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京都,最近总是阴雨连连。
红绿灯的街口处,两辆豪车并行停下,车内的两个人相视一望。
一个满眼凄凉,一个目色阴沉。
叶思妍一身黑色的小西装,头上戴着一朵白色的花,今天是奶奶下葬的日子。
而旁边车里坐着的,正是她的隐婚丈夫赵京淮。
呵,多么可笑的场景。
自己的丈夫不来参加她奶奶的葬礼,却陪在其他女人身边?
“京淮哥,那不是叶大**么,她家死人了么?”说话的正是坐在赵京淮身边的女人唐晓蕾。
叶思妍目光清冷,语调平平的命令前面的保镖时奕,“撞上去。”
时奕二话不说,在变成绿灯的下一秒直接撞了上去。
即便赵京淮的司机及时闪躲,可还是被撞上后车门。
砰的一声,车门凹进去一大块……
赵京淮第一时间护住了身边的唐晓蕾,在车子停下的那一刻,他脸色阴沉的看向另一辆车上的叶思妍。
“你疯了……”
叶思妍看着他抱着唐晓蕾的手,满眼嫌弃的说了句,“你可真脏!”
说完,她抬手摘掉那枚他亲手为她戴上的婚戒。
随后注视着他,毫不犹豫的丢到了车窗外,“时奕,开车。”
三个小时后。
赵京淮回到他和叶思妍的家。
看到门口属于他的行李箱,他抬眸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人。
“非要这样么?”
叶思妍眼神冷漠的看着他,“离婚协议我会签好字让律师给你,因为你背叛婚姻在先,所以你净身出户。”
赵京淮是京都豪门之首赵家的掌权人。
只是小时候家遭变故与家人走散。
二十五岁时才被家中找回,也就是找回的那一日,前来祝贺的叶思妍与他相遇,并对他一见钟情。
那个时候的她十九岁。
是豪门圈子里鼎鼎有名的才女,更是叶家的掌上明珠。
虽父母不在了,可她的身价却未削弱半分。
赵京淮看着她,他本以为她会闹,会发脾气,会质问他为什么。
可她没有,也正是因为她没有,才让他更加的不安。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的存在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婚姻,我没参加葬礼,是因为她……”
赵京淮的话没说完,叶思妍便站起身来,“不重要了赵京淮,我喜欢了你四年,够了。”
“所以,到此为止吧,我们好聚好散。”
赵京淮拳头紧握,眼底染上怒意,“我们的婚姻,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人的结合,也是两个家族的结合,不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的。”
“况且这婚是你要结的,凭什么你想结束就结束?”
“还有,我们签过婚前协议,离婚你能承受后果么?”
叶思妍凉薄一笑,“你觉得我叶思妍会受你的胁迫么?”
“不过有句话你说的对,虽然婚约是两家老人定下的,但这婚期确实是我要提前的,所以我输我认了。”
按照赵京淮的意思,三十岁之前,他不会考虑结婚。
但那个时候奶奶身体欠佳,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就希望她能快点结婚。
所以为了奶奶,叶思妍厚着脸皮去求了赵家老爷子,这才将两个人的婚约提上日程。
赵京淮眼神微眯:“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思妍科技考虑?”
叶思妍不解的看着他,“赵京淮,你恨我么?或者说你恨叶家吗?”
赵京淮没有回答她的话,“我先去给你做点吃的,其他的晚点再说。”
叶思妍见他没回应,却也不想再追问。
只是淡淡的提醒道,“不想你在乎的人受到伤害,我劝赵先生还是尽快签字的好,毕竟我这个人做事从不计后果。”
说完,她背影决绝的朝着楼上走去。
赵京淮知道,她做事向来果决。
爱的时候可以轰轰烈烈,放手的时候也可以毫不犹豫。
结婚一年,她一直很懂事乖巧。
晚上也喜欢抱着他撒娇,叫他京淮哥哥。
她声音娇软,长相甜美俊俏,一双很漂亮的眼眸,清澈明亮。
每次做、爱的时候,她都会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求着他。
直到一周前,她发现唐晓蕾的存在,一切都变了。
事实上,在他要了她的身子,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时,他也变了……
——
二十分钟后,他拿着钥匙开了楼上的房门。
见她蜷缩在床上,他抬脚走过去,“就算生气也要吃饭。”
他知道她体弱,总是喜欢生病,而且十分挑食。
这会儿家里的佣人不在,应该是被她支走了。
叶思妍闭着眼睛,“赵京淮,别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离婚协议会在今天晚上交给你,在我舅舅和弟弟来到京都之前,我希望我们能够办理好离婚手续。”
她的父母在她十三岁那年去世了,为救一个落水的失足少年。
所以现在,连爱她的奶奶也走了。
而她的婚姻也到头了,挺好,真的挺好!
赵京淮站在床边,“我们不会离婚,所以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叶思妍睁开眼睛看着他,“你跟她是初恋么?”
赵京淮睨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想知道就下去吃饭,吃过饭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叶思妍再次闭上眼睛,“算了,不重要了。”
“麻烦你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见她不肯起来,他直接弯腰将她抱起,“吃饭去。”
叶思妍皱起眉头,“放开我,别拿你抱过别人的手碰我,我嫌恶心。”
赵京淮不顾她的挣扎,将人抱到楼下的餐桌前。
叶思妍满眼厌弃的看着他,“赵先生搞这副情深义重的样子做什么?”
“是在我这里,还有什么目的没有达成吗?”
赵京淮知道她在气头上,也知道奶奶的离去让她十分伤心难过。
所以此刻,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但她的身体,不允许她乱折腾。
“你若不想吃饭,那我们就去做,做到你求我要吃饭为止,如何?”
叶思妍笑了,“你不怕她嫌你脏么?”
赵京淮将面往她面前推了推,“她不会。”
叶思妍嘲讽的道:“那她还真是大度,我就不行了,有洁癖。”
说完,她脱掉身上的外衣,直接丢在地上。
因为被他碰过的,她不想再穿了。
赵京淮抬手指着面,“快吃。”
叶思妍光着脚走到冰箱前,拿了瓶牛奶和面包,又坐回到餐桌前。
“赵京淮,你让我吃避孕药,可是因为她的存在?”
赵京淮正要说话,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叶思妍眼尖的看到了上面的名字。
蕾蕾。
呵呵,多么亲密的称呼。
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慢慢裂开,又疼又涩。
“从这里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们,还有尽快签字离婚。”
“不然,我不好过,她和你都别想好过。”
“你知道的,我若真想找她的麻烦,你护不住她。”
这话并不是吹嘘,她叶思妍确实有这个能力。
因为她父亲是最牛逼的金融界大佬,母亲是港城大佬的千金。
虽然他们不在了,可经济基础和人脉关系依旧还在。
而她的舅舅正是现任的时家掌权人。
在港城,时家说一不二,与赵家相比绝不逊色分毫。
赵京淮看着她,眼里有几分警告,“别挑战我的底线,否则你承受不起。”
叶思妍将他煮的面一把扫落,“你的底线?一个不忠于婚姻,不忠于妻子,不忠于誓言的人,你也配跟我讲底线?”
“赵京淮,你可真不要脸!”
赵京淮忽的站起身来,想到他所经历的一切,忍不住冷冷的质问道:“那你觉得叶家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