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与心跳】主角(林晚陆泽)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31 15: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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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当呼吸都标价凌晨一点十七分,林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第十一版修改方案,

感觉自己的视网膜在燃烧。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头顶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嗡鸣,

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哀鸣。空调早在四小时前就自动关闭了,

初夏的闷热裹挟着打印机墨粉的味道,黏在她每一寸皮肤上。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微信,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尾号3478的账户余额为:127.36元。

本月房贷扣款日将至,请及时存入金额……”林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吸进去的只有疲惫。三天前,老家母亲打来电话,声音里压着小心翼翼的愁苦:“晚晚,

你弟那边……培训学校又要交钱了,说是最后的机会。两万八。妈知道你不容易,

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母亲,

自己这个月在公司的项目奖金因为客户一句“感觉不对”就黄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在繁华的CBD写字楼里加班的女儿,其实连下个月的房租都要凑不齐。“妈,我想想办法。

”她当时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办法在哪里?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一点二十分。

还有四十分钟,最后一班地铁就要停了。打车回去要六十块,够她吃三天的午饭。

林晚揉了揉僵硬的脖颈,点下发送键,将修改方案发给总监。对话框几乎秒回:“收到,

明早九点前我要看到数据分析支撑,用蓝色那套模板。”没有表情,没有“辛苦了”,

只有新的指令。她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办公室回荡,听起来像呜咽。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毫无情绪的机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检测到适配宿主。

生存指数:17%,改变意愿强度:93%。符合绑定条件。

】【‘财富引力’系统正在绑定……绑定成功。】林晚猛地站起,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谁?”无人回应。只有她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被放大。

【新手引导启动。】那声音再次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大脑中形成清晰的语义。

【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提升财富能级。任务将以指令形式发布,完成即可获得对应奖金。

是否查看新手任务?】幻觉。一定是过度疲劳产生的幻觉。林晚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虎口,

疼痛清晰。不是梦。【检测到宿主未响应,默认开启新手引导。

新手任务发布:请在十分钟内,为公司三号楼大厅咖啡机旁的绿植浇水。

】【任务奖励:200元。】【失败惩罚:无。】一串信息流在她眼前展开,

淡蓝色的半透明界面,像是科幻电影里的全息投影,却无比真实。

右下角还有个倒计时:9分47秒。疯了。她一定是疯了。林晚跌坐回椅子,双手捂住脸。

指缝间漏出电脑屏幕冰冷的光。银行余额的短信还躺在手机通知栏里,像一道新鲜的伤口。

200块。不多。但足够她今晚打车回家,明天早上再加个煎蛋。倒计时:8分12秒。

“荒谬。”她低声说,声音沙哑。但身体已经站了起来。腿脚因为久坐而麻木,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电脑屏幕上是总监那句“明早九点前我要看到数据分析”,

窗外的城市是一片霓虹的海洋,而她被困在这间二十五楼的玻璃牢笼里。

她走向电梯时在想什么?在想母亲电话里欲言又止的叹息。

再想房东上周贴在门上的租金上调通知。在想公司那个靠关系进来的实习生,

昨天轻飘飘地说:“晚晚姐,你这包都磨边了,该换啦。”电梯下行,

镜面墙壁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黑眼圈深重,嘴角因为长期紧绷而下垂。她才二十五岁,

看起来却像是被生活反复捶打、早已放弃抵抗的中年人。三号楼大厅空无一人。

夜班保安在前台后面打盹。咖啡机旁果然有一盆半人高的龟背竹,

叶片边缘已经开始发黄卷曲。林晚找到角落的清洁间,接了小半壶水。倒计时:3分04秒。

她浇水的时候,手在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屈辱——她,

一个重点大学毕业、工作三年的职场人,此刻深更半夜,

像个贼一样偷偷摸摸给一盆植物浇水,为了二百块钱。水流渗进土壤,发出细微的声响。

龟背竹的叶片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机械音响起。

手机震动。不是短信,而是支付宝的到账提示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清脆得令人心惊。

