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纪浅浅回家那天,我正在给我养的乌龟卜算姻缘。她被爸妈领进门,瘦弱、苍白,
像一株被雨淋透的小草。她看到我,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姐姐。”后来,她在我房间里,
哭着说出在那个小县城里,被校霸周妍关在体育器材室三天三夜的过往。我,
一个在豪门里被当成金丝雀养了十八年的假千金,也是个不为人知的玄学大佬。
我当即拉着她,杀回了那个让她恐惧的小县城。面对依旧嚣张的校霸周妍,我掐指一算,
笑了。“你印堂发黑,三日之内,必有雷劈之灾。”她和她的小跟班们笑得前仰后合,
骂我是个骗钱的神棍。三天后,她们在天台霸凌另一个同学。
一道旱天雷毫无征兆地劈在她们头顶的金属广告牌上。电光火石间,周妍吓得跪在地上,
指着我,话都说不出来。我抱着瑟瑟发抖的纪浅浅,笑了。“别怕,这只是个开始。
”1纪浅浅回家的第一天,家里气氛很怪。我爸妈坐在她对面,
脸上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愧疚。“浅浅,这些年,苦了你了。”我妈说着,眼圈就红了。
纪浅浅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半天挤出一个字。“没。”十八年的错位人生,
不是一句“辛苦了”就能抹平的。我是纪清语,那个占了她位置十八年的假千金。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嫉妒,会排挤,会闹得天翻地覆。我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观察着她。
她很瘦,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看人的眼神带着惊慌和躲闪。晚饭时,
保姆张姨按我往常的口味,端上一盘糖醋排骨。我妈立刻皱眉:“张姨,
以后别做这么油腻的东西,浅浅刚回来,肠胃弱,吃点清淡的。”张姨愣住了,
求助地看向我。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对我妈笑了笑。“妈,妹妹刚回来,别太紧张,
慢慢来。”我把排骨放进纪浅浅碗里。“尝尝,张姨的拿手菜,你肯定喜欢。
”纪浅浅抬头看我,眼里满是意外。她迟疑地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那晚,那盘排骨,
大半进了她的肚子。爸妈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到欣慰,再到一丝不易察ઉ的释然。
他们大概觉得,我这个假千金,还算懂事。晚上,我推开纪浅浅的房门。
房间是按我的喜好布置的,粉色的公主房,梦幻又幼稚。她蜷缩在巨大的公主床上,
显得那么格格不入。“睡不着?”我问。她点点头。“是不习惯,还是……”我顿了顿,
“在想别的事?”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姐姐,你不讨厌我吗?
”她的声音细若蚊鸣,“我抢了你的爸爸妈妈,还有这个家。”我走到床边坐下,
摸了摸她冰凉的手。“第一,他们不是我的,只是暂时保管。第二,这个家,现在也是你的。
至于我,我叫纪清语,你可以叫我清语,也可以叫姐姐。”“我,我叫纪浅浅。”“我知道。
”我看着她,“浅浅,欢迎回家。”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
就是无声地流,一颗一颗,砸在被子上。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递给她一张纸巾。有些伤口,
需要时间来愈合,有些噩梦,却会纠缠一生。我不知道,她的噩梦,远比我想象的更黑暗。
2纪浅浅渐渐适应了家里的生活。爸妈给她请了最好的家教,买了最新款的手机和电脑,
衣帽间里塞满了当季的新款。他们想用物质,弥补十八年的亏欠。可纪浅浅依旧沉默寡言。
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待在我的房间里,看我摆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龟甲、铜钱、朱砂、黄纸。“姐姐,你在做什么?”她好奇地问。“算命。”我头也不抬。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但没再追问。这个妹妹,比我想象的聪明,也更敏感。周末,
家里来了客人,是生意上的一些伙伴,带着家眷。客厅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我爸妈带着纪浅浅,挨个介绍。“这是我的女儿,浅浅。”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
上下打量着纪浅浅,语气带着几分轻佻。“这就是那个在小地方找回来的女儿啊?
