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记忆师的血色指令他让我杀妻,我照做了,他却说杀错了丈夫总在深夜接到神秘电话,
每次接完都眼神闪躲。我偷看他手机,发现一个备注“记忆师”的号码。昨晚他挂断电话后,
突然对我说:“明天晚上,你必须杀死我妻子。”我浑身冰凉:“可我就是你妻子啊!
”他愣了愣,露出诡异笑容:“不,我妻子已经在三年前去世了。”我哭着翻出相册,
他指着照片上的女人说:“这确实是我妻子,但你是谁?”今天,
我在卧室墙里挖出一本日记,打开第一页写着:“当你读到这本日记时,我已经死了,
而你已经成为了我……”---2雨夜来电惊魂录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淅淅沥沥,敲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而规律的轻响。后来风势渐起,雨点被挟裹着,
抽打着一切,发出密集而恼人的噼啪声。客厅里没开主灯,只亮着沙发旁一盏落地阅读灯,
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昏暗,将陈默的身影投在对面空荡荡的墙壁上,拉得很长,
边缘模糊。我蜷在沙发的另一头,腿上搭着条薄毯,
手里攥着一本看了半天也没翻过一页的杂志。眼睛的余光,却牢牢锁在陈默身上。
他在看新闻,电视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他看得很专注,
下颌线微微绷紧。可我知道,那专注是假的。他的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地,
叩着沙发扶手。他在等。等那个电话。墙上的挂钟,时针不紧不慢地滑向十一点。
那秒针每“嗒”地一声轻响,都像一根极细的针,在我紧绷的神经上轻轻一刺。
屋外的风雨声似乎更猖狂了些,一阵猛过一阵,仿佛有无数湿冷的手指,
急切地想要抠开窗缝,钻进这看似温暖的巢穴里来。然后,它来了。陈默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骤然亮起,在昏暗的光线下刺得人眼疼。嗡嗡的震动声穿透雨幕,沉闷而执拗,
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陈默几乎是立刻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抓起手机,
甚至没有看来电显示——他从来不看——只是迅速扫了我一眼。那眼神,与其说是看,
不如说是一种确认,确认我的位置,确认我的存在,然后,是惯常的、一闪而过的……闪躲。
像被烫到一样,他移开视线,握着手机,大步走进了书房。“砰。”门被轻轻带上,
却在我听来不啻于一声惊雷。隔绝了,又将所有未出口的疑问和恐惧,
严严实实地关在了外面,留给我一片死寂,和胸腔里那颗疯狂擂动的心。我坐在原地,
手脚冰凉。薄毯滑落到了地上,我也没去捡。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来,
试图捕捉任何一丝从门缝里漏出的声音。只有隐约的、低沉的、模糊的音节,像鬼祟的呓语,
混在风雨声中,听不真切,却更加折磨人。这不是第一次了。最近三个月,几乎每隔两三天,
这个电话就会在深夜准时响起。像设定好的闹钟,又像某种邪恶的仪式。每次接完电话,
陈默都会变得异常沉默,眼神涣散,偶尔看着我时,
里面会掠过一种极其陌生的、带着审视和困惑的光芒,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问他,
他总是摇头,说是工作上的烦心事,压力大,让我别多想。可我们是夫妻。同床共枕五年,
他呼吸频率的变化,他眉间细微的蹙起,他指尖无意识的小动作……我太熟悉了。
这种刻意的回避,这种被强行压抑的焦躁,绝不寻常。上周,趁他洗澡,
水声哗哗作响掩盖了一切,我像个小偷,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颤抖着拿起了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密码没换,还是我的生日。解锁的瞬间,
屏幕的光照亮我汗湿的掌心。我飞快地翻找通话记录。最近的联系人寥寥,
大部分是同事和客户。然后,我看到了它。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但下面有一条自动识别的标签,来自某个网络服务商,冷冰冰的几个字:“记忆师”。
记忆师?什么意思?某种新兴的职业?心理咨询师的分支?
