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色婚礼,替罪羔羊京市,深秋,暴雨如注。黑色的云层像巨大的铅块,
沉沉地压在顾氏庄园的哥特式尖顶上。地下酒窖。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波尔多红酒的醇香,
那是一种令人沉醉的甜腻,但此刻,它被一股浓烈的铁锈味——血腥味,硬生生地撕裂了。
沈清欢穿着一身价值连城的纯白高定婚纱。那是顾沉舟为了羞辱她,特意让人连夜赶制的。
“沈清欢,你这种落魄千金,也配穿洁白?”顾沉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而现在,
那洁白的裙摆上,盛开着一朵朵刺目的暗红血花。她僵在原地,浑身颤抖,指尖冰凉。
手里死死攥着一把精致的银质水果刀。刀尖上的血珠,正一颗接一颗地滴落,
砸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在她脚边,顾沉舟仰面躺在地上。那个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
那个曾经将她全家逼上绝路的男人。他的胸口插着另一把刀——那是现场的凶器,
而她手里的这把,是刚才混乱中不知被谁塞进来的。“杀人了!沈清欢杀了顾少!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酒窖的死寂。紧接着,沉重的雕花大门被推开。
刺眼的强光手电筒光束瞬间打在沈清欢惨白的脸上,让她几乎睁不开眼。“孽障!
”顾家族长顾老爷子拄着龙头拐杖,在众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进来。他看着满地的狼藉,
气得拐杖狠狠顿地,“我顾家待你不薄,让你嫁入豪门,你竟然为了报复沉舟以前的羞辱,
痛下杀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沈清欢扔掉手里的刀,双手沾满鲜血,
语无伦次地辩解。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嗡嗡的鸣响。她只是按照顾沉舟的要求,
在新婚夜下来取那瓶他最爱的1982年拉菲。她进来的时候,顾沉舟已经倒在地上了!
黑暗中,有人猛地推了她一把,她跌在尸体上,然后手里就多了这把刀!“够了!
”顾沉舟的母亲,那个平日里雍容华贵的妇人,此刻像个泼妇一样冲上来。“啪!
”一声脆响。沈清欢被狠狠一巴掌甩在脸上,整个人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妇人歇斯底里地哭喊,“把她抓起来!送进监狱!
我要让她偿命!”几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粗鲁地扣住沈清欢的胳膊。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上了她的手腕。金属的寒意顺着皮肤直钻心底。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沈清欢。她知道,在这个吃人的豪门里,没有证据,
她就是那个替罪羊。顾家需要一个人来顶罪,来保全顾家的颜面。而她,
这个无依无靠、甚至对顾沉舟有“杀父之仇”嫌疑的落魄千金,是最好的人选。“放开她!
”就在沈清欢即将被拖走的那一刻,一道撕心裂肺的怒吼声划破了酒窖的死寂。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穿着单薄蓝色条纹病号服的少年,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赤着脚,
脚踝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出了血痕。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那是顾妄。
顾沉舟那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智商据说停留在孩童时期的亲弟弟。
顾家上下的“傻子”少爷。“不要抓姐姐……呜呜呜……”顾妄哭喊着,
跌跌撞撞地扑到沈清欢脚边,一把抱住她的腿,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他仰起头,
那张清秀却呆滞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和鼻涕,指着顾沉舟的尸体,
语无伦次地喊道:“是我杀的!是我杀了哥哥!”全场死寂。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紧接着,
是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和哄堂大笑。“阿妄,别闹了。”顾老爷子心疼地看着小孙子,
眼底满是无奈,“你连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杀沉舟?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许胡说。
”顾妄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呆滞无神、像小鹿一样无辜的眼睛,
此刻竟布满了红血丝,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和偏执。“我说了是我!”他突然嘶吼一声,
猛地挣脱保镖的手。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
他从地上捡起了那把刚才沈清欢扔掉的、沾血的匕首。“阿妄!你干什么!
”顾老爷子大惊失色。“我说了是**的!”顾妄嘶吼着,眼神空洞而决绝。下一秒,
他猛地将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左臂!“啊——!”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洁白的婚纱上。
顾妄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拔出刀,
而是指着顾沉舟的尸体,眼神涣散却又坚定:“是哥哥……哥哥抢了我的糖,还打姐姐。
我不开心,我就推了他……他就死了……呜呜呜……”“阿妄!”顾老爷子吓得魂飞魄散,
瘫坐在地上,“快叫救护车!快!保住阿妄!一定要保住阿妄!”现场一片混乱。
医生、保镖、家属乱作一团。没人再去管那个“杀人嫌疑犯”沈清欢。混乱中,
顾妄趁人不备,用那只没受伤的、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死死抓住了沈清欢的衣角。他低下头,
长发遮住了眼睛。在嘈杂的人声和警笛声背景下,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低沉、冷静、清晰地说道:“姐姐,别怕。配合我。”那声音,没有一丝痴傻,
没有一丝颤抖。冰冷得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沈清欢瞳孔骤缩。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这不是顾妄!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顾妄!