看着是挺文静的,就是有点上不了台面。”她声音不大,但在场的都听见了。
我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我妈的笑容也僵在脸上。纪浅浅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发抖。
我放下手里的果汁,走了过去。“王阿姨,我刚给你算了一卦。”我笑吟吟地开口。
那个王阿姨愣了一下:“算卦?清语你还会这个?”“略懂皮毛。”我看着她的脸,
“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心口发闷,晚上还失眠多梦?”王阿姨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你子女宫暗淡,夫妻宫有裂痕。我猜,你儿子最近在学校闯了祸,
你先生正为这事跟你闹别扭吧?”王阿姨的嘴巴张成了“O”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又看向她手里的红酒杯。“你今天血光暗显,五分钟内,
这杯酒会洒在你这件刚买的香奈儿裙子上。”“胡说八道!”王阿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尖叫起来。周围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分钟,
两分钟……王阿姨大概是为了证明我说的是错的,端着酒杯的手纹丝不动。第四分钟,
她儿子,一个七八岁的熊孩子,疯跑着从她身后撞了过来。“啊!”一声尖叫。
满满一杯红酒,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她白色的裙子上。人群里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王阿姨看着裙子上的污渍,脸都绿了。我走到纪浅浅身边,拉起她冰冷的手。“走,
我们上楼。”经过王阿姨身边时,我停下脚步,轻声说了一句。“王阿姨,以后说话,
还是积点口德。不然,下次洒在你身上的,可能就不是红酒了。”她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里全是惊恐。回到房间,纪浅浅才松开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姐姐……”“别怕。”我安抚她,“以后有我。”她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感激,
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那天晚上,我听见她在自己房间里,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我没有去打扰她。我知道,有些堤坝一旦决口,就再也堵不住了。3.第二天凌晨,
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是张姨,她一脸焦急。“大**,不好了,
二**她……她好像做噩梦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立刻冲进纪浅浅的房间。她躺在床上,
满头大汗,脸色惨白,身体不停地抽搐。
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放我出去……我不要……别过来……”我妈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泪,
我爸正拿着手机准备叫救护车。“等等!”我阻止了他。我坐到床边,握住纪浅浅的手,
输入一丝微弱的灵力,安抚她紊乱的气息。然后,我俯身在她耳边,
用一种极低沉平稳的声音说。“浅浅,看着我,噩梦已经结束了。
”我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力量,她剧烈颤抖的身体慢慢平复下来。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空洞,没有焦距。看到我,她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一把抱住我,
放声大哭。那哭声里,充满了积压了太久的恐惧、绝望和委屈。我爸妈都看呆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示意他们先出去。等她哭够了,情绪终于稳定下来。我给她倒了杯温水,
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下。“可以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吗?”我轻声问。
她的身体又开始发抖。“我梦到……我又被关在那个体育器材室里了。”“又黑,又冷,
什么都看不见。”“我好饿,好渴,我喊救命,可是没人理我。”“我听见外面有人在笑,
是周妍……是她的声音……”“她说,要让我死在里面。”“还有老鼠……好多老鼠,
从我脚上爬过去……”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我终于明白了她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不安来自哪里。
“周妍是谁?”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女生。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因为……因为有一次物理竞赛,我拿了第一,她只拿了第二。
她觉得我抢了她的风头。”就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
把一个女孩子关在伸手不见见五指的器材室,整整三天三夜。这是霸凌,更是犯罪!“这事,
学校知道吗?你的养父母呢?”我追问。纪浅浅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周妍的爸爸是教育局的领导,学校不敢管。”“我养父母……他们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让我忍忍就过去了。”“他们还去找周妍家道歉,说是我不好,不该跟她争。”荒唐!可笑!
我胸口一股无名火“蹭”地就冒了起来。我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几乎要碎掉的女孩,
做了一个决定。“浅浅。”我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回那个县城去。
”她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恐。“不!我不要!我再也不要回那个地方了!”“听我说。
”我直视她的眼睛,“我们回去,不是为了逃避,也不是为了忍让。”“我们回去,
是为了一笔一笔,把她们欠你的,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我的话,让她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丝微弱的希望。
4.纪浅浅最终还是被我说服了。或者说,是被我半强迫地带上了去青禾县的高铁。一路上,
她都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手心冰凉。“姐姐,我还是害怕。”“怕什么?
”“我怕见到周妍……我怕她又……”“有我在,她动不了你一根头发。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这次,我们是猎人,她才是猎物。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罗盘。“这是什么?”纪浅浅好奇地问。“吃饭的家伙。
”我笑了笑,“浅浅,你信命吗?”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以前不信,
我觉得一切都是可以计算的。但是……发生那些事之后,我又觉得,
可能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你相信科学?”“嗯。”她点头,“我相信物理,相信数据,
相信一切可以用公式推导出来的东西。”我收起罗盘,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
“很好。从现在开始,我负责玄学,你负责科学。我们姐妹联手,送她一份大礼。
”纪浅浅似懂非懂。青禾县是个很小的地方,只有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不过半小时。
我们没有通知任何人,找了家酒店住下。第二天,我带着纪浅浅去了她曾经的学校,
青禾一中。正是放学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校门口涌出来。很快,我们就看到了目标。
周妍。她被一群女生簇拥着,像个高傲的孔雀。长得确实不错,但眉宇间那股嚣张跋扈,
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纪浅浅在看到她的瞬间,身体就僵住了,下意识地想往我身后躲。
我按住她的肩膀,让她站直。“别怕,看着她。”周妍也发现我们了。她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朝我们走了过来。“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我们年纪第一的纪浅浅吗?”她身后的跟班们发出一阵哄笑。“怎么?