林晚解锁屏幕。余额变动通知赫然在目:“+200.00元。账户余额:327.36元。

”钱真的到账了。即时,真实,毫无延迟。她盯着那行数字,心跳快得发慌。不是因为喜悦,

而是因为恐惧。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某种她一直努力维持的、关于“努力就有回报”的秩序。【新手阶段结束。

常规任务系统启动。】眼前界面刷新。【主线目标已锁定:陆泽。

】旁边浮现一张照片——男人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戴着细框眼镜,正低头看文件,

神情专注而疏离。照片下方是简短的资料:陆泽,28岁,青澄环保科技创始人。

常出没于本写字楼三号楼17层创新孵化中心。

【常规任务001发布:于明日中午12点至**间,在写字楼B座二楼‘轻食记’餐厅,

获取目标人物陆泽的联系方式(微信或手机)。】****【任务奖励:2000元。

】【失败惩罚:扣除已获奖励的50%。】【倒计时:13小时22分钟开始。】两千块。

林晚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那意味着她能凑够给弟弟的培训费,

能在母亲打来电话时真正说一句“别担心”。

意味着她这个月可以不用在深夜算计每一笔支出。但这也意味着,

她要主动去接近一个陌生人,用某种借口,获取对方的联系方式。像个……别有用心的人。

倒计时在她眼前跳动:13小时21分59秒。电梯回升的途中,

她看着镜中自己眼里的挣扎。黑眼圈依然深重,

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在深处点燃了——不是希望,是更复杂、更危险的东西。

是溺水者看见浮木时,不顾一切想要抓住的本能。回到工位时,已经凌晨两点。

数据分析还没做。她打开模板,手指放在键盘上,却迟迟没有敲下第一个字。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支付宝余额。327.36元。

还有那个倒计时:13小时18分07秒。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像一座巨大的、永不停止运转的机器。而林晚坐在其中一扇发光的窗户里,

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站在某个分岔路口。

向左是继续当一头沉默的、被生活鞭打的牛马。向右是……成为系统的提线木偶,

用自己从未想过的方式,去赚取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安全感”。她打开搜索框,

输入“青澄环保科技陆泽”。页面加载时,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重,很快,

与脑海中那个冰冷机械的倒计时声,渐渐重叠在一起。【13小时17分33秒。

】夜还很长。长到足够让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开始认真考虑与魔鬼做交易。

第二章:第一次“偶遇”早上九点零三分,林晚把数据分析报告拖进总监邮箱。

点击发送的瞬间,眼睛酸涩得像是被人用砂纸反复打磨过。她趴在冰冷的办公桌上,

额头贴着桌面,听着办公室里逐渐苏醒的嘈杂——咖啡机的蒸汽嘶鸣,

高跟鞋敲击地砖的脆响,实习生李晓银铃般的笑声。“晚晚姐,

你脸色……”邻座王琳探过头,递来一杯速溶咖啡,棕褐色的液体在纸杯里晃荡,

“又通宵了?”林晚撑起身,接过纸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她却觉得手心发凉。

“谢谢。”声音哑得像被沙砾滚过。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她不敢翻过来。不用看也知道,

倒计时还在跳动,像植入大脑的定时炸弹。【当前任务剩余时间:2小时47分19秒。

】昨晚她搜索“陆泽”到凌晨四点。信息碎片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加州理工材料学博士,

主攻生物降解方向,去年回国创业,公司刚拿到天使轮。媒体报道里的他总穿着素色衬衫,

眼神专注得像能把空气点燃。一个活在另一个次元的人。“林晚。”总监办公室的门开了,

女人站在门口,修身西装裙裹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进来。”会议室里,打印纸被扔在桌上,

发出脆响。“这就是你熬了一夜做的东西?”林晚站在桌前,背在身后的手指绞得死紧,

指甲掐进肉里。“数据都是按最新市场……”“我要的是洞察,不是数字垃圾。

”红笔在纸上划出几道血痕,“今天下班前,重做。竞品分析部分,

我要至少三个维度的穿透对比。

”“可是今天下午还有客户提案的PPT要……”“那是你的事。”总监抬头,

眼神里没有温度,“公司不养闲人。做不完,就加班。做不好——”尾音悬在半空,

剩下的威胁不言而喻。走出办公室时,林晚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细针,扎在她背上。同情?