第二章:魔鬼的交易,监护人顾妄进了ICU。因为失血过多,
加上情绪激动导致的心脏骤停,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顾家乱成了一锅粥。顾沉舟死了,
顾妄病危,顾氏集团群龙无首,股价暴跌。为了安抚唯一的孙子,
也为了掩盖家族丑闻——豪门内斗致死传出去太难看,会直接摧毁顾氏的根基。
顾老爷子对外宣称顾沉舟死于意外坠楼,是因为醉酒失足。至于沈清欢,
因为顾妄的“自首”和自残,所有的证据链都指向了这个“精神不稳定”的弟弟。
虽然没人相信傻子会杀人,但为了保住顾家最后的血脉,顾老爷子不得不压下此事。
沈清欢被无罪释放。但她没有自由。顾老爷子为了“安抚”顾妄,也为了监视沈清欢,
要求她必须留在医院,全天候照顾顾妄,直到他康复出院。三天后。顾妄醒了。
VIP病房里,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百合花混合的味道。
沈清欢端着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坐在床边。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这三天,
她像是活在梦里。顾妄那一句“配合我”,像魔咒一样缠绕着她。顾妄靠在床头,
脸色苍白得像个精致的瓷娃娃。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挂着点滴。看到沈清欢,
他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立刻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姐姐,粥粥。”沈清欢看着他。
如果不是那天酒窖里那句冷静的低语,她真的会以为这只是个需要呵护的孩子。
他的演技太好。好到让她毛骨悚然。她舀起一勺粥,放在唇边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顾妄张口吞下,眉眼弯弯,像只被顺毛的猫。“烫烫。”他吐了吐舌头,撒娇道。
沈清欢的心沉了下去。她耐着性子,又吹了好几下,再次递过去。顾妄张口吞下。突然,
他的手猛地抬起,一把抓住了沈清欢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完全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还在挂着点滴的病人。那力道,仿佛要捏碎她的腕骨。
沈清欢疼得眉头紧锁,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姐姐,”顾妄咀嚼着食物,
眼神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酒窖?”沈清欢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是去找顾沉舟谈离婚协议。”她慌乱地解释,“我不想嫁给他。”“撒谎。
”顾妄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冷杉味瞬间包围了沈清欢。
“那天是你们的新婚夜。你是想杀他,对吗?”沈清欢猛地抽回手。“哐当”一声。
瓷碗掉在地上,碎裂开来。滚烫的粥溅在地板上,冒着热气。“顾妄,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清欢压低声音,眼中满是警惕和恐惧。她站起身,想要后退,
却被顾妄另一只手抓住了衣角。顾妄慢条斯理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的米粒。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与刚才那个撒娇的傻子判若两人。“我知道你没杀他。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谈论天气。“现场的脚印,凶器的指纹,都被处理得太干净了。
除了你手里那把栽赃的刀。”顾妄抬起头,目光幽深如寒潭:“是有人想让你死。
”沈清欢浑身一震。“你……”“但我替你顶了罪。”顾妄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那里还在隐隐作痛。“我的心差点都跳出来了。姐姐,你是不是该报答我?”“你想要什么?
”沈清欢咬着牙问。她知道,这是一场交易。魔鬼的交易。
顾妄从枕头下摸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扔在被子上。“做我的监护人。
”沈清欢拿起文件。《顾氏集团股份代持及全权委托协议》。上面写着,
顾妄作为顾氏集团最大的个人股东,将所有股份的表决权和管理权,全权委托给沈清欢。
期限是:直到顾妄认为不需要为止。“顾沉舟死了,顾家那群老狐狸正盯着这块肥肉。
”顾妄靠在床头,眼神轻蔑。“但我‘病’了,需要一个完全信任的人帮我打理公司。
签了它,顾家的钱,就是你的。你想报仇,想让顾家付出代价,我可以帮你。
”沈清欢看着那份文件。这是一张通往权力巅峰的门票,也是一张卖身契。一旦签了字,
她就成了顾妄的傀儡,也成了顾家所有敌人的靶子。“为什么是我?”沈清欢不解,
“你不怕我吞了顾氏?或者,我背叛你?”顾妄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病态的痴迷和疯狂。
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指尖轻轻划过沈清欢的脸颊,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
“因为姐姐救过我的命啊。”沈清欢浑身一震。记忆回到三年前。那个暴雨夜,
她在路边救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那时候他奄奄一息,眼神却像狼一样凶狠。她带他回家,
给他包扎,喂他喝水。第二天醒来,少年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块昂贵的袖扣。原来,
是他。原来,他一直在看着她。“好,我签。”沈清欢拿起笔,不再犹豫。在文件的末尾,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顾妄满意地看着那个签名,低声呢喃,像是在宣誓:“姐姐,欢迎回家。
这一次,你再也跑不掉了。”第三章:白天是保姆,晚上是金主沈清欢搬进了顾家大宅。
那是一座充满了压抑和奢华气息的牢笼。她的身份变了。对外,
她是“顾妄少爷的贴身看护”,是那个傻子弟弟的保姆。对内,她是顾妄的掌印官,
是顾氏集团的隐形决策者。白天,她是顾妄的“保姆”。喂饭、擦身、读幼稚的童话故事。
顾妄表现得极其乖巧。他会坐在轮椅上,让沈清欢推着他在花园里晒太阳。
他会指着天上的鸟,兴奋地拍手:“姐姐,大鸟!”他甚至会在她读故事时,
像只小猫一样趴在她腿上睡着,呼吸均匀,毫无防备。京圈的人都在嘲笑沈清欢。
“听说了吗?那个沈清欢,为了钱,竟然去伺候一个傻子。”“嘘,小声点,
那傻子可是顾家最后的根了。不过也是,沈清欢那种女人,除了伺候人还能干什么?
”只有沈清欢知道,每当夜幕降临,这只“小猫”就会变成嗜血的“狼”。深夜,书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沈清欢正在处理顾氏集团的紧急文件。
收购案的漏洞、董事会的弹劾威胁、海外账户的洗钱嫌疑……每一份文件都像烫手的山芋。
门被推开。顾妄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衣,扣子解开了两颗,
露出冷白的锁骨和胸口那道狰狞的伤疤——那是三年前留下的,也是他用来博取同情的工具。
“姐姐,文件看完了吗?”顾妄走到她身后,双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轻轻揉捏着她紧绷的肌肉。“看完了。”沈清欢身体僵硬,“明天的董事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