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手吧。”
江哲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对面的女人,那个他交往了三个月的模特,脸上精致的妆容瞬间龟裂。
“为什么?阿哲,我做错了什么?”
江哲连眼皮都懒得抬。
做错了什么?
腻了。
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他随手将一张黑卡推到桌子对面。
“这些,够你买几个喜欢的包了。”
女人看着那张卡,眼里的泪水瞬间凝固,转为屈辱和愤怒。
“江哲,你太过分了!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吗?”
江哲终于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不然呢?”
他站起身,理了理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准备结束这场无聊的戏码。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个穿着破旧中山装的古怪老头,鬼魅般地出现在他面前。
老头头发花白,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江小友,游戏人间,也该有个头了。”
江哲皱眉。
哪来的疯子?
保安呢?
老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视情爱为玩物,视人心为草芥,欠下的情债,终须偿还。”
江哲嗤笑一声。
“老先生,你入戏太深了。让开,我没时间陪你演戏。”
他想绕过去,却被老头伸手拦住。
那只手干枯得像鸡爪,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从今日起,判你‘无妻徒刑’,终身监禁。”
“所有对你心存爱意的女性,将视你为蛇蝎,避之不及。”
“所有你企图靠近的异性,将遭遇横祸,霉运缠身。”
“此判决,即刻生效。”
老头说完,松开手,身影一晃,竟凭空消失在了人来人往的餐厅里。
江哲愣在原地。
神经病。
绝对是神经病。
他摇了摇头,把这荒诞的插曲抛之脑后,大步走出餐厅。
坐进自己的兰博基尼,他习惯性地想给下一个目标打个电话。
刚拿出手机,旁边一个路过的女孩突然尖叫一声,脚下一崴,整个人朝他的车前盖摔了过来。
“砰!”
女孩的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车上。
江哲:“……”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女孩抬起头,看到他,像是看到了鬼,连滚带爬地跑了。
车前盖上,留下了一抹刺眼的血迹。
江哲的心里咯噔一下。
巧合。
一定是巧合。
他驱车来到一家常去的酒吧,想换换心情。
吧台边,一个身材**的美女对他抛了个媚眼。
这是他熟悉的开场。
江哲端起酒杯,朝她微微一笑,正准备走过去。
“轰隆——”
他头顶上方的巨型水晶吊灯,固定的螺丝毫无征兆地崩断,带着万钧之势,直直地砸了下来!
江哲瞳孔骤缩,多年健身练就的反应让他狼狈地向后一扑,摔倒在地。
吊灯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砸成了一地璀璨的碎片。
整个酒吧陷入一片死寂。
然后是震耳欲聋的尖叫。
那个对他抛媚眼的美女,吓得花容失色,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嫌恶,仿佛他是什么带来灾祸的瘟神。
江哲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发冷。
老头的话,一遍遍在他脑中回响。
“判你‘无妻徒刑’……”
“所有你企图靠近的异性,将遭遇横祸……”
不可能。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他不信邪,爬起来,冲出酒吧,在大街上拦住了一个看起来很清纯的女大学生。
“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他露出了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
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下一秒,一盆仙人掌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两人中间的地上。
花盆四分五裂,带刺的仙人掌滚到了江哲的脚边。
女孩吓得尖叫着跑远了。
江哲僵在原地,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缓缓抬头,看到三楼一扇打开的窗户,一个大妈探出头来,满脸歉意。
“哎呀!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手滑了!”
手滑?
一次是巧合。
两次是意外。
三次呢?