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甚至不敢去深想的、更诡谲的东西?我死死盯着那三个字,
直到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苍白失神的脸。陈默的脚步声从浴室传来,我慌忙把手机放回原处,
躺下装睡,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那一晚,他躺在我身边,背对着我,呼吸平稳,
仿佛已然入睡。我却睁眼到天明,脑子里反复盘旋着那三个字,和无数个可怕的猜想。昨晚,
那个电话又来了。和往常一样,他避开我接听。但这次,他在书房里待的时间格外长。
我煎熬地等着,时间一分一秒都被拉长、扭曲。终于,他出来了。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眼神却亮得骇人,像两簇燃烧在冰原上的鬼火。他走到我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我。屋外的风嚎叫着,雨点疯狂砸着窗玻璃。他的嘴唇开合,
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凿进我的耳膜,冰锥般刺穿我的胸膛:“明天晚上,
你必须杀死我妻子。”我呆住了,浑身血液在那一瞬间似乎冻成了冰渣,又轰然炸开,
冲向四肢百骸,带来一种近乎**灼痛。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却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恐惧攫住了我。我看着他的眼睛,
想从中找到一丝玩笑、一丝疯狂、或者任何可以被理解的情绪。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认真。“陈默……”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带着哭腔,“你……你说什么?你疯了吗?我就是你妻子啊!
”他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他愣了愣。不是醒悟,不是震惊,
而是一种……纯粹的困惑。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费解、逻辑完全不通的命题。接着,他笑了。
嘴角一点点向上牵起,勾出一个弧度。那不是他温暖、让我安心的笑容。那笑容冰冷、诡异,
像是戴着一张**精良却尺寸不符的人皮面具,所有的肌肉走向都透着一股不协调的怪诞。
“不,”他摇了摇头,声音平稳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耐心,
像是在纠正一个孩子的低级错误,“我妻子,已经在三年前去世了。”世界,塌了。
不是缓慢的崩解,而是毫无预兆的、彻底的、无声的湮灭。
所有的声音——风声、雨声、我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消失了。
眼前只剩下陈默那张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和他唇边那抹诡异的笑。冰冷从脚底窜起,
瞬间冻结了每一寸血肉,每一个关节。我僵在那里,动弹不得,连颤抖都做不到。
“你……你说什么?”我的声音飘忽得如同来自天外,“陈默,你看看我,我是林薇啊!
你的妻子林薇!我们结婚五年了!你胡说什么……”他不语,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里的困惑渐渐被一种更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审视取代。我猛地站起来,双腿发软,
几乎栽倒。我踉跄着冲向卧室,他也跟了进来。我扑到床头柜前,哆嗦着手拉开抽屉,
胡乱翻找,相册的硬壳边角磕碰着发出凌乱的声响。终于,我抽出了那本厚重的结婚影集,
也是我们平时最爱翻看的普通生活相册。我胡乱翻开,
手指因为剧烈的颤抖而几乎捏不住光滑的铜版纸。我指着一张照片,那是在三亚的海边,
我们穿着情侣装,他把我举起来,两人笑得没心没肺,阳光和海浪都成了背景。“你看!
你看啊!这是我们!这是我!林薇!”我的眼泪终于决堤,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我拼命擦着,把相册举到他眼前,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陈默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停留了几秒。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辨认,又像是在进行复杂的计算。然后,
他伸出手,指尖——那曾无数次温柔拂过我脸颊的指尖——缓缓地、精确地,
点在了照片中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脸上。“没错,”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这确实是我妻子。”我心中一松,几乎要瘫软下去,以为噩梦终于结束。然而,
他的指尖并没有离开。而是平移了微不可察的一寸,
落在了紧紧挨着“妻子”、同样笑得灿烂的“我”的脸上。然后,他抬起眼,
目光如同淬了冰的针,直直刺入我泪眼模糊的双眸,清晰地问:“但,你是谁?
”……“我是谁?”这三个字,像三把烧红的钝刀,在我早已血肉模糊的意识里反复搅动。
白天,我像个游魂一样在屋子里飘荡。陈默出去了,他说他要去公司处理点事。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在我听来如同闸门落下,
将我彻底囚禁在这座充满回忆——或许只是我一个人的回忆——的坟墓里。
屋子里的一切都熟悉得令人心碎。沙发靠背上他常搭外套的位置,
书架第二格摆着他爱看的推理小说,浴室里并排放着的牙刷,一支蓝色,一支粉色,
我的那支毛尖已经有些软塌……每一样物品,都像一个沉默的证人,
见证着“林薇”与“陈默”共同生活的点滴。它们本该是我存在的铁证,
如今却在陈默那句“你是谁”的诘问下,扭曲、摇晃,散发出不真实的光晕。照片。对,
照片不止那一本。我发了疯似的翻找,
把家里所有能找到的相册、相框、甚至旧手机和电脑里的电子相册全部打开。旅游的合照,
朋友聚会的抓拍,居家随意的**……每一张有“我”的照片里,“我”都站在陈默身边,
或笑或闹,或嗔或静。背景从相识的校园,到求婚的餐厅,到蜜月的海岛,
再到这个我们一点一滴布置起来的家。时间线连贯,逻辑清晰。
陈默是对的……如果“林薇”真的在三年前就死了……那么照片里这个和他并肩而立的女人,
是谁?我死死盯着照片中“自己”的脸。弯弯的眉毛,不算太大却总是含笑的眼,
左边脸颊有一个很浅的梨涡,只在笑得特别开心时才明显……这是我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脸。
是我活了二十八年,从未怀疑过属于“林薇”的脸。但现在,一种冰冷的、粘腻的怀疑,
像沼泽底部的毒气,慢慢渗透上来。这五官,这轮廓,组合起来,真的是“林薇”吗?