嘲讽?她分不清,也无暇分辨。回到工位,她终于翻过手机。【2小时31分08秒。

】时间像握不住的沙,从指缝簌簌落下。两千块。重做报告意味着今天不可能准时下班,

而任务窗口只在中午十二点到一点。“琳姐。”她转头,努力让嘴角上扬,

“我中午可能要去B座见个朋友,一点前回来。要是总监问起……”王琳了然点头,

压低声音:“快去快回。下午两点客户会,你是主讲。”十一点五十分。

林晚躲进洗手间隔间,对着镜子深呼吸。镜中的女人穿着洗到发白的浅蓝衬衫,

黑西裤的裤脚已经磨出毛边,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碎发狼狈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太普通了。

普通得像背景板里的一粒灰尘。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拍在脸上。

从包里翻出那支几乎没用过的口红——豆沙色,去年生日苏晴送的。膏体在唇上涂抹,

气色稍微好了些,但眼底的疲惫像淤青,盖不住。【任务窗口开启。

倒计时:59分59秒开始。】机械音准时响起。林晚手一抖,

口红在嘴角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她慌忙用纸巾擦拭,心脏在胸腔里狂撞,撞得肋骨生疼。

B座二楼,“轻食记”。午餐高峰的队伍已排成长蛇。玻璃窗内光线明亮得不真实,

绿植在空调风中轻颤,穿商务装的人们端着餐盘穿梭,像设定好程序的工蚁。林晚排在队尾,

手心湿冷。她在搜寻那个身影。没有。哪里都没有。队伍缓慢蠕动。她频繁低头看手机,

倒计时无情缩减:45分钟、40分钟、35分钟……他今天会不会不来?

会不会已经吃完离开?如果失败,

就要扣一千块——那笔她用尊严换来的、沾着绿植泥土味的一千块。焦虑像藤蔓缠紧喉咙。

“**,几位?”服务员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一、一位。”她顿了顿,声音发虚,

“我能……先看看座位吗?”服务员疑惑点头。林晚走进餐厅,

目光急切地扫射——靠窗的四人桌,墙角的双人座,中央的长条共享桌……然后,她看见了。

最里面的角落,琴叶榕宽大的叶片掩映下,陆泽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

一份只动了几口的沙拉。他戴着那副细框眼镜,眉头微蹙,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和照片一样,又不一样。真实的他有一种更强烈的磁场,

即便安**着,也像有看不见的光晕笼罩。浅灰色POLO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

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皮肤下青色血管微微起伏。林晚的脚像被钉在原地。

【剩余时间:28分14秒。】她深吸一口气,走向点餐台。指尖冰凉,

点了一份最便宜的鸡胸肉沙拉。端着餐盘转身时,她对自己说:就像平常一样,找个空位。

但整个餐厅,唯一显眼的空位,就在陆泽对面的椅子上。共享长桌,

他的电脑和餐盘占据一侧,另一侧空空荡荡。周围所有座位都满了。命运,或者系统,

把她逼到了这个位置。餐盘放在桌上,塑料与木质桌面碰撞出轻响。陆泽没有抬头。她坐下,

打开沙拉盒,叉子戳起一块鸡胸肉,嚼蜡般吞咽。时间嘀嗒流逝,

大脑疯狂运转:该怎么开口?“先生,能加个微信吗”——太像推销。“我也在环保行业,

想交流”——她一个做广告的,能交流什么?【21分08秒。】后背的衬衫又被冷汗浸透。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陆泽忽然合上电脑,抬手揉了揉眉心。他端起水杯,发现已空。

林晚几乎是本能地站了起来。“那个……需要帮您接点水吗?我也要去。”话说出口的瞬间,

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蠢透了。这是什么蹩脚的搭讪?陆泽终于抬头,看向她。

他的眼睛比照片里更锐利,目光扫过的瞬间,林晚感觉自己像被X光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但下一秒,他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带着清晰的边界感:“谢谢,不用。我自己来。

”他起身走向饮水机。林晚僵在原地,心脏快要撞碎胸骨。机会正从指缝溜走。等他回来,

坐下,重新打开电脑——不行。她跟了上去,在饮水机旁站定。陆泽正弯腰接水,

侧脸线条在窗边阳光下像被镀了层金边。“陆先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陆泽动作一顿,转头看她,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你认识我?