江-哲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古怪的老头,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被判刑了。
江哲把自己关在顶层公寓里,整整三天。
他想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科学。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第四天,他快疯了。
他需要验证,需要找到那个老头问个清楚。
他调取了那天餐厅的所有监控。
诡异的是,监控里,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那个老头仿佛根本不存在。
江哲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他开始疯狂地试验这个所谓的“诅咒”。
他给公司前台打电话,声音温柔地让她送杯咖啡上来。
电话那头,前台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五分钟后,公司大楼的电梯系统全线瘫痪,前台被困在了三十楼和三十一楼之间。
他打开社交软件,随便给一个附近的美女点头像点了“喜欢”。
下一秒,他价值百万的家庭影院系统线路短路,冒起了黑烟。
他甚至不敢再看任何有关女性的图片。
只要他脑子里对某个女人产生一丝丝“兴趣”,身边必定会发生一件倒霉事。
小到水杯炸裂,大到电器报废。
江哲彻底崩溃了。
他,**的唯一继承人,京城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如今成了一个移动的灾难源。
他不能靠近任何女人。
不能对任何女人产生想法。
这对他来说,比死还难受。
“无妻徒刑……”
江哲咬牙切齿地念着这四个字。
他必须找到那个老头!
他花重金请了**,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把那天餐厅附近翻了个底朝天。
一个星期后,侦探给了他一个地址。
城西,一个破旧不堪的老城区。
据说,有个行为古怪的算命先生住在那。
江哲开着他那辆低调的辉腾,在狭窄的巷子里穿行。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个挂着“铁口直断”招牌的小铺子前。
铺子里,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老头,正悠哉地喝着茶。
江哲推门而入,带起的风吹得招牌吱呀作响。
“老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老头抬起眼皮,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江小友,别来无恙啊。”
“无恙?我差点被吊灯砸死!我的公司电梯坏了!我的家庭影院报废了!”
江哲压抑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头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板凳。
“坐。看来,你已经体会到判决的效力了。”
江哲没坐,他只想把眼前这个故弄玄玄的老家伙撕碎。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老夫是谁不重要。”老头重新端起茶杯,“重要的是,你该如何服刑。”
“服刑?”江哲怒极反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你可以不听。”老头呷了口茶,“不过,你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些对你抱有好感的女人,恐怕就要自求多福了。”
江哲的拳头瞬间攥紧。
这是威胁。
**裸的威胁。
他输了。
在这个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和地位,一文不值。
他颓然地坐下,声音沙哑。
“……要我怎么做?”
老头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无妻徒刑’,并非让你孤独终老,而是让你学会何为‘守护’。”
“从现在起,你的人生将和另一个人绑定在一起。”
“她叫苏晴。”
老头递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穿着便利店的制服,正对着镜头笑。
很干净的笑容,但仅此而已。
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
江哲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就这?
“你必须待在她身边,距离不能超过一百米。”
“一旦超过这个距离,你将体会到万蚁噬心之痛。”
“你不能爱上她,也不能让她爱上你。你们之间,只能是守护与被守护的关系。”
“这是你的‘刑期’,也是你的‘修行’。”
江-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百米?我堂堂一个集团总裁,要去跟着一个便利店收银员?”
“这是什么狗屁规定!”
老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可以选择拒绝。然后,在万蚁噬心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江哲的呼吸一滞。
他看着老头那不像开玩笑的眼神,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没得选。
他的人生,从云端,被一脚踹进了泥潭。
“她在哪?”江哲的声音干涩无比。
老头指了指巷子口。
“东街尽头,那家24小时便利店。”
江哲拿起照片,转身就走。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叫苏晴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他要弄明白,这场荒诞的闹剧,到底何时才能结束。
他走出小铺,沿着老头指的方向,快步走向巷子口。
东街尽头,一家亮着“乐享生活”招牌的便利店,在黄昏中显得格外清晰。
透过玻璃门,他看到了那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女孩。
她正低着头,认真地整理着货架上的泡面。
侧脸的线条很柔和,鼻尖小巧。
很普通。
普通到让江哲感到一阵烦躁。
他的人生,竟然要被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给拴住。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便利店的门。
叮咚——
清脆的迎客声响起。
苏晴抬起头,看到门口的江哲,愣了一下。
眼前的男人很高,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一看就和这个老旧的街区格格不入。
“先生,需要点什么?”她礼貌地问。
江哲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件决定自己命运的枷D锁。
苏晴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这人,眼神好吓人。
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里的扫码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