还是……只是另一个女人,恰好拥有相似的微笑角度,被精心嵌入了这些伪造的时光里?
伪造……这个词让我打了个寒颤。谁能伪造这么多照片?谁能篡改所有人的记忆?不,
陈默没有篡改记忆,他是直接宣称“林薇已死”。是有人……对我,做了什么?
“记忆师”……那个号码下冰冷的标签,再次浮现在脑海。它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
打开了一扇我拼命想回避的、通往黑暗深渊的门。记忆可以被修改吗?可以被植入吗?
像给电脑硬盘写入新的数据,覆盖掉旧的文件?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脑子里那些鲜活的、温暖的、关于我和陈默相爱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清晨的吻,深夜的拥抱,争吵后的和好,计划未来时的兴奋……它们是什么?
是精心编织的剧本?是移植过来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情感体验?一阵剧烈的恶心翻涌上来,
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汗湿透了后背的衣衫。
我抬起头,看向盥洗池上方那面宽大的镜子。镜中的女人脸色惨白如纸,眼圈乌黑,
头发凌乱,眼神里充满了惊惶和濒临崩溃的疯狂。“你是谁?”我对着镜子里的人,
无声地问。她只是惊恐地回望着我,嘴唇颤抖,给不出答案。下午,天色阴沉得如同傍晚。
雨暂时停了,但乌云低低压着,随时准备倾泻下更多的冰冷。我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手指拂过墙壁、家具。这个家,每一寸空间我都了如指掌。可此刻,它变得如此陌生,
像一个巨大的、华丽的舞台布景,而我,是一个拿错了剧本、忘记了台词的演员。
卧室的墙壁……我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主卧那面贴着小碎花墙纸的墙壁。
那是我们搬进来后一起选的,温馨的淡黄色底,洒着白色的小茉莉图案。
陈默当时还笑我少女心。忽然,一段极其模糊、几乎要被遗忘的对话碎片,
从记忆的极深处浮起。那是多久以前了?好像是我们刚搬进这里不久,一次闲聊。
陈默指着这面墙,半开玩笑地说:“这墙里要是藏了宝藏就好了,比如你写给我的情书,
或者我们偷偷录的傻乎乎的视频。”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也笑着回了一句:“说不定哦,也许真的藏着什么秘密呢,比如……一本日记?
”对话很随意,很快就淹没在日常的琐碎里。但此刻,这段碎片却异常清晰地回响起来,
带着某种诡异的、宿命般的暗示。日记……墙里……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在眼前这荒谬绝伦的境地下显得无比合理的念头,攥紧了我的呼吸。
我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走向那面墙。手指抚上冰凉光滑的墙纸表面,
沿着茉莉花纹的脉络轻轻移动。我的目光仔细逡巡,不放过任何一点细微的异常。
靠近床头柜的墙角,大约离地一米高的位置,有一小块墙纸的边缘,
似乎比其他地方微微翘起了一丁点,颜色也仿佛因经常触碰而显得略深。非常隐蔽,
如果不是带着目的刻意寻找,绝对无法察觉。我的呼吸屏住了。蹲下身,
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指甲抠进那细微的缝隙里。稍稍用力。“嗤啦——”一声轻响,
一小片墙纸被我撕了下来。后面是白色的腻子墙面,看起来毫无异样。
但当我用手指关节轻轻叩击那一小块区域时,
传来的声音似乎……比其他地方略微空洞一点点。我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我冲进工具间,
翻找出一把很少使用的小号羊角锤和一把平头螺丝刀。回到卧室,跪在那块墙壁前。
锤子敲击螺丝刀顶端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咚咚咚,像是我疯狂的心跳。
腻子层并不厚,很快被凿开一个小洞。后面是砖墙。但洞口的边缘,借着窗外阴沉的天光,
我隐约看到,砖块之间似乎有缝隙,里面……不是砖石,而是某种深色的、柔软的东西。
我加快了动作,小心地扩大洞口,避免引起太大的破坏。汗水顺着我的额角滑落,
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但我顾不上了。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恐惧和期盼,
都凝聚在那越来越大的洞口里。终于,一个足够伸进手的洞口出现了。我丢掉工具,
深吸一口气,将手探了进去。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光滑的物体表面,像是塑料或者硬质封皮。
我摸索着,抓住它,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墙体的夹层中拖了出来。灰尘簌簌落下。
那是一个厚厚的、A4纸大小的硬壳笔记本。深蓝色的封皮,没有任何花纹或字样,