”“我……看过青澄科技的报道。”林晚努力让声线平稳,“你们做的可降解包装材料,

很有意义。我是做广告营销的,在A座。最近我们公司也在接触环保类客户,

所以……”她顿了顿,看见他眼中浮起一丝极淡的兴趣。“所以想请教,

如果我们要为这类产品做市场推广,该从哪些角度切入?”她终于说完,

手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月牙印。陆泽接满水,直起身。他比她想象中高,

林晚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这个问题有点大。”他说,语气并不敷衍,

“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找时间详聊。不过现在——”他看了眼腕表。

【剩余时间:9分47秒。】林晚的血凉了半截。他要走。“我明白您很忙。”她抢着说,

语速快得不自然,“那……方便加个微信吗?我把公司的一些案例发给您,

也许未来有合作机会。”最后一句,她说得又轻又快,像个心虚的推销员。空气安静了几秒。

饮水机的水滴声,远处餐具的碰撞声,都被放大。陆泽看着她。

林晚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衡量,

她在心里已经准备好接受拒绝——以及随之而来的一千块扣款。但出乎意料地,他点了点头。

“可以。”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黑色机身磨砂质感。点开微信二维码。

林晚手忙脚乱地扫码,发送好友申请。手机震动,申请通过。陆泽的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海,

静默,深邃。“谢谢。”林晚说,声音虚浮。“不客气。”陆泽收起手机,“那我先走了,

还有会。”他端起水杯和电脑,朝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林晚站在原地,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才缓缓走回座位。沙拉已经蔫了,但她浑然不觉。

手机在掌心震动。【常规任务001完成。奖励发放中……】下一秒,

支付宝的“叮咚”声响起。清脆,响亮,在嘈杂的餐厅里像一声惊雷,劈开她最后的侥幸。

解锁屏幕:“+2000.00元。账户余额:2327.36元。”钱到账了。两千块,

实实在在。她应该高兴。这笔钱能解燃眉之急,能让母亲今晚睡个好觉。可为什么,

胃里像坠着一块冰,沉甸甸地往下拽?她点开微信,陆泽的头像安静躺在列表。深蓝色的海,

平静,遥远,深不见底。她刚刚骗了他。用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换来了联系方式。

而他会怎么想她?一个想搭关系的同行?一个别有用心靠近的陌生人?

【新任务生成中……】机械音毫无预兆地撕裂寂静。【常规任务002:在48小时内,

与目标人物陆泽进行一次不少于15分钟的单独交流(线上文字聊天不计入)。

】【任务奖励:5000元。】【失败惩罚:扣除已获奖励总额的30%。

】【倒计时:47小时59分59秒开始。】林晚盯着屏幕,那串数字开始跳动。五千块。

她慢慢放下叉子,鸡胸肉沙拉在眼前模糊成一片惨淡的绿色。窗外的阳光灿烂得不合时宜,

餐厅里的人们谈笑风生,世界正常运转。只有她,坐在这个角落,

被一个冰冷的系统和一串跳动的数字,拖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微信。

陆泽发来的,只有一句话:“不好意思,刚才忘记问,怎么称呼?”林晚盯着那行字,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许久,才缓缓按下:“林晚。双木林,夜晚的晚。”发送。

【47小时52分18秒。】倒计时在她眼角余光里,无声闪烁,像死神温柔的心跳。

第三章:五千块的重量回到办公室时,下午一点的阳光正烈,透过玻璃幕墙泼进来,

烫得人皮肤发疼。林晚瘫坐在工位上,电脑屏幕还亮着——未完成的数据分析,

总监用红笔划出的杠杠像一道道新鲜伤口,横在文**。她盯着屏幕,视线却无法聚焦,

那些数字和图表扭曲成模糊的色块。手机就放在键盘旁边,屏幕暗着,像一颗黑色的心脏。

她知道,只要点亮,就会看见两样东西:陆泽那句简洁的“怎么称呼”,

和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剩余时间:47小时21分08秒。】“晚晚姐,你中午没吃好啊?