在大城市待不下去了,又跑回来了?”“听说你被亲生父母接回去了?
怎么穿得还是这么土啊?”刻薄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扎过来。纪浅浅的脸瞬间白了,
嘴唇都在抖。我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对上周妍的目光。“你就是周妍?”“是啊,
怎么了?”周妍挑衅地看着我,“你是她哪位?新找的靠山?”“我是她姐姐。
”我淡淡地说。“姐姐?”周妍夸张地笑了起来,“哦,我想起来了,
你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假货吧?怎么,真千金回来了,你被赶出来了?来这小地方讨生活了?
”她的话,引起了周围学生们的围观。我没生气,反而笑了。我伸出手,
在她面前掐算了几下。“周妍,庚午年生,属马,命格属火。性情刚烈,一点就着,
但外强中干,色厉内荏。”周妍的笑容僵住了。“你家住城南阳光小区三栋二单元601,
你爸叫周建华,在教育局工作,最近正为评职称的事焦头烂额。你妈叫孙慧,沉迷打麻将,
上周输了五千块钱,正跟你爸冷战。”周妍的脸色,从错愕变成了惊骇。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收回手,看着她因为惊恐而微微发黑的印堂。“我还知道,
你三日之内,必有雷劈之灾。”“奉劝你一句,这几天,离金属、水源、高处都远一点。
不然,神仙难救。”说完,我拉着已经呆住的纪浅浅,转身就走。身后,
是周妍气急败坏的叫骂和她跟班们肆无忌惮的嘲笑。“神棍!**就是个神棍!
”“还雷劈之灾,你以为你是雷公电母啊?”纪浅浅回头看了一眼,满眼担忧。“姐姐,
她不信,怎么办?”我笑了。“她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天爷信不信。
”5.回到酒店,纪浅浅立刻打开了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图。
“姐姐,你看。”她指着屏幕,“我查了青禾县未来一周的天气预报,
还有周边几个气象监测站的实时数据。后天晚上,会有一场强对流天气,伴有雷暴。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完全看不懂。“你能确定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吗?”“可以。
”纪浅浅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属于天才的自信,
“通过分析气压、湿度、风速和云层电荷的分布,我可以将雷暴发生的核心区域,
精确到方圆五百米之内。”“时间呢?”“误差不会超过十分钟。”我看着她,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妹妹。原来,那个在我面前胆怯、沉默的小女孩,
身体里藏着一个如此强大的灵魂。“好。”我拍板,
“地点就选在她们经常去的那家奶茶店附近。”“奶茶店?”纪浅浅不解。“对。
”我拿出手机,调出那家店的照片,“周妍和她的跟班,每天放学都会去那里。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天谴,是怎么降临的。”“可是,要怎么才能让她刚好在那个时间点,
遭遇‘意外’呢?”纪浅浅提出了关键问题。我神秘一笑。“这就需要一点玄学手段了。
”第二天下午,我和纪浅浅再次去了那家奶茶店。我们没有进去,
只是在街对面的咖啡馆坐下,点了两杯喝的。果然,没过多久,
周妍一行人就说说笑笑地走了进去。她们点完单,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周妍正在跟她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眉飞色舞,大概是在嘲笑我昨天的“疯言疯语”。
纪浅浅有些紧张,手心又开始冒汗。“姐姐,她们就在那里。”“别急,看戏。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大**,有何吩咐?
”“阿武,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好了吗?”“已经按您的要求,
安装在奶茶店对面的建筑工地上。大功率次声波发生器,频率已经锁定。”“很好,开始吧。
”挂了电话,我端起咖啡,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奶茶店。纪浅浅屏住了呼吸。一分钟,
两分钟……什么都没有发生。纪浅浅有些失望:“姐姐,是不是……”话音未落,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周妍面前的玻璃杯,毫无征兆地碎了!奶茶溅了她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