边角已经有些磨损,蒙着一层细细的灰。它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冰凉,沉重,
像一块从坟墓里挖出来的碑石。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双手捧着这本突如其来的日记,剧烈地喘息。屋外的风声又紧了,乌云翻滚,
室内光线更加暗淡,仿佛提前进入了黑夜。封面上什么都没有。我颤抖着手,
指甲划过封面边缘,掀开了第一页。纸张是普通的横线纸,有些泛黄。上面的字迹,
是用黑色钢笔写的,力透纸背,工整,清晰,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决绝。
我看向第一行字。只一眼,全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彻底冻结,连思维都停滞了。
那上面写着:“当你读到这本日记时,我已经死了,而你已经成为了我……”字迹,
和我的一模一样。不,不是像。是完全相同。每一个笔画的起承转合,每一个字的间架结构,
甚至那种微微向右倾斜的习惯……都分毫不差。就像是我自己,在过去的某个时刻,
亲手写下了这句话。可是……这怎么可能?
“我已经死了……”“而你已经成为了我……”什么意思?谁死了?谁成为了谁?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无法处理这过于惊悚的信息。但手指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
不受控制地、僵硬地,翻开了下一页。依旧是那熟悉的、属于“我”的笔迹。
“2020年9月15日,晴。今天做出了最终决定。没有退路了。‘记忆移植’计划,
启动。目标:林薇。执行人:陈默。代价:所有。为了小远,必须这么做。”小远?
这个名字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了我混沌的意识。小远……是谁?
为什么我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微微抽痛了一下?很模糊,很遥远,
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我甩甩头,强行压下那莫名的不适,继续往下看。
日记的记述并不连续,有时隔几天,有时隔几周,但内容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
一层层剥开我所认知的“现实”表皮,露出下面鲜血淋漓、丑陋不堪的真相。
“……第一次记忆抽取实验。过程难以形容的痛苦,像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脑子里搅动。
但想到小远能活下去,值得。陈默看起来比我更难受,他眼睛红了,不敢看我。我告诉他,
别心软,这是唯一的路。”“……记忆编辑和植入测试初步成功。
‘她’对虚构的童年片段产生了‘回忆’反应。既欣慰,又恐惧。欣慰于计划可行,
恐惧于……我将亲手创造出另一个‘我’,并把她推到陈默身边。这对他,公平吗?
”“……身体越来越差了。医生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对,‘排异反应’。
毕竟不是自己的记忆了,大脑在反抗。头痛发作越来越频繁,有时会短暂地忘记自己是谁。
必须加快进度。”“……今天看到陈默和‘她’在客厅说话。‘她’给他倒水,笑容自然。
陈默接过,手指碰到一起,他很快缩回了手,眼神复杂。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我知道,
他不适应。但迟早要适应的。我……快要没有时间了。”“……最终移植日期定在下周三。
所有数据都已备份,情感纽带强化模块最后一次校准。陈默需要接受催眠和定向暗示,
确保他能‘认出’并‘接受’新的‘林薇’。这很残忍,对他,
对即将拥有‘我’的人生和记忆的‘她’,都残忍。但我别无选择。小远等不了。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几页,留下大片空白,仿佛记录者已经无力书写。我疯狂地往后翻,
纸张哗哗作响,手指冰冷得不听使唤。终于,又看到了字迹。这一页的笔迹,
明显虚弱、凌乱了许多,笔画歪斜,有些字几乎难以辨认。“……移植完成了。
据说很‘成功’。我没有亲眼看到‘她’,也不想看到。陈默回来过一趟,拿东西。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看着我(还是看着这具即将消亡的躯体?)的眼神,
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又像看着一段过于沉重、无法背负的过去。他什么也没说,我也没问。
我们之间,已经隔了生死,隔了一个全新的‘林薇’。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最后的日子。疼痛已经麻木了。脑子里像塞满了沾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那些属于‘林薇’的记忆,正在加速褪色、剥离,像老旧的墙皮一块块脱落。取而代之的,
是一些破碎的、陌生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