”实习生李晓抱着一摞文件路过,瞥了眼她桌上几乎原封不动的沙拉盒,“脸白得像纸,

是不是低血糖?”林晚勉强扯动嘴角,那笑容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没事,可能太热了。

”热吗?办公室里冷气开得足,她甚至觉得指尖冰凉,像刚从冰窖里爬出来。

王琳从隔板后探出头,压低声音,气息喷在她耳侧:“怎么样?见到朋友了吗?”“见到了。

”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没有水分。“那就好。不过……”王琳犹豫了一下,

眼神往总监办公室方向飘,“她刚来转了一圈,问你回来没。我说你去洗手间了。

你赶紧把报告弄弄,她两点前肯定还要看。”林晚点头,手指放在键盘上。文档的光标在闪,

一下,两下,和脑海中倒计时的节奏诡异地重合。她强迫自己开始工作。调出市场数据,

拉对比表格,写分析结论。手指机械地敲击,大脑却在分屏——一半在处理枯燥的数字,

另一半在疯狂盘旋:该怎么约他?用什么理由?十五分钟的单独交流,不能是微信文字。

要面对面,要真实的声音,要看得见彼此瞳孔里的倒影。胃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她这才想起,从昨天傍晚到现在,只喝过半杯速溶咖啡和几口生冷的沙拉。手机震动。

不是系统,是母亲。“晚晚,妈想了想,你弟那个培训费,要不还是算了。两万八不是小数,

你一个人在大城市也不容易……”林晚盯着那几行字,眼眶突然酸涩得像被柠檬汁溅到。

她知道母亲打出这些话需要多大的决心。知道电话那头,弟弟可能正眼巴巴地等着。

知道这“算了”两个字背后,是一个家庭又一次向现实屈膝。手指比意识更快地移动。

她截屏了支付宝余额页面——2327.36元——然后打开转账界面,输入28000,

选择母亲账户。系统弹出提示:“余额不足”。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惨白一片。然后她退出来,先转了2000元。附言栏里,

指尖悬停了几秒,最后只打下:“妈,先拿着。剩下的我再想办法。”发送。几乎同时,

母亲的电话打了过来。林晚抓起手机冲进楼梯间,厚重的防火门在身后合拢,

隔绝了所有声音,才按下接听。“晚晚,你这钱……”母亲的声音在发颤,像风中的枯叶,

“你哪来的?你不是说这个月奖金没了吗?”“接了私活。”林晚靠在冰冷的金属防火门上,

谎言脱口而出,熟练得让她自己心惊,“帮朋友公司做方案,预付的。您先给弟弟交上,

别耽误了。”电话那头是漫长的沉默。

然后传来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都是妈没用……拖累你了……”“妈,别这么说。

”林晚闭上眼睛,额头抵着门板,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肤,“弟弟能学好就行。”挂断电话后,

她在楼梯间站了很久。窗外是城市密密麻麻的楼宇,像一片钢铁墓碑。

而她站在其中一座的15层,脚下是悬空的阶梯,身后是沉重的门,前面是望不到底的深渊。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微信。陆泽。“林晚,你好。刚开完会。

你之前提到想了解环保产品推广,我下周一下午三点后有时间。如果你方便,

可以来我们公司聊聊,青澄科技在B座17层。”文字简洁,礼貌,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林晚盯着屏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揉捏。下周一。今天才周三。

【剩余时间:47小时05分14秒。】系统的任务窗口只给48小时。等不到下周一。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该说什么?说“我今天就有空”?太急切,

像饿狼扑食。说“能不能改到今天”?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要求他改变日程?

