淡开口:“贤妃言行无状,惊扰圣驾,罚俸一年,
禁足景仁宫三月,闭门思过。”贤妃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这个惩罚,
对于一个盛宠的妃子来说,已经相当严重了。处理完贤妃,
萧觉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个张嬷嬷身上。张嬷嬷吓得浑身发抖,匍匐在地,头都不敢抬。
“至于这个奴才,”萧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以下犯上,意图对皇后不敬,拖出去,
杖毙。”“陛下饶命!太后救我!”张嬷嬷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很快就被侍卫堵住嘴拖了出去。太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皇帝!
你……”“母后若是累了,便早些回慈宁宫歇着吧。”萧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太后气得嘴唇发抖,最终也只能愤愤地一甩袖子,
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开了。一场风波,就这么被萧觉雷厉风行地解决了。殿内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我和他。我还在抱着他的腿,仰着一张挂满泪珠的脸看着他。【帅!太帅了!
男友力爆棚啊!】【虽然他是在维护他那个不存在的“儿子”,但四舍五入,
他就是在维护我!嘿嘿。】萧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我以为他要扶我起来,连忙把手递过去。结果,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
嫌弃地擦了擦被我蹭脏的裤腿,然后把手帕扔在了地上。我:“……”【靠!狗男人!
用完就扔!刚才心里夸你的话我全都收回!】他这才弯腰,一把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
动作堪称粗鲁。“行了,别演了。”他淡淡道。我心里一惊,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什么意思?他发现我是在演戏了?】我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继续用我那柔弱无骨的声音说:“陛下,臣妾没有演戏,臣妾是真的伤心……”萧觉没说话,
只是走到桌边,拿起那只我没啃完的鸡腿,递到我面前。“吃吧,不是还没吃完么。
”我看着那只油乎乎的鸡腿,又看看他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彻底懵了。
【他……他怎么知道我惦记着这只鸡腿?】【难道……他会读心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可能不可能,太玄幻了。他肯定是猜的。对,一定是猜的。
】我试探着在心里想:【要是他再给我倒杯酸梅汤,我就信了。】然后,
我就看到萧觉面不改色地拿起桌上的酸梅汤,倒了一杯,推到我面前。“光吃肉,腻。
喝点汤解解。”我:“!!!”我的手开始抖,腿也开始抖,整个人都开始抖。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在看一个怪物。【救命啊!他真的会读心术!
我每天在心里骂他狗皇帝,他岂不是全都听到了?!】【我完蛋了!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凌迟处死都便宜我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快逃!
5.我转身就想跑,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萧觉抓住了后衣领。他轻而易举地将我拎了回来,
按在椅子上。“跑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听在我耳朵里,却如同催命的魔咒。
我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我我我……我没跑,我去给您更衣,对,更衣!
您龙袍都脏了……”【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他是不是要把我千刀万剐?
他会不会把我做成人彘?】【早知道会被发现,我还不如当初一头撞死呢。
】萧觉在我对面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只被猫抓住了的老鼠。“朕的龙袍,
不劳皇后费心。”他顿了顿,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条斯理地吃着,“倒是皇后的肚子,
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果然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演了,也不装了,直接开始磕头。
“陛下饶命!臣妾罪该万死!臣妾是骗您的!臣妾没有怀孕!
臣妾就是为了活命才撒了这个弥天大谎的!求陛下看在臣妾还算有趣的份上,饶臣妾一命吧!
”【反正都被发现了,还不如坦白。说不定看我认错态度这么好,他能给我一个痛快。
】萧觉吃完一块桂花糕,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哦?你倒是承认得快。
”“臣妾不敢再欺瞒陛下。”我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那护国寺偶遇,山中木屋,
又是怎么回事?”他继续问。“都是臣妾编的……”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丢死人了,
我编的故事他肯定从头到尾都当笑话听了。】“抬起头来。”他命令道。
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我总觉得他眼底藏着一丝笑意。“既然是假的,那从今日起,就让它变成真的。
”我:“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让假怀孕变成真怀孕?怎么变?
他不是……不是说不行吗?】【传闻里,他身中奇毒,早已伤了根本,
无法……无法有子嗣啊。】我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他身下某个部位瞟了瞟。萧觉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林、岁、岁。”他咬牙切齿地叫我的名字,“你在看哪里?
”我吓得赶紧收回目光,头摇得像拨浪鼓:“没看没看!臣妾什么都没看!”【好险好险,
差点就冒犯天威了。男人的尊严,碰不得,碰不得。】萧觉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朕的意思是,”他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夜起,你侍寝。
”轰——我的脑子炸了。【侍寝?!】【跟一个会读心术的暴君睡觉?
那我在想什么他不是一清二楚?我还有没有隐私了?】【而且,他不是不行吗?
叫我侍寝干嘛?盖着棉被纯聊天?】萧觉的脸色又黑了三分。“朕行不行,
皇后今晚……亲自试试就知道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我吓得一哆嗦,
赶紧磕头:“臣妾遵旨……臣妾遵旨……”心里却在疯狂呐喊:【不!我不要!救命啊!
】6.当天晚上,我被洗得干干净净,像一盘菜一样被送到了萧觉的龙床上。
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萧觉处理完政务回来时,
看到的就是我抱着被子,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样子。【他来了他来了,
他带着他的“不行”走来了。】【怎么办怎么办?等下我要怎么表现?是表现得惊恐一点,
还是顺从一点?】【万一他真的不行,我要不要安慰他?说“陛下没事的,尺寸不重要,
时长才关键”?呸呸呸,林岁岁你在想什么!那是可以说的吗?】萧觉的脚步顿住了。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声音里像是淬了冰:“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吓得一个激灵,
赶紧摇头:“没……没什么!臣妾在想,陛下日理万机,真是辛苦了!”【求生欲,
我这该死的求生欲。】他冷哼一声,在我身边躺下。整个龙床很大,
我们俩中间隔着差不多能再躺下两个人的距离。我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他真的只是想盖棉被纯聊天。】【也对,一个连走路都费劲的病秧子,
能有什么坏心思呢?】我正暗自庆幸,身边的人突然翻了个身,朝我这边靠了过来。
一股带着淡淡龙涎香的男性气息将我笼罩,我瞬间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皇后似乎……对朕的身体,很有疑虑?”他幽幽地开口。“没……没有!绝对没有!
陛下龙马精神,万寿无疆!”我赶紧表忠心。【有,非常有!你到底行不行,给句准话啊!
别让我瞎猜了,很累的!】黑暗中,我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然后,一只手伸过来,
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心很烫,烫得我心里一颤。“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开始?开始什么?”我茫然。【开始聊天吗?】下一秒,我整个人就被他拽了过去,
跌进一个坚硬而滚烫的怀抱。“当然是……让假孕,变成真孕。”他的声音响在我的耳畔,
带着一丝蛊惑,一丝危险。我整个人都傻了。【等等!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说好的病弱暴君呢?说好的不近女色呢?】【他他他……他要来真的?!】事实证明,
传言果然不可信。什么身中奇毒,命不久矣。什么伤了根本,无法人道。全是假的!
这个男人,精力旺盛得根本不像个病人!一夜折腾下来,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骨头都快散架了。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
萧觉已经去上朝了。我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狗皇帝!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