楼梯间的声控灯暗了下去。她站在昏暗中,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像舞台追光,

照出一个孤立无援的演员。然后她打字。“谢谢陆先生。其实我今天下午就有些初步想法,

如果您方便的话,也许可以简短交流一下?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发送。

她盯着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呼吸屏住,肺叶像被抽空了空气。几秒钟后,

回复来了。“今天下午恐怕不行,四点有个投资方会议要准备。

不过午餐后我有二十分钟左右空闲,如果你不介意时间短的话。”二十分钟。

超过了系统要求的十五分钟。林晚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介意。您看在哪里方便?

”“就我们公司会议室吧。一点十分可以吗?”“可以。谢谢您。”对话结束。林晚靠着墙,

身体慢慢滑下,坐在冰冷的台阶上。楼梯间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她看到倒计时更新了。

【任务达成条件已满足:预定会面时长20分钟。剩余时间:46小时58分33秒。

】系统的声音冰冷,精准,像个全知的神。它知道。它一直都知道。她的每一步挣扎,

都在它的计算之中。下午一点零五分,林晚站在B座17层的前台。

青澄科技的办公区和她所在的A座完全是两个世界。开放式的空间,大片绿植从天花板垂落,

墙面是温暖的浅原木色,桌上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材料样本——有的像树皮,有的像珊瑚。

空气里有种淡淡的、清新的草木香气,像雨后森林。几个年轻人围在白板前,

语速飞快地争论着什么,夹杂着英文术语和爽朗的笑声。没有人穿正装,

都是简单的T恤或衬衫,

但每个人眼里都有种灼热的光——那是她很久没有在自己和同事眼里见过的东西,

对所做之事近乎虔诚的热情。“请问是林**吗?”一个扎着蓬松丸子头的女孩迎上来,

笑容明亮得像个小太阳,“陆总让我来接您。他在3号会议室,这边请。

”林晚跟着女孩穿过办公区。有人抬头瞥她一眼,又迅速低头继续敲代码。

这里的一切都高效、直接、充满蓬勃的生命力。

和她那个等级森严、人人戴着微笑面具的广告公司,像是活在平行宇宙。

3号会议室是通透的玻璃房。陆泽坐在里面,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

他换了件白色的棉质衬衫,袖子还是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丸子头女孩敲了敲门:“陆总,林**到了。”陆泽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晚身上。他站起身,

绕过会议桌走过来,伸手:“林**,请进。”他的手干燥温暖,握手的力度适中,

一触即分,礼貌得无可挑剔。“打扰您了。”林晚走进会议室,声音绷得像一根过紧的弦。

“不会。请坐。”陆泽示意她对面的椅子,自己坐回原位,“喝点什么?水?茶?

”“水就好,谢谢。”女孩很快端来一杯温水。玻璃门轻轻合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晚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那是她中午匆忙拼凑的,

打印了几份公司过往案例,还有她临时构思的几点关于环保产品营销的想法。粗糙,仓促,

但已是她能拿出的全部。陆泽没有急着看资料,而是看着她:“林**做广告行业多久了?

”“三年。”林晚说,桌下的手指绞成死结。“三年。”陆泽重复了一遍,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像在读取什么隐藏信息,“这个行业很辛苦吧?”林晚愣了愣。

她以为他会直接切入正题,谈产品,谈市场,谈那些冰冷的数据。“还好。

”她下意识地回答,标准的职场客套话,空洞得像塑料泡沫。陆泽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但让他整张脸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我回国前在硅谷待过两年,

接触过不少科技公司的市场团队。他们很多人眼睛里有血丝,但说话时语速飞快,

像永远在追赶什么。”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你刚才走进来的样子,让我想起他们。

”林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低头喝水,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像钝刀割过。“抱歉,

跑题了。”陆泽收敛笑意,翻开她带来的文件夹,“我们来看看你的想法。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

环保产品推广的理解——目标人群的精准定位、情感共鸣的营销策略、社交媒体的话题营造。

她说得很流畅,这些毕竟是她吃饭的本事,是刻进肌肉记忆里的东西。陆泽听得很专注,

身体微微前倾,偶尔提问。问题都很犀利,像手术刀,精准地切入要害。“……所以我认为,

与其强调‘环保’这个可能让消费者觉得有负担的概念,不如强调‘更好的生活选择’。

”林晚说完最后一点,看了眼手机屏幕。正好十八分钟。“很好的思路。”陆泽合上文件夹,

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其实我们最近在研发一款新的可降解餐盒,

目标就是替代写字楼区的外卖包装。你刚才提到的‘办公白领生活场景’,很契合。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角落的展示架前,拿起一个米白色的样品:“就是这个。

”林晚接过。餐盒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表面有细微的植物纤维纹理,

摸上去是温润的、活着的质感,和那些冰冷光滑的塑料完全不同。

“原材料是农作物秸秆和竹纤维。”陆泽说,声音里有种不易察觉的骄傲,

“完全降解只需要60天,会变成土壤的养分。”林晚看着手里的餐盒,

突然想起自己每天中午点的外卖,那些油腻的、堆积如山的塑料包装。

想起这座城市每天产生数百吨无法消化的垃圾,像永不愈合的伤口。“它很美。”她轻声说,

声音轻得像叹息。陆泽看向她,镜片后的眼睛里有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在流动。

“很少有人用‘美’来形容它。大多数人问的是成本和耐用性。”“因为……”林晚顿了顿,

手指摩挲着餐盒边缘,“它看起来就像它应该有的样子。不像塑料,

总是假装成别的什么——假装成瓷器,假装成金属,假装成一切它本不是的东西。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空调的微风拂过,绿植的叶片轻轻颤动。陆泽看着她,

忽然问:“林**,你相信人做一件事,可以不只是为了赚钱吗?”问题来得太突然,

像一把锤子砸碎了平静的水面。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张了张嘴,

给出一个体面的、安全的答案——就像她这三年来在无数个会议中给出的那些标准答案一样。

但话到嘴边,却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团灼热的硬块。因为她现在坐在这里,

和他进行这场“交流”,本质上就是为了赚钱。为了系统那五千块奖励。

为了凑够弟弟的培训费。为了不再被房东催租。为了在母亲面前维持那点可怜的体面。

“我……”她的声音哑了,像破旧的手风琴。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丸子头女孩探进头来:“陆总,投资方提前到了,在1号会议室。”陆泽收回目光,

看了眼腕表。“时间刚好。”他对林晚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礼貌距离,“谢谢你的分享,

很有启发。如果后续有具体的合作可能,我们再详谈。”他伸出手。林晚机械地握住。

这次她注意到,他食指侧面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愈合后留下淡白的印记。“谢谢您的时间。”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走出会议室时,

丸子头女孩递来一张名片:“林**,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后续如果有需要对接的,

可以找我。”林晚接过,道谢,指尖冰凉。电梯下行时,她靠着轿厢壁,

看着手里那个米白色的餐盒样品。陆泽说送她了。手机震动。【常规任务002完成。

奖励发放中……】几秒后,支付宝那声清脆的“叮咚”响起。在狭小密闭的电梯空间里,

格外刺耳,像一记耳光。她解锁屏幕。“+5000.00元。

账户余额:7327.36元。”五千块。到手了。电梯镜面里映出她的脸——依然苍白,

依然疲惫,眼底的淤青像两团化不开的墨。但眼睛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不是喜悦。

是一种更深的、沉甸甸的空洞。像被人掏走了什么重要的内脏,

现在那里只剩下冷风穿过的回响。她想起陆泽最后那个问题:“你相信人做一件事,

可以不只是为了赚钱吗?”电梯到达一楼。“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午后的阳光汹涌而入,烫得她眯起眼睛。手机又震了。新的消息,来自陆泽。

“今天聊得很愉快。另外,你有一份文件落在会议室了,需要我让同事给你送过去吗?

”林晚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文件夹——明明在这里,被她攥得死紧。她忽然明白了。

他没有落下任何文件。这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可能再联系的、温柔的借口。她站在原地,

阳光洒满全身,却只觉得冷,冷到骨髓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

看着账户里七千多块的余额,看着手里那个会在六十天内回归泥土的、美丽的餐盒。

【新任务生成中……】系统的声音如约而至,像死神温柔的耳语。林晚闭上眼睛,

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电梯镜面上。镜面里,那个苍白的女人也闭上了眼睛。阳光很暖。

世界很亮。但她只觉得,自己正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往下沉,一直往下沉。

本回答由AI生成,内容仅供参考,请仔细甄别。

第四章:温柔陷阱手机在掌心持续震动,像握着一颗过载的心脏。

林晚盯着屏幕上陆泽发来的那句“文件落在会议室了”,指尖悬在冰冷的玻璃屏幕上,

迟迟没有落下。阳光从电梯间的玻璃幕墙泼进来,在她脚边切割出锐利的光斑,

但她站在阴影里,只觉得冷气从脊椎骨一节节爬上来。他在给她台阶下。

一个温柔得几乎残忍的借口。【新任务已生成。】系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撕裂寂静,

冰冷如手术刀切入神经。【常规任务003:在72小时内,

与目标人物陆泽进行一次非工作场合的会面,

并获取一项关于他个人的非**息(如情感经历、家庭背景、个人爱好等)。

】【任务奖励:8000元。】【失败惩罚:扣除已获奖励总额的40%,

并强制进入‘债务追偿’模式。】【倒计时:71小时59分59秒开始。

】八——千——块。林晚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软肉里。

这三个字在她脑海里炸开,像一场小型的颅内爆炸。八千块,

足够她付清这个季度上调的房租,足够给弟弟汇去第二笔培训费,足够她在母亲下次来电时,

真正挺直腰杆说“都解决了”。但代价是——窥探他的隐私。像一个真正的间谍。

电梯镜面映出她的脸:苍白,眼眶发红,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深深的齿痕。

那个米白色的餐盒还被她紧紧攥在另一只手里,植物纤维的纹理硌着掌心。

她缓缓打字回复陆泽:“谢谢陆先生提醒,不过文件我已经带走了。可能是您记错了。

”发送。几乎是同时,对话框上方浮现“对方正在输入…”。停顿了几秒,

回复来了:“那可能是我看错了。抱歉打扰。”礼貌,克制,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对话本该到此为止。但林晚看着那行字,

着脑海中开始跳动的倒计时——71小时58分47秒——胃里像有冰冷的藤蔓在疯狂生长。

她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又一条消息弹出来,还是陆泽:“不过既然聊到文件,

你中午提到的‘生活场景营销’,我下午和团队讨论时觉得很有价值。如果你周末有空,

或许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再深入聊聊?当然,是以朋友的身份,不涉及商业合作。

”朋友的身份。这四个字像细针,精准地刺进林晚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她背靠着电梯冰凉的金属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八千块的任务,和陆泽主动递来的“朋友”邀约,像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在她眼前铺开。

一条通往肮脏但实用的现实。一条通往美好但危险的幻象。而她必须选。不,

是系统逼她选。“叮——”电梯门突然打开。一个抱着快递箱的年轻男人站在外面,

看见坐在地上的林晚,愣了一下。林晚慌忙站起,低着头快步走出电梯。

下午两点的写字楼大堂人来人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板的脆响,谈笑声,

咖啡机蒸汽的嘶鸣——所有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传来,模糊,失真。

她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冲击着陶瓷水槽,她掬起一捧,用力拍在脸上。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镜中的女人眼睛通红。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微信群里,总监@所有人:“两点十分第三会议室,客户提案预演。林晚,你是主讲,

别迟到。”还有二十分钟。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从包里翻出气垫和口红。

粉扑压在脸上,遮盖熬夜的憔悴;口红涂抹嘴唇,掩盖被咬破的伤口。动作机械,

像在给一具即将登场的木偶上妆。走出隔间时,

她已经变回了那个“专业、干练、永远在线”的林晚。至少表面上是。下午两点零七分,

第三会议室。投影仪的光束切割着昏暗的空气,PPT页面一页页翻过。

林晚站在投影幕布旁,声音平稳,语速适中,手指随着激光笔的红点在图表上游走。

“基于以上数据分析,我们建议本次推广聚焦‘城市新中产’这一核心人群。

他们年收入在30-50万之间,注重生活品质,

有环保意识但不愿为此牺牲便利性……”她说着这些滚瓜烂熟的台词,大脑却像分裂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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